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落照: 170-1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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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一起被养在徐老祖的院子里。

    徐扶头每天要读书写字,梅子树每天要接受训练。

    老祖规矩严,熊和人一起打。一尺长的木鞭是徐扶头的噩梦也是梅子树的噩梦。

    同病相怜,梅子树把这个经常和自己挨打的倒霉人称作亲密的“朋友”。

    哪怕这个朋友后来也开始学习如果训练和驾驭它。

    但这不影响梅子树对徐扶头的亲近,徐老祖去世后,徐家一群小屁孩站在他面前,都要当它的主人,都想驾驭它,都想骑上它的脖子,用挂在吊钩上的食物捉弄它的尊严,把它喊作畜牲。

    徐扶头例外,会根据它的喜好给它取名,坐在它身边,而不是坐在它头上。会把食物放进规矩的食槽,而不是打向它;会和它握手,会摸它的耳朵,会偷肥皂出来给它搓背。

    总之,梅子树虽然长大了,爱护食,钻进山里好几年不出来,但它记得谁是它的朋友。

    但是刚刚这一切都发了改变,它的朋友拿着那杆会放出恐怖火星子的东西打它的耳朵。

    梅子树听清楚看清楚,那个人不是模糊的,就是徐扶头,那杆枪无比清晰。

    徐扶头从没想过要拿枪射击梅子树,

    但是他没想到,这里会有人,

    他更没想到,那个人是孟愁眠。

    徐扶头看不到梅子树挥向孟愁眠的那一掌藏着犹豫和放弃,他不知道梅子树在孟愁眠身上闻到了他的味道,所以孟愁眠才捡回一条命。

    梅子树为徐扶头留了一分余地,换来一耳朵的血。

    冰冷的猎枪如同雷电,熊的哀鸣,让雨变大了些。

    人有物缘,一种是类似桌子凳子这类器物的缘分;还有一种就是人和动物的缘分。

    孟愁眠护着高新停劫后余,雨水扑面而来,火药味裹挟其中,他哥的额发彷佛屋檐,一点一滴的雨水顺势而为,在刚刚洗掉了一场跨越界限的缘分。

    徐扶头跑向梅子树,但是梅子树已经不再相信他了。

    如同一条受尽委屈的小狗,黑汪汪的熊眼闪着恐惧和怀疑,

    它连连后退好几步,声音嘶鸣,不再洪亮。

    “梅子树!”徐扶头抬起双手,把两杆猎枪丢往地上,试图用老祖教过他的那些驭熊术让梅子树安静下来,但统统以失败告终。

    “对不起——”

    徐扶头的话音刚落,梅子树又重新咆哮起来,这次掺杂了愤怒,声音撕厉到让人无法忍受。藏在孟愁眠身下的高新停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徐扶头措手不及,但梅子树的命他必须保下,就算刚刚的人不是孟愁眠,徐扶头也要开枪,不能再让梅子树背上一条人命,否则……

    否则,梅子树必死无疑。

    他很快调整好情绪,伸手摸向腰间,把刚刚一路狂奔过来时揪起来的螣草和黄草扔进梅子树的张开的嘴里。

    黄草遍地都有,偏偏就是这个好,能解梅子树身上燥热的毒。

    螣草也是遍地有,寻常人家割猪草也会割上一些,让猪睡得好,睡得好长得胖,才能卖出好价钱。

    徐扶头小时候也割过螣草,这傻熊一吃就睡倒。

    ……

    泪水浇着雨水,徐扶头再也无法获得梅子树的信任。

    很多事很多人推着他,只有向前和后退,不问心里悲欢喜。

    徐扶头脱了短袖,撕下一截衣角,替梅子树包住冒血的耳朵。

    在药效彻底起来之前,他给徐长朝打去电话。

    又走朝孟愁眠,把人抱起来的时候才发现这人身下藏着个高新停。

    这让他的心里更加五味杂陈。

    两条人命啊,还好刚刚开枪了。

    但是他开枪了……

    ——桃花卷完——

    第178章 熊出没(二)

    徐扶头冲了个七分钟的澡,进厨房吃饭的时候他感觉自己耳根烫得很,身上也燥,孟愁眠以为他感冒了,伸手过来试了试他的额头,“哥,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没有。”徐扶头尽量让自己坐的松散一些,身上一些地方奇奇怪怪的,“可能是太热了,没事,吃饭吧愁眠。”

    “哦,好吧。”孟愁眠打了勺满满当当的牛肉放进徐扶头碗里,关心道:“多吃点,哥。”

    “嗯,你也是。”徐扶头揉了下耳朵,余望拿了个瓷勺盛豆腐脑,徐扶头把碗递过去接了半勺豆腐,然后三下五除二把饭吃完,才饱了三分他就撑不住了,“那个你们慢慢吃,我去房间休息一下。”

    “啊?只吃一碗饭吗?”孟愁眠刚拿起饭勺准备给他哥添饭,他哥就说不吃了,他担心道:“哥,你是不是感冒了?”

    徐扶头掩饰着自己的尬尴,匆匆抬脚往门外去,边走边说:“没有,就是困,我去躺会儿。”

    徐扶头走后,孟愁眠没吃多少饭,他觉得他哥肯定是受寒感冒了,没敢怎么耽误就去找来姜和热水在余望的指导下冲好姜汤送去。

    走到后院,孟愁眠才发现他哥不在房间,在书房,他赶紧抬着姜汤走进去。

    “哥,我进来了?”孟愁眠敲了两下门,里面应声后他抬脚走进去。

    徐扶头刚刚冲了把冷水,微微有所缓解,他打开书房前后窗棂,好让这暮春凉风替他缓缓神。

    “哥,喝姜汤,肯定是我那会儿把你推进水沟里害你着凉了。”孟愁眠丝毫不觉他哥的怪异,手脚“从善如流”打算亲自喂他哥喝姜汤,“我喂你。”

    这样的亲昵对于此刻的徐扶头来说简直火上浇油,还没来得及躲,孟愁眠就紧挨着他坐下,伸手把姜汤喂到跟前,徐扶头接过,“我自己喝就行。”

    “这又没别人。”孟愁眠觉得好笑,他和他哥都彼此知根知底,喂个药他哥还脸红上了。

    徐扶头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他身上某处燥热难当,鼻子里总是那会儿喝的药酒味,又忽然想起张建国给自己递酒时露出的一脸贱笑,他才惊觉自己被那狗人耍了。

    想到小时候和张建国玩,那个人就爱这种下三滥的东西,徐扶头瞬间牙痒,那货纯心想看自己出丑呢!

    “哥,你怎么了?”孟愁眠不明就里,抬手给他哥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这么热吗?可天气预报说这里才十七度诶。”

    徐扶头转头看着孟愁眠那张天真无辜的脸,有些话想开口却找不到张不开,他发现尽管做夫妻,一些很私密的事情还是无法堂而皇之地说出来。

    他不知道张建国那死酒会有多大效力,但他知道如果现在和孟愁眠做些什么,事情肯定不受控制,孟愁眠大概也受不住,而且情药猛如虎,伤着或者吓着孟愁眠那会很糟糕。

    所以为了避免在欢。爱这件事上给孟愁眠带去什么不好的体验,徐扶头还是选择放弃此刻对孟愁眠求欢的打算,他拿出科学精神,一脸严肃(强忍)地说:“愁眠,那个我肚子疼,去趟厕所。”

    孟愁眠:“”

    徐扶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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