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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东北糙汉捡到娇气包后》 65-70(第16/19页)
酬,陈建东的酒量不行,身边得带个人一块。
孙平虽说平时给人当孙子在行,到底是不会转弯,脑袋不够活泛,秦少强更不用说。
阿力在大老板中间是老油子,见人说人话,见鬼也不躲的主儿,最适合带身边。
这话但凡是旁人嘴里说的,阿力可是半点不信有人能从底往上走,张口就要做上千万的生意,简直是痴人说梦。
但这话从陈建东嘴里说出来,他信。
不为别的,就凭他身上背着的人儿,那是他奋斗的根源。
陈建东眼中的野心,所有的一切的源头。
阿力拍拍胸脯:“必须跟着干啊!”
孙平满脸不服:“凭啥他能跟着你?东哥,这我不同意!这算咋回事?”
他一个从小跟着陈建东长大的人还落了下风?
阿力说他心眼小,在道路的分叉路口勾着孙平的脖颈子走,几人分开还能听见阿力喊他,“我的平哥,你咋连弟弟的醋都吃啊?大男人心眼能不能别那么小?”
阿力毕竟是后来的,按资历就是得叫孙平一声平哥。但平时叫孙平「孙子」的是他,现在见人不高兴,乐呵呵的喊「平哥」的也是他。
陈建东背着关灯回家,孙平和阿力边走边打往孙家大院里走,秦少强站在原地挠挠头,“咋没人搭理我啊?东哥,给我安排啥活啊?”
静谧夏夜。
陈建东背着小崽儿回家,炕头烧的微热。
梁凤华一直都没睡,烙的肉馅饼炸的馓子都用塑料袋给装好,让他们明天出发的时候路上吃。
陈建东把关灯放在炕上后到大厅找个板凳跟梁凤华坐在一块,把包里的东西拿出来,“这些别给陈国,自己留着花,不够就上村头打电话,号码我写在墙上了。”
两万块钱,梁凤华给他拿回去,“我老了,花不上。”
“小灯让给的,不拿着他心里不是滋味,花不上就封枕头里垫着睡觉。”陈建东没有收回去的意思。
放以前他从来不在家留钱,只买东西回来。
家里有多少钱陈国就赌多少,还好家里有点院子能种菜,每个月国家还给几十元的补助,买点米面粮油不是问题。否则老太太也早让陈国那个败家子给榨干了。
这回关灯说什么都要给老太太留点钱。
村子和城市距离远,老人年纪大了,不会上银行取钱,留点现金在身边也更稳妥,陈建东嘱咐不让她给陈国。
梁凤华听着是小灯要给的,便也留下了,找来枕头想把钱缝进枕套里,老人的眼睛不好,陈建东接过针和线引针。
奶奶叹息着说:“小灯家里就他一个了,建东啊,日子是给自己过的,人得讲良心,你从小长大就苦,小灯一看就没吃过苦,就这么跟着你,你得对得起人家。”
“人活到你奶我这个岁数,真是啥都不看了,就图个安稳,一眼望到头的日子才舒坦,可别学城里人那坏,将来挣钱了,就把跟着你打拼吃苦的人给忘了,知道不?何况你俩还是这么个情况,整不准,人小灯一辈子都让你给毁了!”
村里头不少年轻男人都是结了婚自己进城了的,兜里有两个子儿就嘚瑟,不是招嫖就是在城里找个打工妹过刺激生活,早就把村里洗衣服伺候父母带孩子的糟糠妻给忘了。
这人有钱了就变味。
陈建东低声说:“我知道。”
“你得往心里去,咱们家不是大富大贵的,就一个普通人家,小灯也不图啥,就图你这个人,奶看出来了,他是真稀罕你,你可不能干那丧良心的事,跟你爹学。”
陈建东说:“那不能。”
对不起谁,他都不能对不起灯崽儿。
灯光昏暗影影绰绰,陈建东的侧脸在光影下如刀锋一般,认真的将手中的细线穿在针口中,慢慢的将线拉长,“小灯全心全意为我,奶,你放心。”
梁凤华注视着孙子许久,郑重的点点头。
“一晃时间这么快,都要成家了,那年拉着你让你去低头认错,你死都不肯,连包都没背上就走了,那时候奶还合计,你得怪我!”
陈建东笑了笑:“哪能啊。”
那时候陈建东打了老师闹的村里乡里都不好看,陈国又装孙子不肯道歉,只让人家教育局的把陈建东抓走,梁凤华拽着陈建东登门,卖了一次老骨头的脸给老师跪,只求老师不追究。
陈建东不肯跪,拽着梁凤华走,当着老师的面梁凤华给了陈建东一个耳光,让他认错。
陈建东一言不发转身就走了,这一走好几年都没消息。
梁凤华还以为孙子再也不肯回来,记了自己的仇。
这村里一共就那么多户头,梁凤华那么不要脸皮为了孙子豁出去一回,陈建东清楚他奶是为了自己好,怕他将来在村里遭人嫌,娶不上媳妇。
陈建东是个有骨气的人,宁可背井离乡,也不想他奶带着自己跪那一回。
爷孙俩从没把是这事说开过,默契的不提,中间隔阂着,生疏着。
这趟回来,关灯在家里叽叽喳喳,一口一声甜蜜的喊着「奶奶」
梁凤华听着心里是真热乎,老人谁不想要个儿孙满堂,老了以后身边热热闹闹的。
“你这孩子,就是太有骨气,太要脸!不爱跟人低头,当年你那样走,我就怕你在城里头也吃不开,外头可比村子里吓人多了,现在我瞅着可比以前强多了!”奶奶说着还笑起来,“人家小灯收拾你!你哪敢出声?小灯可比我厉害!”
梁凤华可算是出了口恶气:“就应该让人治治你!免得做生意大了还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我瞧小灯收拾你收拾的一愣一愣的!早上赶集我可在厨房听见了,都抽你嘴巴子了!”
“奶!”陈建东无奈的低笑,“这事你可别当小灯面儿提,他脸皮薄着呢。”
老太太慈祥的笑起来,接过针线,慢慢的把枕套给缝上。
“奶,你给我缝两个布兜吧。”陈建东说着,从兜里掏出五毛钱,“能挂身上那种。”
梁凤华也不知道这五毛钱是干啥的,接过来就扯布料开始裁着缝。
硬币不能打孔,平时大剌剌的拿着容易丢,陈建东把这五毛钱放在钱包夹层里,却还是怕不够近。
“俩?”梁凤华拿着一块小碎花布把硬币包裹起来,用三股绳编成麻花,两头一缝,变成个绑手上的链绳。
“小灯还有一个。”陈建东回里屋去找关灯身上的五毛钱。
“哥…”关灯哼哼唧唧被他翻腾着身上,也不会装睡,鼻音浓厚的哼唧,“在我兜里呢。”
“没睡?”陈建东借着外屋的灯光看他的小脸,上面全是泪痕,眼圈通红,俯身下来,“咋了这是?做噩梦了?”
木门不隔音,关灯本来就睡的不算沉,安安静静的躺在炕上听着爷孙俩说的话,心中触动的和什么似得。
他没有过这种亲情,躺在炕头,听着梁凤华对陈建东的嘱咐,从未有过的长辈关切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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