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雪自缚: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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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暴露在看守的视野里没躲过镇定枪的袭击,猛地向前栽倒下去。

    等他再度醒来,眼前已经变换了场景——石头泡沫搭成沙盘似的山峦,“湖泊”散发着浓烈的酒精味。他防身用的小刀不知何时被收走,自己俨然成了斗兽场中的猎物。

    他动了动右手,发现上面困着一个带密码锁的手环,一拽就钻心地疼,仿佛有好几根针穿入皮肉,不把手环按正常途径拆卸下来就无法挣脱。

    还不待他反应,“动物”们的厮杀就已经开始。对面一个贴着大象标志的人不顾一切地向他扑来,他赶紧闪开,跃起拧住对方的头颅。他在闪躲中意识到这是场你死我活的斗争,伴随着血腥头顶传来阵阵疯魔似的欢呼。

    “不行……你先冷静,这样我们都会死……”秦述英尝试着破局,手上却传来一阵电流的刺痛。站在场地外围的执行官面无表情地操纵着,用手环的电流大小、装置中蓄势待发的毒液,威胁他们必须服从主人的号令。

    秦述英脸上很快挂了彩,被血液模糊了面容。小狗棋是动物棋里最弱的,他接连遭遇到对方数次攻击,每次都躲开了。人群爆发出惊喜的呼叫,秦述英捂着伤口,步步后退,面对几乎致命的攻击,忍无可忍地抬起拳头反击,一拳砸在对方的右下腹的要害。

    对手喷出猩红的污血,秦述英愣愣地看着他哀嚎一声倒在自己脚边。

    他第一次杀人,即使是出于防卫,血腥与恐惧铺天盖地,他不受控地颤抖起来。

    血液刺激了宾客,他们疯狂叫好。而右手腕的控制器也传来指示——要自己继续去面对攻击。

    他愣愣地抬头,在眼睫都沾染上血色的模糊中,隔着玻璃,看到坐在棋盘前操控自己的人。

    ——陆锦尧。

    57  ? 棋子

    ◎进退、生死,身不由己◎

    应邀上船前,陈硕对陆锦尧的交代是拖时间。

    陈运辉被陆维德逼得穷途末路,绑架了陆锦秀,逼迫陆锦尧上船谈判。陆锦尧在这之前得到消息——陈运辉要在这条船上带着家眷和陆家人同归于尽。

    岸上早由陆夫人联系首都布好了网,就等着查获这艘满载罪恶的船,陆锦尧则抓住陈硕早想反叛的心理,威逼利诱他与自己合作。

    “船长和船员已经打点好,会在犯罪开始后取证并从公海掉头回荔州湾。”陆锦尧对陈硕说,“等轮渡驶入领海,立刻给岸上信号。”

    陈运辉把陆锦秀高高吊起,倔强的小姑娘并没有大喊大叫,反而中气十足地冲一众姨太太喊:“是谁那么没品当初开车撞本小姐?滚出来!”

    陈运辉请陆锦尧坐下,浑身杀气的人看上去有种慈祥的惊悚:“就你一个人来?”

    “一个人够了。”陆锦尧淡淡道。

    陈运辉抬抬下巴:“来一局?”

    陆锦尧看着面前的动物棋,抗拒地皱起眉头。

    陈运辉也不恼,掏出刀往陆锦秀雪白的小腿上狠狠扎了一刀。陆锦秀咬牙也忍不住痛呼,陆锦尧一下子慌了神。

    “爸!”陈真立刻上前用纱布裹住陆锦秀的伤口,陈运辉淡淡扫他一眼:“你出去。”

    “人家都说陆家少爷金贵,手不沾血也见不得血。”陈运辉摆好棋子,大发慈悲地让人在陆锦尧脚下铺了块布,遮住下面的情景,“可是不沾点血,怎么走江湖?”

