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色禁区[追妻]: 10、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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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西叙漫不经心地绕到她身后:“画了什么,让我看看?”

    “小叔叔,我……”明绯抿紧唇,她来不及阻止,那副素描便完整地暴露在他面前。

    宴西叙挑眉:“画我?”

    这其实是再正常不过的一句问话,但她心里有鬼,闻言立刻应激似得道:“这里又不是户外,没别的风景,我除了画你,还能画什么?”

    宴西叙一怔,似乎也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散漫地勾起唇角,懒洋洋地道:“没说不让你画啊。”

    明绯指甲扣着画笔,闷闷地“噢”了一声:“小叔叔睡着了,没人陪我讲话,太无聊了,才只能画画啊。”她轻哼道:“没想到小叔叔这么容易被催眠。”

    “喂,要不是昨晚照顾了你一晚上,我会那么容易被催眠吗?”宴西叙俯身,歪头看她,“不过说起来,那片子催眠效果不错,背景音一响,跟催眠曲似得,我说你没睡着,”他慢慢眯起眼眸,玩笑似得问:“是不是作弊,没看啊?”

    “你没看电影,”他轻扯了唇角,随意道:“那你在看什么?”

    他问得漫不经心,明绯心中却重重一跳。

    总是这样……他什么都不知道,却总是搅得她兵荒马乱。

    她掩饰性地反驳:“我才没有作弊!我……我一直在看电影!明明是小叔叔自己很容易就被催眠了,却要说我作弊……”顿了顿,又再次哼道:“小叔叔真讨厌……”

    她低头迅速地整理好工具,霍然起身:“我手上都是铅笔灰,我要去洗手了……”说完低着头快速走出了房间,几乎是落荒而逃。

    宴西叙蹙眉看着明绯离去的背影,渐渐收回视线,低头看向眼前的这幅素描。

    线条很干净,轮廓画得很清晰,细节也抓得很准。

    颈侧阴暗过渡处理的很细腻,像是她曾经长久地注视过那里。

    上面有被橡皮多次擦拭的痕迹,大概是她在临摹喉结细节时,反复修改,直到满意为止。

    画得很用心,完成度也很高。

    宴西叙喉结滚动,刚想走近,忽然一旁放在工具椅上的笔袋掉了下来,铅笔从笔袋的缝隙里漏了出来,差点划到素描上。

    应该是刚才明绯走得急,没有放稳,这会才会掉下。

    他弯腰帮明绯捡起,起身收拾的时候,余光瞥到那幅素描,想着干脆帮她把这幅画也一并放好,省得弄脏。

    他记得明绯有一本素描本,凡是觉得满意的作品都会放进去。

    那本素描本……应该在书桌上?

    他取下那幅素描,转身走到书桌前,果然在书桌的正中央看到了那本素描本。

    他翻开素描本,取下金属活页夹上的固定环,把那幅素描放入其中,在这个过程中不可避免地看到第一页的画,是爷爷。

    老爷子拄着手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笑得开怀。

    宴西叙掀起唇角,说起来,他也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老爷子了,不过不出意外的话,下周他就能出院回家。

    一段时间没见,说不想念是假的,他又顺手往后翻,第二页是明绯的爷爷奶奶,之后是巧克力……再之后他又翻到一张宴老爷子的画……当然,他也看到了他自己。

    从第六页开始,他的脸出现在了素描本上。

    自那之后,再往后翻看,厚厚的一本素描本,剩下的几乎都是他的画像。

    有一些是他记得他配合过的,但更多的,是在他不知情的时候,她偷偷描的——

    从樱花树下他的背影到刚才在沙发上他睡着的模样。

    一笔一画,全都是他。

    他有些走神,合上之后发现书桌围挡上似乎有另外一本素描本,翻看一看,里面有她的各种练习写生,混着亲人宠物的素描,而刚才的那一本,则更像是他的专属素描本,前面不相干的几张,倒像是刻意掩饰。

    宴西叙蹙眉,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突然听到明绯在外面喊他,似乎有什么急事,来不及细想,立刻合上了素描本,正要出去,动作匆忙间撞上了桌角,不小心带落了桌上的一摞书。

    几本书掉了下来,他立刻去捡,是一些画画类的工具书:《色彩与光线》、《透视入门》、《构图的艺术》……其中却夹杂着的一本粉色的笔记本,被压在最后,上面还扣着搭扣,看上去像是一本藏着少女秘密的日记本。

    笔记本是软面皮质,捡起后不小心从一摞书的顶端再次滑落,这次书脊磕在桌脚,搭扣弹开,内页哗啦翻动。

    视线无意从翻动的几页纸上掠过,宴西叙一怔。

    人总是对自己的名字格外敏感。

    那几页纸上,“宴西叙”三个字穿插在字里行间,出现的频率之高,几乎可以用密密麻麻来形容。

    一笔一画,仿佛在无声诉说着什么。

    宴西叙喉结滚动,不知怎么,心中涌上了几分怪异。

    外面明绯还在叫他,他来不及细想,啪地一声合上日记本,整理好一切后立刻走了出去。

    到了卫生间,明绯却并没有什么事,看到宴西叙之后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是窗户没关紧,地上有雨水,我差点滑倒,慌乱之下就叫了你,其实……”

    “没什么事”这几个字还没说出口,宴西叙已经紧张地上前察看她的“伤口”。

    明绯一愣,随即低下头,愉悦地弯起唇角,不管什么时候,她都喜欢宴西叙为她紧张着急的样子。

    当然故意找借口叫他出来的原因并不是为了这个——只不过是她突然想起,那个房间里藏有她的秘密,还是不要让他单独待在里面比较好。

    宴西叙握着她的肩,她顺势攀上他的脖子,半挂在他身上,歪着脑袋甜笑:“我没事,小叔叔,你不要担心。刚才只是受到惊吓,叫叫你而已,毕竟我是你一手带大的,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人,我当然最依赖你了。”

    宴西叙低头看着她,喉结上下滚动。

    绯绯说的对,对她而言,他是她最亲密的人,她只是太依赖他了而已。

    所以即便她描了一整本他的素描,日记本上都是他的名字——

    也并不奇怪。

    她的世界,本来就只有他。

    他发现他居然很享受这个认知,这个世上,没有人会比他们更亲密——只要确定她对他只是依赖,对亲人的依赖。

    对他而言,亲情才是这个世上最牢固的情感。他父母双双出轨,各自有着数不清的情人,每一个都喜欢,可每一个都过眼即忘,这就是所谓的爱情。

    但无论怎么样,他都是他们最爱的儿子,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

    他想她依赖他,这也并没有什么不好。

    这样,她就永远不会离开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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