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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作雪自缚》 50-60(第12/14页)
为了保护陈真,被秦太的手下抓回来。他知道了秦竞声指使秦太和陈运辉合作,妄图转变航向让轮渡沉没。他知道了林敏是被秦竞声扔上船,故意引诱自己去救,也引导自己认清一个真正的陆锦尧。
他的情愫,自以为藏得很好,其实早就被秦竞声尽收眼底。秦竞声只是放任,再放任。
“怎么样?知道他是个怎么样的人了吗?”秦竞声轻声笑道。
秦家在荔州的别墅被劫后余生的陆锦尧发现,他放任陈硕泄愤地烧毁,以此作为妄图谋杀陆家人的警告。
而那间与何胜瑜最后相关的屋子,也被大火尽毁,再被暴雨浇成翻不起生气的废墟。
秦述英像机器一样,在废墟上翻着,找着,再也找不到一点点熟悉的痕迹。他魔怔似的自语:“他不是故意的……他不知道……”
“还在骗自己吗?”
秦竞声给秦述英看了两个监控录像——一个是何胜瑜推倒秦太导致她流产,一个是陆锦尧罔顾脚下的惨叫执意将棋子推向前去。
秦述英静静地看着,大雨模糊了眼睛,分不清到底有没有落泪。
“你和他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随便动动手指就能决定别人的生死,他一举一动都有无数人托举。”秦竞声语气温柔得像在安抚与教导,“他有显赫且疼爱他的父母,有可爱的妹妹,有愿意为他付出一切的朋友和无尽美好的未来。你有什么?”
秦竞声终于舍得用伞遮住儿子头顶的天空。
“嫉妒吗?”
秦述英摸着右手腕包裹伤口的纱布,不答。
秦竞声爱怜地抚摸着他被打湿的头发:“去恨他吧。把他拖入跟你一样的境地,你们就可以站在一起了。”
59 ? 沉睡
◎醒过来吧,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的。◎
来到门口的时候陆锦尧脚步顿住,陈硕一把将着急的陈真拉回来:“让他自己去。”
“……”
谁知道里面会有什么难堪的画面。陈真不放心地看着陆锦尧推开门,走进那条狭长又阴暗的通道。
红外线感应布满了甬道,杜绝了从一层逃生的可能。警报发出尖锐的鸣叫,陆锦尧充耳不闻,径直走向前。越往前监控探头越多,明显的、隐匿的,像无数双恶心的眼睛,带着浓烈的欲望监视着。
走到镜屋中心,绝望的寒意顺着光滑的镜面弥漫开来。
秦述英已经被噩梦折磨得失去了力气,像睡着一样,静静躺在那里。他一动不动,被咬开的静脉伤口还涌着血,浑身冒着不正常的冷汗,浸湿了整具瘫软的身躯。
陆锦尧一步步走近,蹲下身,颤抖着揽起他的身体——轻飘飘的,灵魂都像被抽走了。
缠绕着心脏的藤蔓骤然紧缩,彻底捏碎了陆锦尧的心。
“秦述英……秦述英……”
他轻轻拍着秦述英的侧脸想让他清醒,又怕稍微重一点就会让本就残余不多的生机流逝。
“秦述英,是我……”他轻轻唤着,手足无措地撕了衣服给他止血,“别怕,是我……”
可是这句话从陆锦尧嘴里说出来,在秦述英那里,已经再没有可信度了。
他抬起秦述英软绵绵的右手臂,手背上是蜿蜒可怖的伤痕,手心往下是一个个新鲜的针孔。微弱的呼吸从麻木的躯壳里漏出,里面是空洞的,连呼出的气体都是冰冷的。
“我想要你再给我画一幅星星。”
很久之前的声音传进陆锦尧自己的脑海——他再也画不了了,从□□,到灵魂,所有的鲜活,都被他亲手抽走了。
陆锦尧收紧手臂,死死将人揽进怀里,泪水随着颤抖抑制不住地掉落,只敢打湿陆锦尧的手,不敢再惊扰秦述英一点。似乎眼泪落在他身上,都会让他承受不住。
……
风讯的秘书本周第五次拿着文件在病房门口徘徊。
门口被守得太严实,跟一级警戒似的,连陈硕都被堵外面,更何况他一个不沾亲不带故的下属。
秘书手上的文件一次比一次厚都快端不住,陈硕瞟了他一眼,摸了摸烟又缩回手,一副世界怎么还不毁灭的表情:“回去吧,别在这儿触你们老板霉头。”
“可是这些真的很急……”
病房门突然打开,陆锦秀一脸疲惫地走出来,接过文件随便翻了翻:“急就秘书代批,把握两个原则就行,第一核心技术不卖,第二凡是姓秦的一律不合作。”
陈硕嘴贱地替情人问了一句:“秦小姐也不行?”
“不行,”陆锦秀无奈地摇摇头,“我哥说除非秦希音老实交代秦竞声当初的所作所为。”
“他自己不会出来说吗?”
陆锦秀耸耸肩:“守着里面那位呢,寸步不离的。”
陈硕彻底找不到话讲了,只能以嘴上没把门来凸显此刻的无语:“好家伙,真给他逼急了。风度也不要了班也不上了,我现在换老板还来得及吗?”
陆锦秀瞪他一眼,彼此也知道都是开玩笑。他们不约而同顺着缝隙向里面看去——陆锦尧趴在病床边闭眼浅眠,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会惊醒,看看秦述英没有醒过来的迹象,又失望但耐心地等着。
陈硕看着一直这样也不是个办法:“怎么样了?这都快一星期了。”
“短时间内被注射的剂量太大,身体底子又差,”陆锦秀面带忧虑,语气都带上了怜悯,“中途有几次清醒,但意识好像不太正常。”
陈硕持续嘴贱:“没查出什么大病啊?到这个阶段按套路不应该出现绝症了吗?”
陆锦秀白了他一大眼:“你声音小点,不怕我哥掐死你也给自己积点德吧!没什么严重的病,但长年累月消耗太过,哪里都是问题。”
成长期遭受虐待的经历、两次重伤落水和致幻剂滥用、思虑过多拼命工作透支精力、好几次淋雨伤口发炎和情绪大起大落,秦述英的身体是在慢性消耗中被摧残的。
陈硕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什么恶意,只是看门太久无聊了嘴上没把门。
陈硕转而严肃道:“LSD的创伤反应很剧烈,口服就已经很要命了,秦述荣那个神经病模仿斗兽场几乎无停歇地高浓度注射了三天,几个月的神志不清胡言乱语都算好的。怕就怕直接造成不可逆的脑损伤,甚至这辈子都……”
话音未落,病床上的人似乎挣动了一下,陆锦尧瞬间坐直身体俯上前,眼睛都不敢眨地看着秦述英艰难地睁开眼。
陈硕怕药效失控秦述英无差别地攻击人,把陆锦秀放门外掩上门,自己站到病床侧面,神经紧绷地盯着。
出人意料的,秦述英只是艰涩地动了动眼珠,湿漉漉的,像个没沾染过世故的孩子。却在看清陆锦尧面容的时候,下意识往后缩,蜷紧了棉被。
“……”先是看陆锦尧应激,后是看秦述英示弱。陈硕觉得人一周之内不能见两次鬼。
陆锦尧试探着伸手摸他的脸,想要安抚:“秦述英,是我……”
秦述英却突然缩得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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