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神山求我拯救星际[末世]: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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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烈震颤。桌上的空罐子哗啦倒地,窗玻璃疯狂震响,灰尘簌簌落下。

    沈冶骇然转头。

    地平线之上,一团巨大、狰狞、翻滚不休的蘑菇云,正撕裂厚重的铅灰色天幕,以一种蛮横而丑陋的姿态,不断向上膨胀、攀升,将所剩无几的天光都污染成肮脏的、濒死的暗红色。

    是地下城的方向。

    “□□。”谢松年望着那朵吞噬天空的死亡之花,声音低沉。

    两个字,足够了。

    柯灵用所有的星币,买了最彻底、最暴烈的结局。

    没有审判,没有仪式。那座吃人的城,那个占据了她弟弟躯壳的怪物,连同她自己残破的一切,一起化为了升腾的尘埃与灼热的气浪。

    父子再不能相见,姐弟终究殊途。

    在这个时代,漫长的生离已是奢望,迅疾的死别才是覆盖一切的灰色常态。

    活下来的人,不过是背着更沉重的墓碑,踩着尚未冷却的余烬,继续往前走。

    停下来,就会立刻被身后的虚无吞没。

    “姐夫”

    呼唤很轻,带着鼻音,软软地散在空气里。还没落下,谢松年就将他冰凉的手指整个包进掌心。

    太烫了。

    那温度像一团炭火,瞬间裹住了冰。

    粗粝的枪茧磨过指背,激起一阵细细的麻。沈冶指尖一颤,想缩,却被他更紧地扣住。

    谢松年的拇指没有停,反而沿着他绷紧的指骨缓慢摩挲。一下,又一下。力度控制得恰到好处,介于抚慰和某种更深的意味之间。

    沈冶的呼吸滞了滞。

    他僵着没动,睫毛却颤得厉害。那只被握住的手,开始微微发抖。是冷,还是别的什么,他自己也分不清。

    谢松年深潭似的眸子里映着窗外污浊的红光,也映着沈冶微红的眼角。

    他目光胶着,沉甸甸的,像一张温柔的网,将所有的不安和狼狈都稳稳兜住。

    沈冶嘴唇动了动,没出声,只是轻轻回握了一下。

    窗外污浊的光线里,烟尘还在升腾。而他的手指,在对方温热的掌心里,正一点一点,不受控制地软下来。

    过了很久,沈冶才从那种被体温灼烫的晕眩里挣扎出声。

    “我要找到他们。那个组织……我要他们……”

    后面的话没说完,谢松年听懂了。

    下一秒,他被轻轻带进怀里。隔着衣物,沈冶能清晰感觉到坚硬肌肉的线条,那是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疼痛的支撑。

    “我带你去。”他的声音从胸膛传来,低沉,平稳,像在陈述一个必然会发生的事实,“那个人,他一定知道。”

    沈冶被按在怀里,脸颊贴着他温热的颈侧,鼻尖全是他的气息。

    那怀抱太坚实,太具侵略性,几乎要将他肺里的空气都挤出去。他想挣动,身体却被箍得更牢。

    窗外,那株新栽下的幽兰,在干硬冰冷的旧土中,静静舒卷着幽蓝的花瓣。微光闪烁,像一场无人观看、也无人哀悼的、沉默的葬礼。

    而远方的烟柱仍在不断上升,翻滚,扩散,最终与低垂污浊的云霭混为一体,不分彼此。

    仿佛那些来不及说出口就被掐灭的告别、未能流下就已蒸发的眼泪、所有被时代巨轮轻易碾碎的微小祈望与无声嘶吼,终于挣脱了这沉重皮囊与尘世的桎梏,化作肮脏混乱的烟尘,升向一个神明早已背过身去、自身难保、在虚无边缘岌岌可危的、寂静苍穹——

    兜兜转转,他们回到起点——那家租车店。

    夜半时分,整条街的店铺都沉在黑暗里,唯独这家店还亮着一盏惨白的灯。

    “哪能介晏还过来哉,吾正勒准备打烊。”

    老板坐在柜台后,拿着湿漉漉的毛巾擦拭手掌,水珠溅到地上,摔的粉身碎骨。

    谢松年几不可察地调整身形,将沈冶更自然地护在自己与门框构成的阴影里。

    他没说话,只是目光沉沉地锁定眼前人。

    沈冶却固执地往前走了一步,离开那份保护。他盯着老板擦手的动作,视线缓缓上移,落在对方脸上。

    电光石火间,脑海里有画面猛地重叠。

    他突然想起陈启坤与人鱼缠斗后冷汗淋漓,下意识用手擦拭额头的模样。

    人鱼血液的毒素几乎瞬间烧掉了后者的一小块眉毛。

    沈冶的呼吸骤然收紧。他不由自主地又往前挪了半步,目光死死钉在柜台后老板的眉骨上。

    惨白的灯光无情地照着,那里,靠近眉梢的地方,皮肤颜色似乎有极其细微的差异,有一小块不自然的平滑凹陷!

    “滋啦!”

    头顶那盏惨白的吊灯骤然熄灭,黑暗如墨汁般泼洒下来,瞬间吞噬了整个空间。

    “唔!”沈冶短促地惊喘一声,视觉被剥夺的刹那,本能地寻求依靠。

    他感到一只大手猛地握住手腕,将他整个人往后一带。

    脊背紧密撞上胸膛,隔着衣物,能清晰感受到对方体温、心跳,以及肌肉瞬间绷紧的线条。鼻尖萦绕的全是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混合硝烟与冷冽的气息。

    在这绝对未知的黑暗里,这触感和气息奇异地成了唯一的锚点。

    然后,拍卖师那飘忽得难以判断具体方位的声音,从某个角落幽幽地渗了出来,带着一丝玩味的、近乎戏谑地轻叹:

    “……指条路,也算‘物有所值’。”

    紧接着,是机关启动的轻微“咔哒”声。

    柜台后方,那面原本看起来与其他墙面毫无二致的墙壁,竟悄无声息地向内滑开了一道狭窄的缝隙。幽暗的、非自然的冷白色光线,从那缝隙里吝啬地漏出来一线。

    谢松年没立刻动。

    他握着沈冶手腕的指腹加重力道摩挲了一下,带着警告,更带着确认。

    然后他低下头,唇几乎贴上沈冶耳廓,灼热的气息不容抗拒地钻入敏感的耳道,声音压得极低,被浓稠的黑暗研磨得沙哑而私密,字字清晰地烙进沈冶的听觉神经。

    “跟紧我。”

    气息滚烫,烫得沈冶耳尖一阵细微的酥麻,在杀机潜藏的黑暗中,激起一阵隐秘而无法抑制的战栗。

    沈冶喉结滚动,没说话,只是在他牢牢掌控的掌心里,蜷缩了一下手指,几不可察地点了点。

    像是顺从,也像是……将自己此刻所有的惶惑与依赖,无声交付。

    作者有话说:

    实不相瞒,这章有点难写

    第69章

    “你你先松开点。”

    沈冶的视线落在那双骨节分明的手腕上。他没大幅度挣扎, 但话里的抗拒和不适很明显。

    谢松年没松手,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又贴近了些,声音几乎是从齿缝里磨出来的:“这里不对劲。你想自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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