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落照: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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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扰他清梦的是老李的声音——“课上完没有,上完克吃酒席咯,那间看饭咯!”

    老李这话是跟徐扶头说的,他掐着时间点来,在教室门口用方言嚷着,学正在上课,听见这句话眼睛一亮,满心期待徐老师吩咐下课。

    不过徐老师上课只有推迟没有提前,徐扶头把孟愁眠写在备课本上的数学练习题抄在黑板上,让学们把题目抄好后带回家写,然后再下课。

    老李无奈,只能开了教师休息室的门进来坐会儿等着,孟愁眠已经醒了,他揉揉眼睛,礼貌地喊了一声:“李叔。”

    “愁眠,最近没休息好吧!”老李关切道,说实话孟愁眠来这支教能做到这个地步真不容易,他还挺佩服,换他来讲一天到晚那可真是要命了,孟愁眠没客气,坦诚地点点头。

    “唉,辛苦你了。”老李叹了口气,“那个等徐扶头忙完我就叫他回来,要是他实在忙不过来,我再去请个退休老教师过来带带,下个星期二月八火把节,我们这里放三天假,你好好休息休息——”

    说着说着,老李再次愧疚得重复了一遍:“你真的辛苦了。”

    “没事——”孟愁眠这一觉睡得迷糊,他站起来想去水壶里倒一杯热水,差点一个前倾倒地上,还好扶桌子扶得快,不然就要在这木地板上来个狗吃屎了。

    “哎哟——”老李扶了一把,接过杯子,替孟愁眠倒热水,“愁眠,你没事吧?”

    孟愁眠摆摆手,有些苦恼道:“最近失眠了。”

    “失眠?”老李嘶了一声,说:“我那有点远志和合欢皮,帮助睡眠的,改天我拿点过来,你泡水喝,试试效果。”

    “嗯。”孟愁眠嘴上这么答应,可并不抱多大希望,他的失眠病犯起来,很头疼很难解决,只能熬着,熬到身体自己疲惫到调理睡眠的时候。

    五分钟后外面闹起来,学们终于下课了。徐扶头高高的身影出现在教师休息室外面,老李和孟愁眠抬脚,随手关了灯和门窗。

    因为老李和学都在,孟愁眠和他哥也不好在有些什么举动,连走路都是一前一后的,学们倒是又说又笑,打打闹闹地对着李三叔家去。

    几乎整个云山村的人今晚都聚在李三叔家了。

    李三叔搞算命,远近闻名,为人仗义热情,且学识在这小山沟里还算得上渊博,很受尊敬,所以他过六十大寿,人该到都到。

    李三叔的六十大寿做了六十个方圆大糍粑,气派地摆在堂前,献完祖宗后要把糍粑端回东堂屋。

    徐扶头和孟愁眠进去的时候,李承永几个人正在打算扛糍粑,杨重建也在,自从上次修理厂过后,这些人再次看到他们的徐哥和孟愁眠同时出现都呼吸一滞,纷纷不知道该做点什么表情才能让自己看起来自然。

    因为这种事说起来,他们一时是有些无法接受和理解的,一群二十岁出头甚至有些还早早就结了婚的更是不知道怎么看自己的大哥才好。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如此刻面带微笑,一脸春风的杨重建杨哥一样,涉猎广泛,提早了解这种感情。

    另外,作为徐扶头的好兄弟,杨重建自始至终只关心一件事,那就是他兄弟的幸福,徐扶头从前过得苦,只要现在幸福,有人陪,杨重建无所谓同性异性。

    别说找的是孟愁眠,就是徐扶头找了一鬼怪妖魔,只要兄弟开心,他也全心全意地支持。

    当然,影响吃饭和存的事情那就另说。

    杨重建,还是个现实主义者。

    “哟!”杨重建脸上照样绽出一朵烂菜花,潇洒一笑,“愁眠!杨哥好久不见你了!”

    “是,是很久不见杨哥了。”

    孟愁眠知道落在自己身上的其它异样的眼光,杨重建这个开口寒暄很热情,也是对此刻诡异气氛的缓和,只是杯水车薪,因为此刻的氛围实在有些不上不下。

    现在学不在且人都聚在外面火塘边准备开席,这堂前没什么过多的杂人。

    徐扶头一抬手搭在孟愁眠肩上,眸光不冷不淡,微挑的眉又带着些严肃。

    徐扶头看着站在对面的李承永和张建成几人,半开玩笑半认真问:“你们哑了吗?”

    李承永和张建成几人一愣,过了一会儿后张着嘴先喊了一声:“徐哥”。

    得到回应后,徐扶头说:“没哑的话,跟孟老师打个招呼吧。”

    第75章 春泥(二十六)

    在他哥说完这句话后,孟愁眠很心虚,他不了解他哥的这些兄弟都是什么性格,也不知道这些人对自己是什么看法,他很不确定接下来这些人会不会给他哥面子,称呼自己一声“孟老师”,对于这群人来说这个称呼背后有别的一层道不明的含义,算……

    一种认可?

    孟愁眠在李承永几人沉默纠结的短暂时间里,已经幻想了无数种可能,不管那些人的反应是什么,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应,他心慌纠结,又手足无措,直到感受到他哥搂着他肩膀的手臂力量加重,他才能找到些心安和底气。

    李承永和张建成几人中,是总会来事的张建成先开了口,“孟老师!”

    “我每天都听张恒回来说你上课认真专心,讲课讲得好!”张建成旁拉斜扯,找了个不算突兀的切口,打破了奇怪尴尬又掺着硬的局面,他嘴角一喇,笑道:“小孩子们搞叠你教书,板扎呢。”

    叠:方言“可以得到”。

    最后,张建成回头对身后几个站着的小伙子们扬脸一笑,又回头直言不讳道:“徐哥,你呢事,我们兄弟上也没什么球资格跟你摆嘴摆脸的,只是一哈家转不过弯来……孟老师我们……认的!”

    一哈家:一瞬间,一会儿。

    张建成这几句话掺着很多的口音和方言,但是孟愁眠听懂了,李家外院堂门口,董干爷为李三爷准备的贺寿炮仗在李承永和剩下几个小伙子接连的“孟老师”招呼声中动地砸响,红炮仗粉身碎骨,爆竹干戈大动,反反复复劈里啪啦。

    孟愁眠的手心的出了一场汗,在炮仗扬起的火药味和白烟弥漫中,他哥和他哥的那些兄弟都笑了,具体是在笑什么他的印象有些模糊,再回想起这个场景的时候,只记得是杨重建笑眯眯地走过来,亲热地搭着他的肩,操着杨氏标准大嗓门对他说:“走,愁眠!你跟杨哥躲个懒,让你哥和这些兄弟搬糍粑去!”

    六十扇混重圆厚的大糍粑在八九个大小伙子摞起的双手中,沉甸又庄重地完成了祭祖和摆桌的责任,绕着八仙桌流转一轮后,再送回东厢房。

    孟愁眠懵懵地缓过神来,他和他哥算是又过了一关吗?

    贺寿的热闹在正式开席前达到顶峰,孟愁眠看着一摞一摞的糍粑流水似的从自己面前路过,他惊奇地发现,每个糍粑上的图纹都不一样。

    涂在红糍粑上的那层红是丹红色,云南人将其命名为“杨红”,做糍粑手艺的师傅从不肯透露“杨红”的真正构成,倒是很乐意到处夸海口。不过孟愁眠不关心这层红,他对糍粑上印上去的纹样很喜欢,有的是锦鲤;有的是元宝;还有的是兰花、老虎、“李”字样……

    还有很多像图腾一样的东西,孟愁眠不知道代表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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