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对宿敌偷偷表白!: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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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窗户上来回打晃。见她进来,我就把那柄短剑又收回怀里。

    “我听你师姐说,你前两日又自己去神殿旧址了?”

    我没说话,她把药箱放下来:“伸手。”

    她手指按上来就不作声,我又问她:“最近你和你师傅有听说什么消息吗?”

    “没见过,也没听说过。我再留心。”

    叶经纬没抬眼,停了片刻又问:“最近吃药了吗?”

    “吃了。”

    她点点头,沉吟许久,提了药箱站起来:“等会儿给你留新的方子,按新的吃。”

    “知道了。”

    “又是几更睡的?”

    “不太晚。”

    她看我一眼,我说实话:“三更。”

    “你这样不……”

    “总得趁清醒的时候把该干的正事都干了。现在是缺人手的时候。”

    叶经纬不说话了,叹口气,转了身要出去。

    “欠你的铁傀儡都做好了。”我又坐回去,给她指指外面,“放在那儿了。”

    “好。”

    我和她这次也没多余的话可说,她掩了门出去的时候,我隐约听见陈师姐的声音:“叶大夫,这都大半年了,他这到底……”

    隔着道门,叶经纬的声音也听不太分明,我只能听个大概:“……这是心病,我治不了根。你们还是看他看紧一点。要是再像头一次那样,几处旧伤迸裂,又滴水不沾到处不要命地找几天几夜,我也没办法。”

    这次叶经纬开的药也苦得不像话。她出去了,我就又把那柄短剑拿出来。

    银光凛冽,触手生寒。只有青色的剑穗柔软地垂下来,像谢怀霜的衣角。

    “我其实……其实每天都吃药了。”

    这柄剑大概真的跟他太久了。流苏贴在脸上的时候,我偶尔能闻到一点若有似无的味道,和谢怀霜身上的一样,轻而淡的香气。

    “特别苦。比之前的都苦。”

    闭上眼睛的时候,在那点淡到近似于无的气味里面,谢怀霜的影子就又摇摇晃晃的浮现出来了,水面上模糊的倒影。

    话是这样说,但他要是能看我一眼,我大概就不觉得苦了。

    “你不要听叶经纬乱说。我才没有那样——我知道那样你不高兴。”

    这件事情我每次都和他重复一遍,毕竟我早和谢怀霜保证过,不管怎么样,我都肯定、肯定不会先扔下他的——我现在还记得那次他害怕成什么样子。

    那个时候我把神殿里里外外都翻过来了一遍也没有找到他,那他肯定就还在什么地方等我。

    “情报阁说,有人前几日在郴州见过跟你身形很相像的人。我和师姐他们都说过了,晚上我就去那里。”

    这样的消息其实已经数不清是第几次了。但是也没关系,找不到他,我就接着找他。找一百次、一千次都找不到也没关系,大不了我找一辈子,变成魂魄了再接着找。天地再大,千里万里,也总有尽头的。我总能找遍的。

    就算秋天没有找到、冬天也没有找到,都没关系。眼下是春天,是谢怀霜最喜欢的春天,也许我就找到了。

    ——眼下是他最喜欢的春天。他又在哪里、做什么呢。

    带着那柄短剑出门的时候已经夜深了。月又渐低霜又下,玉兰花的影子落在窗户上,未开的花瓣轻轻地从我掌心擦过去,像什么人的笑声从我手心掠过去。

    ——心里每次念出来那个名字的时候,都会颤一下。

    谢怀霜到底在哪里等我呢——

    作者有话说:看60s广告打捞小谢(。)

    第54章 平生故人(二)

    在第三年的冬末春初, 我越来越强烈地感觉到,如果我能找到谢怀霜,也一定是在一个春天。

    就连梦见他的时候, 也是春天更多一点。

    半个冬天以来,我已经很久没见过谢怀霜了。再看见他的时候, 我在原地停了很久, 才勉强敢叫他一声。

    依约灯影里面,谢怀霜又是一样, 坐在不远处,长发逶迤垂地,怀里横斜而出几支玉兰花。水里的月亮一样,摇摇晃晃的, 掩映在昏暗灯火深处。

    我叫他的时候,他就回头看我。眉眼又是模糊的,但依稀是在对我笑,连绵山水舒展开来。

    衣袖衣摆都是深绿色,看我的时候像是一团幽幽的绿色火焰。沉默的、安静的火焰。

    我问他:“你到底在哪儿呢?”

    谢怀霜不说话, 隔着一线灯火看我。

    “你过得好不好?”

    风吹过去, 水面掀起来细纹, 玉兰花簌簌作响。

    我想靠近他, 越走近,他看起来就越淡,离他还剩几步远的时候, 只剩下一个若隐若现的影子了。

    我不敢再往近前了,就站在原处,想去看清楚一点他的眉眼。

    站得近了,他眉梢眼角就现出来一点若有似无的愁色, 抬起来头,一言不发地,久久地望着我。

    “你是不是怪我……怪我到得太晚。”

    谢怀霜就摇头,抱着那些玉兰花站起来,腰上悬着的是另一柄短剑,朝我靠近的时候影影绰绰的。

    指尖离我的脸侧只有半寸远了,我下意识地想去握住,却只握住一团空,那一线灯火猛地沉没在漆黑之中。

    屋内原没点灯。月影移了一遍,此刻全照在庭院中了,屋里面就整个地暗下来。

    我从桌子上抬起头的时候,对面就是那扇山水屏风。谢怀霜那时候靠着我,指尖在上面很随意地划来划去,说要去这里、要去这里,还有那里也要去。

    山水暗暗,在夜色里面自顾自地蜿蜒几千里。窗外起了风,玉兰枝一下一下地敲在窗上。

    每次都是这样,来去都无声无息,无影无踪。

    梦里水面上有垂柳倒影,重重叠叠连成翠色山峦。我拉开抽屉,那个青色的小香囊还躺在里面。

    谢怀霜留给我——借给我的杨柳枝早干了,碰一下就会碎。我不敢再带在身上,只敢收起来,每天小心地看一眼。

    细算起来,我和谢怀霜前十年连真面容都没互相看过,真正相处的时日,也不过四个月。一个春天的长度。

    短暂得无法言说,蝴蝶翅膀扇一下,就过去了。前面十年,后面三年,中间夹着的这短短四个月,有时候回想起来,几乎是巫山一梦。

    醒处雨散云收,梦里梦外总无处寻。

    可我忘不掉他。

    *

    入了春,很多事务也比之前忙。

    陈师姐进来的时候,我才想起来今天忘了吃药,趁她还没看见,往嘴里塞。

    吃久了还是觉得苦。

    “今天临智犯了那么低级的错误,”陈师姐在旁边坐下来,“你就那么放过她了?”

    我忙着手里的东西,没抬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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