    陆锦尧咬紧了后槽牙,拿起了棋子。

    他计算着时间,算着大概在半小时左右船能返回领海,于是坐了下来,将棋子向前推去。

    宾客在玻璃侧面围观,布料隔绝了视野却挡不住惨叫和血腥味。陆锦秀红着眼睛看着被逼上绝路的哥哥,微微摇着头。

    这就是陈运辉的目的。即使今天再有什么变故让陆锦尧死里逃生,也要在这么多人的见证下,给他留下永远无法磨灭的污点。

    脚下随着他的动作爆发出血肉破裂的声音,惨叫和怒号不断冲击着耳膜,陆锦秀吓得闭上眼颤抖着哭泣,陆锦尧却要强逼自己冷静。

    拖时间,还要尽可能避免太多的伤亡……他突然发现自己手下小狗棋顽强得可怕,已经接连放倒了两个对面“大动物”的攻击。他犹豫半晌,再次将它提起。

    以小博大,是操盘手的天性。

    玻璃下是血肉飞溅脑浆遍地。秦述英强忍着干呕,拖着疲惫的身体应对一次又一次的攻击。时间流逝得太久,陆锦尧皱着眉头看着钟表。

    陈运辉笑道:“后生仔,这么沉不住气?在等什么?”

    “……”陆锦尧再次用那颗棋子发起攻击,这次指向的是对方的老虎。

    秦述英身上的伤口太多,捂不住。他想要抗拒,却又被电流刺激得清醒。执行官走上前来,掏出一支注射剂,在宾客突然爆发的疯狂里,推进秦述英的身体。

    那是致幻的LSD。

    秦述英陷入彻底的眩晕,恐惧、绝望和求生的本能被无限放大,无数记忆在他脑海里闪回,母亲的抛弃、父亲的虐待、心爱之人的厌恶。他不受控制地哀嚎起来,忘却了身体上的疼痛,只顾用胡乱的拳脚发泄内心的崩溃。等他回过神来,自己已经遍体鳞伤,对方的“老虎”像一座千疮百孔的山,浑身冒着血倒在自己身前。

    彻骨的疼痛和恶心袭来,他捂着肚子疯狂地吐出胆汁。身体伤得快走不动路,他在其他“动物”或惊惶或沉默的目光中,一步步爬上山峦,接近被布盖住的玻璃。

    右手腕又传来绝望的指令,秦述英闭了闭眼,感受有人在疯了似的砸自己的脚踝,拖拽着自己陷入酒精做成的湖泊。辛辣刺骨的疼痛逼得他痛苦地大喊,看客反而被这声幼兽悲鸣似的嚎叫刺激得狂欢,污言秽语铺天盖地。

    陆锦尧被那声惨叫惊得触电似的发抖,棋子掉落在棋盘上。陈运辉来不及嘲弄他,也意识到对手的这颗棋子顽强得不像话。一向信命的江湖人几次三番落败被彻底激怒,迫切地想要除掉它。

    这次是对手被注射了致幻剂,秦述英无力地抵挡着疯狂的攻击。他觉得自己真的会死在这里,死在陆锦尧反反复复的操纵之下。

    为什么只用自己去进攻?难道他已经认出了自己是秦家人?他恨到这种地步吗?不可能,他看不见,他只是单纯的不在乎。

    “明明我救过你帮过你……我那么……那么……”

    那么喜欢你。

    你怎么会是这样的人?

    秦述英喃喃自语,意识随着对方的拳头逐渐模糊。又是一针致幻剂和兴奋剂,秦述英的身体几乎负载到极限。痛苦再度被无限放大,漫无边际。身体再次被药效支配,求生与求死,一线之隔。

    他再度拖着几乎无法行走的腿,浑身血洞地爬上山峦。伤口被摩擦,他痛得几乎昏迷。

    “咚——咚——”

    他沉重地敲着陆锦尧脚下的玻璃,像被掩埋在废墟底下,奄奄一息。

    陆锦尧低着头,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压抑着痛苦。他知道是那颗棋子在向自己求救,但他不能……他没有办法……

    分针已经走过两圈,陈硕还是没有发出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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