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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被殉葬后,我拐走了开国君主》 180-190(第20/21页)
布政使听了这番话,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背后冷汗直冒,却仍是硬声抗辩:“庞鼎你休要信口开河,无中生有!眼见自己御敌失败被我弹劾,便要对我栽赃陷害!你以为用这小小恐吓便能让我打消念头?今日我话放在这里,我定要将你这番行径再禀告君王,你若再敢横生拦截,那就是目无法纪,罪该万死!”
布政使愤然说罢,当即拂袖便走出了大厅。
庞鼎负手站在堂内,倒也不愠不恼,只一回身,便望到从侧门悄然走出的年轻人。
“看来昨夜殿下说的没错,这万大人当真是要掀起波浪了。”程薰向庞鼎拱手行礼,“只是不能在这里将其拿下,倒是让庞指挥使隐忍再三了。”
庞鼎朝着布政使离去的方向冷哂,转而又向程薰问道:“殿下那边,已经布置妥当了?”
“是,只要万大人去往驿站,便都在殿下预料之中。”
*
布政使离开指挥使衙门后,怒冲冲回到府邸,匆匆写就另一封奏章,将庞鼎行径猛烈抨击一番,随即唤来仆役备车,亲自怀揣着这封奏章赶往城郊驿站。
他已打定主意,一定要将桂林这边的紧急情形如实禀告给远在京城的建昌帝。
布政使抵达驿站,将奏章亲手交到驿丞手中,千叮万嘱后又留下一名下属,吩咐他与驿使一起护送奏章入京。驿使点头答应,将奏章里三层外三层的包裹封存完毕,与那名下属并没耽误,即刻出了大门。
那布政使目送两人骑着骏马绝尘而去,烦乱之心才稍稍安定,转而登上马车吩咐返回城内。
马车在小道飞快驱驰,布政使在车中盘算,准备回去后马上去找关系紧密的盐商,要他们毁掉能被发现官商相关的一切证据。正在仔细考虑时,却忽听前方马匹急嘶,紧接着车夫惊呼,车辆骤然停顿,他身在车内直朝前冲,险些跌下座位。
“怎么回事?”他不满地喝问,抬手撩开车帘。
这一看之下,却惊愕当场。
前方一行人身骑黑马,皆以布巾蒙面,竟横生阻住了道路。在他们身后,还停着一辆乌黑的篷车。
惊魂未定的车夫以马鞭指着对方怒斥:“大胆,这是广西布政使的车驾,你们这些劫匪竟敢在此打劫,岂不是连命都不要了?!”
岂料对方非但没有被吓退,当先一人反而冷笑:“既然这样,那就不会认错了。”
话音未落,两旁同伙已策马冲上,不等车夫作出反应,便将其按倒反绑。布政使在车内惊骇万状,不由失声责问:“莫不是庞鼎派你们来的?!”
“少废话!”一名黑衣人将其硬是拖拽出来。
“你们以为这样做,就不会被人发现……”布政使极力挣扎,却被旁边一人出拳猛击,顿时眼花栽倒在地。
领头人手一扬,众人将布政使主仆两人扔上篷车,车中早有人等候,当即扒下车夫的衣衫,换在自己身上,随即把两人又塞进箱子,箱盖一关,便再无声息传出。
此时远处已有村民挑着担子缓缓行来,黑衣人们迅疾散开,没入道边林中。那换了车夫衣衫的男人跃下篷车,重新坐到布政使原先乘坐的马车上,扬起马鞭调转方向,朝相反的方向迤逦行去。
而那辆装着布政使主仆的马车,则由人驱驰着,往近旁小道急速驶去。
*
菱花窗下,光影斑驳,黄花梨几案上青瓷流丽,徐徐袅袅浮着茶香。
不到半日功夫,布政使匆忙写就的新奏章,已经兜转一圈后,落到了程薰手上。油布包裹紧密,他未曾有所拆解,而是原封不动地递交给了几案边的褚廷秀。
“殿下请过目。”
褚廷秀缓缓放下茶杯,接过那包裹,拆开后浏览一遍,转而斜望了站立一旁的庞鼎。
“这万兴洲居然在奏折里,将我也写了进去。庞指挥使要不要看看,他是如何将你我写得沆瀣一气图谋不轨?”褚廷秀将奏章递到庞鼎面前。
庞鼎眼光一瞥,却又拱手后退:“臣不敢过目,殿下对其行为的预测果然准确,幸亏殿下派人出手,才将万兴洲的奏章拦截下来,只是……如今他虽是被拘禁起来,这活生生的官员失踪了,却又能瞒住几时?”
