作雪自缚: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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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彰显着它曾经如何被打碎,又怎么被拼合。

    “从幼儿园辞职后,何胜瑜在天桥给别人画画,去赌石市场帮老板雕玉磨石。她什么都会,还很漂亮,所以被白连城相中了。”

    陆锦尧缓缓上前,拥着秦述英仔细看那尊白玉观音足部的印字——一个字体独特的“瑜”。

    最开始白连城会给她些石料雕玉,没想到她的天赋和创意瞬间引发了珠宝商的簇拥。白连城意识到她是个不可多得的宝贝,只骗来做皮肉生意太可惜,于是明里暗里地悉心栽培,甚至把小白楼的设计都交给了她。二十多岁的年纪,创作出轰动淞城的现代园林景观,她本该留名于艺术史册。

    “这座艺术馆的前身,是她第一次办个人展的地方,”陆锦尧望着四周,“也是她和秦竞声遇到的地方。”

    “够了。”

    陆锦尧及时止住了话头,牵起他的手:“看看吧。”

    仔细看观音像的眼下有一滴泪,白玉雕出的柔美面庞因此而黯然神伤。带着明显宗教意义的雕刻本不该有如此冒犯的发挥,可那是何胜瑜,生来就是同常规对抗的何胜瑜。

    “白连城从小白楼逃走后,我们在他的房间里发现了这尊破碎的白玉观音像。就是因为看到它,白连城想起了何胜瑜并确定了你是她的儿子,才不顾一切地逃走。”陆锦尧语气平缓地陈述着,“白连城和何胜瑜曾经发生过激烈的争执,从时间线来看,争执后她强行解约出走小白楼。不久之后,她成了秦竞声的情人,有了你。”

    秦述英隔着玻璃,想要触摸那滴眼泪。

    “是谁把观音像送给白连城的?”

    陆锦尧答道:“秦述荣。”

    “……不是秦述荣,”秦述英的眼神暗了暗,“是柳哲媛。”

    陆锦尧回想起白连城生前最后那句怒吼——忘恩负义的女人。

    秦述英冷冷地笑起来,眼眶红了一圈:“真是看错她了……”

    以为柳哲媛柔弱温雅一心向佛,以为她困于方寸之间失去了主见,一生只能可怜地成为丈夫和儿子的附庸。

    秦竞声挑选出来的女人,哪里会有什么等闲之辈。

    “怪不得,当初用柳哲媛上位的秘密引诱白连城,他会答应得这么干脆毫无怀疑……原来他早就知道柳哲媛是什么人。”秦述英苦涩地笑着,红着眼睛死死盯着那尊破碎的雕像,像是在无声地质问自己的母亲——怎么就沦落到被他们围剿的境地。

    明明可以拥有自由如风的人生,明明可以在艺术与风景里幸福地渡过青春年华。难道只是因为怀璧其罪,还是见识了淞城纸醉金迷的花花世界后,自甘沉沦。

    明明她可以不把自己带到这个世界上。

    这是陆锦尧第一次见到他几乎落泪,可他还是生生忍住,搭在玻璃罩上的手颤抖着,绷起的经脉清晰可见。

    陆锦尧眸光动了动。

    最后一抹夕阳被黑夜吞噬,窗台上的向日葵失去了方向,掩在夜色深处。

    陆锦尧覆上他的手背,摩挲着,一点点安抚着。像是要抚平他的怒火与不甘,顺着翻涌的气血,抹平这一路的创伤。

    “窗台的向日葵快谢了,”陆锦尧重新圈住他,下巴搭在他的颈窝上,“我们把向日葵花种搬过来吧。”

    天晚正是春季气流活动频繁的时候,到了郊区天空电闪雷鸣,似是又要落下雨来。车上忘了放伞,陆锦尧开得很快,迎着刚打下来的豆大雨点,将外套脱下来挡在两个人头上,飞速冲回主楼。

