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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重生第一剑,先斩白月光》 60-70(第16/25页)
所以这不是供奉。这甚至不是馈赠。
这只是一个孩子,在风很温柔的下午,随手递出了一面磨亮的镜子。
九曜接过了镜子。
九曜接过了镜子,就像接过一阵风,接过一片阳光。
然后,祂将指尖的花环,轻轻套在孩子的掌心。
没有言语。
但缘起往往不需要言语。
*
九曜一直带着那面镜子。
祂为它取名:圆明。
它有了名字,便渐渐有了魂。
圆明也成了一件法宝。
法宝有很多种。有的能移山填海,有的能斩断星河。圆明不同。它只做一件事——照见人心。
人心是什么?
是贪,是嗔,是痴,是求不得,是放不下。是深不见底的幽潭,是燃不尽的野火。圆明一照,便清清楚楚。
可它照九曜的时候,却常常照不见。
有时是空荡荡一片。什么也没有。
有时照见的,就是祂本身——金色的眼睛,黑色的头发,漂亮极了。
镜子照镜子,能照出什么?
神有没有心?
或许有。但那心太大,大到空茫。
也或许太小,小到只剩一点明光,亮得让人不敢逼视。
圆明不知道。
它只知道,那个风很温柔的下午,有一只小小的手递出了它。而它从此,便跟着一道身影,看遍红尘万丈,照尽人心鬼蜮。
这或许就是缘。
缘起时,阳光很好,风也温柔。缘深时,连一面镜子,都学会了困惑。
*
圆明一直在看。
看九曜,与九曜一道看谢长赢。看日子一天天过去,看谢长赢从孩童成长为少年,再从少年长成青年。
他们之间的接触多了。说话多了。笑也多了。
圆明不懂这些。它只懂照见人心。
但人心若近了,镜子里会照出什么?
有一天。
风还是那样温柔,阳光还是那样好。圆明照向九曜——照向那片它永远照不透的空白。
镜面却忽然一晃。
只是一瞬。短得像是错觉。
空白的中央,映出了一道身影。俊朗,挺拔,眉眼间带着意气风发的澄澈——是谢长赢。
然后,消失了。
镜面又恢复了空茫。什么也照不见,连九曜本身也隐去了。
圆明静静悬着。
它照过无数人心,照过贪嗔痴妄,却从没照见过这样的瞬间。如此短暂,如此深刻。
*
圆明一直在照。
照见九曜的岁月,照见祂的点滴。
神的岁月很长,点滴却很淡,淡得像青烟,风吹就散。
那天,祈愿声来了。
声音不响,却沉。沉得像块烧红的铁,烙进了虚空。
九曜听见了。祂总是能听见。
于是,祂循着祈愿之声,来到人间。
那是巫族的王都中央,九曜在人间最大的神庙。
九曜常降临此处,圆明便也跟着来了许多次。
可那天,神庙却很暗。
烛火只亮着寥寥几盏,门窗紧闭。光便困在屋里,挣扎着,晕开一团团昏黄。
九曜出现在这片昏黄里。祂的存在,为神庙默默添上了一抹光亮。
谢晏背对着神明。黑衣,金缘,直挺挺地立着,像截烧焦的木头。
背对神明,是大不敬。
九曜没有动怒。祂只是有些困惑。
祂信任人族,像信任自己的手。手有时也会颤抖,但那不是背叛。
“我主。”
谢晏开口,仍背对着神,声音干涩,
“您曾说过,与人族共享荣光。”
“然。”
一个字,轻飘飘落下。这是九曜的诺言,重如山,却说得很轻。
“可人族的寿命,”谢晏的声音紧了,“只有短短百年,如弹指一瞬间。”
烛火晃了晃。
“这世上,妖魔可修炼,鬼能长存,神本不朽。”
谢晏顿了顿,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磨出来的,
“为何独独人族,从未拥有过能获得更恒久的生命的机会?”
沉默。
沉默里,烛芯噼啪轻响。
谢晏的声音忽然变了,变得虔诚,却又烫得吓人:
“我主,请您……延长人族的寿命。”
九曜看着他僵直的背。
神明从不说谎,所以,祂总是说实话,哪怕实话很冷:
“我做不到。”
谢晏霍然转身!
黑袍带起风,烛火猛地一窜。
他的脸映在光里,平静,眼底却烧着两簇近乎疯狂的火焰。
“您可以做不到。”他慢慢地说,一字一顿,“但我可以!”
话音落下的刹那——
地面亮了。
不是烛光。是血一样艳,冰一样冷的符文,从砖石深处骤然浮起,纠缠,蔓延,瞬间织成一张巨大而复杂的网。
九曜就在网中央,静静立着。
祂没有动,只是微微垂下眼,看着脚下那些流动的光痕。
那是一个法阵。一个无比复杂、庞大的阵法。
圆明照着这一切,突然,心中一惊。
谢晏想要做什么?
第68章 第六十七章 可是我不甘心
这一次, 圆明照见了。
照见的不再是景象,而是心绪。是九曜在法阵亮起的刹那,心中浮起的明悟。无比清晰。
「命运相连大阵」是直接作用于九曜的, 他自然立刻就感知到了这法阵的用途。
法阵的一端, 与神明相连。
法阵的另一端, 系向所有人类。
共享寿数,命运相连。
这意味着什么?
九曜知道。
这意味着,若祂换代, 人族将与祂一道, 瞬息尽灭, 连魂魄都不会存留。
即使祂不换代……这也是天道绝对不允许的。
天予不取, 反受其咎;弗予而取,必遭其祸。
到那个时候, 等待的人族的, 将是比死亡更可怕的结局。
圆明的镜面微微发凉。它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映出那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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