褚廷秀将奏章搁在桌上,淡然道:“万大人亲自去了驿站递交急信,来往之人都看到他的车驾往北而去,说不定他此后还不放心,想要赶赴京城求见圣上当面禀明军情。也说不定他眼见兵败如山倒,畏惧乱军入城杀他泄愤,故此寻找借口早早脱身离去。他身边既无家眷,又没向府中人交待去向,你好端端在衙门里不曾出城,谁还能将此事硬是按到你身上不成?”
他说这话的时候,一手托着青瓷茶杯,眼睫低垂,白皙脸容犹显温雅,语声亦清和动人,却在微微言笑间,令庞鼎心生凛意。
果然不可貌相。
“西北那边的战况,何时能传来?”庞鼎想到如今带兵的钟燧,心里就不是滋味。
他与钟燧面上虽无交恶,但过往十余年间暗中较劲,早有嫌隙。当年他与钟燧各自带兵镇守边镇,遭遇瓦剌入侵丢失防线,结果钟燧凭借晋王的巧舌如簧全身而退,没有受到任何惩戒,失利的罪责却都落到了他的身上。庞鼎那时原本踌躇满志,却遭君王严厉责备,后虽经由好友进谏相救,只被停职一年后又起用,但终究还是耿耿于怀,心气也灭了大半。
故此,当他听闻钟燧如今依凭新登基的建昌帝,又率兵进攻瓦剌时,自是极不希望前方传来胜利的讯息。
褚廷秀轻啜一口,又睨着程薰:“还没有消息,是不是?”
程薰随即回答:“是,但估计着也快到了。”
“其实战报到不到我手中并不要紧,这里距离西北路途遥远,只要战况传到京城,传到四面八方,便已经足够。”褚廷秀说罢,放下茶杯,起身向庞鼎拱手,“指挥使多年辗转边疆,兢兢业业,却因年轻时的一场无妄之灾背负上不良名声,始终得不到入京的厚任,这岂非也是皇叔一脉当年排异异己的遗患?更可笑的是,皇叔却并将此当做一回事,反而认为指挥使能力有限,不堪重用。如今瑶乱再起,若是朝廷那边听闻消息,恐怕又将怪责于你。当此境况,指挥使还请考量仔细,建昌帝重用钟燧等好大喜功、夸夸其谈之辈,如若西北防线撕裂,此地又瑶乱不已,新帝又将如何自处?”
庞鼎目光烁动:“但若是西北并未战败,朝廷定会另寻将领把我取代,调发大军来此镇压叛乱。”
“指挥使何必要等到那样的时刻?”褚廷秀飒然回身,天青袍袖落落生风,眉眼间含着明晓一切的了然。
*
庞鼎退去了,书房里只有褚廷秀和程薰。
程薰正在收拾茶杯,站在窗畔的褚廷秀忽而道:“等会儿宿小姐会过来。”
程薰手上动作一顿,微微侧过脸:“殿下要将她请来府中?”
“是啊。”褚廷秀落落大方,毫无掩饰,“她不是一直想要见我吗?我听说,她曾多次找你打听讯息。”
程薰忙道:“是,宿小姐昨日还来找小人打听蒙山战况,如果不是小人劝阻,她恐怕早就要前去寻找虞庆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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