    “你真是要在小白楼安家了。”秦述英拿过他的外套抖抖水汽,像刚从池子里捞出来的猫在呼噜噜地甩毛。

    陆锦尧衬衫都湿了一半,檐下的水滴像珠子似的一颗颗打落,随着雨敲玻璃的声音渐大,变成连珠线。一声雷鸣在头顶炸响,大雨倾盆,模糊了来路。

    “谁让你没个自己的房子,总不能让我把你送回秦家老宅。”

    陆锦尧转头看看他,几滴雨水从秦述英鬓边顺着下颌线流入领口,清悠悠地湿了一片。他赶紧开门拿了毛巾给他擦,秦述英正躲着要自己来,突然轰的一声,不远处的花房顶塌了个口子,大雨像漩涡被卷入,瀑布般倾斜下去。

    还不待秦述英反应,陆锦尧蓦地冲了过去,伞都来不及打,淋着大雨趟着水,在模糊不清的雨中溅起水花。

    “陆锦尧你干什么?!回来!”

    天知道花房失修会不会塌得更厉害,秦述英迅速找了伞扑进雨里,初春的风呼啸,伞也挡不住被吹离方向的大雨。所幸花房只是顶棚裂开了一个口子,没有坍塌的风险,秦述英气都还没松就怒道:“发什么神经,不要命了?!”

    陆锦尧弯着身子把向日葵盆栽挪到不会被大雨冲刷的地方,捧着其中一个转过来,仿佛秦述英的怒吼被雨声阻隔。陆锦尧眼睛亮亮的,一向沉静的眼眸闪着雀跃,献宝似的捧到秦述英面前,又用手挡住雨水,小心翼翼地呵护着那一点绿色。

    “发芽了。”

    “……”

    陆锦尧还在欣喜地看着他,发尖滴落下雨珠,顺着他的侧脸一道道落下。他已经完全被淋湿了,衬衫贴在身上勾勒出流畅挺拔的身材,目光却像个得到了喜欢的礼物的少年。

    秦述英泄愤似的用力擦着陆锦尧脸上和脖颈上的水渍,力气大得磨出一大片红。他的脸上也全是雨水,两个人都成了狼狈的落汤鸡。一开口声音有些颤,不知是不是冻得:“你有病是不是?淋坏了换颗种子不就行了?瓶子又不会坏!”

    “它已经发芽了。”陆锦尧莫名地固执起来,仿佛在向秦述英证明他们可以养好一个生命。

    秦述英没说话,只是手不停地擦拭着陆锦尧的头发、侧脸。雨太大了,水渍怎么都擦不完,刚被棉绒吸走就又滚落下来。手中的毛巾浸满水变得沉重,秦述英突然将它摔到地上,拽过陆锦尧的领口狠狠咬上他的唇。

    亲吻来得突兀,秦述英不会接吻,只会凭着本能横冲直撞地撕咬,磕得牙关生疼。陆锦尧似乎是愣了愣,安抚似的顺着秦述英的后颈,猛地按住他的后脑,唇舌缠绕着夺回主动权,单手把人按在干燥的玻璃壁上,猛烈地吮吸又放开,铺天盖地卷走他口中的气息。

    秦述英被他推得半坐在花架上,唇齿分离片刻又勾着陆锦尧的脖子低下头索吻,心甘情愿地被卷入漩涡。他什么都不愿想了,秦述荣为什么会突然有动作、陆锦尧什么时候对白连城的心理这么了解、南红久不露面在酝酿什么,一切的疑点、阴谋诡计,他浸淫十余年的诡谲云涌,不及陆锦尧用少年时真挚的目光看他,奉上真心似的捧着他所珍视的东西。

    他一直追求的,不就是陆锦尧的眼里只有自己吗?

    44  ? 灌药

    ◎放的什么药?◎

    一直缠绕到疾风骤雨将歇,雨伞能挡住下落的雨滴,陆锦尧才放开秦述英,撑起伞重新捧起发了芽的向日葵走回阁楼。

    衣服早就湿透了,陆锦尧把衬衫扔进脏衣篓,和秦述英换下来的衣服混在一起,换了家居裤赤着上身去按洗衣机。

    秦述英有些畏寒,重新找了套衬衫换上披着外套,烧水冲感冒药。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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