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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青山落照》 180-190(第10/22页)
但孟愁眠只是扯扯他的手,小声问:“哥,是不是顾挽钧逼你的?”
徐扶头抬起双手盖住自己的脸,一五一十地陈述事实。他以为孟愁眠会骂他助纣为虐,但孟愁眠只是点了下头后就拉他坐回桌子边了。
人才刚坐下,孟愁眠就挽住了他哥的手臂,顺势靠在他的身侧。
其实相比于这场碰巧的乌龙,此刻孟愁眠的心里还有一个更大的恐惧。他刚刚看到了一个长得非常像自己的中年男人。
在一排堆满水果和糕点的长桌上,那个中年男人也看见了他。
四目相对的时候,孟愁眠彷佛在那个年老但清秀儒雅的老人身上看到了自己未来的样子。中年男人比孟愁眠本人更震惊,看到他的时候甚至不顾人潮的阻拦,逆流而上,一脸急切地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
好像不赶快点,孟愁眠就会像水和梦似的迅速消失,再也没有下次相见的机会。
“小西!”那个男人一看到他就喊出了他的乳名。
“小西!”那个声音极其迫切,充满力量和颤抖,“小西!”
“小西……”孟愁眠喃喃自语,已经很久没有人喊他的乳名了。
这个名字看起来随便,但也有它自己的意思。
封箱的记忆打开,像一片片秋天的落叶,吹过岁月沧桑的面容,拨开一些薄纸似的模糊印象。
小西这个名字的由来孟愁眠还保存着一些印象,记忆里抱着他的是一个瘦瘦的男人,不高,满面笑容地站在陈浅身边,昏黄的夕阳落在他们身上。
那个男人起这个名字的时候抱着孟愁眠哼了一段小曲:“太阳落山岗,娃娃动枕方,一觉好梦来,青天叫白鸡!”
太阳在西边落下,愁眠不愁眠,天一黑啊,星星就出来咯。
孟愁眠对这段沉厚有力的吆喝格外熟悉,哪怕后来得病,大脑都舍不得删除这段记忆。那个给他哼曲的男人是谁?孟愁眠记不得他的名字,但知道自己的母亲叫他阿深。
一个简单的名字,从自己母亲嘴里吐出来时,充满了温情和爱意。
在成长的二十多年里,他从未听母亲用那样的语气喊过孟赐引。
一些诡谲得见天光,孟愁眠心底的怀疑和自己的父亲不谋而合。
如果这一切都有迹可循,那自己要到哪里去。
那个男人就被苏雨带回了房间,孟愁眠甚至不敢问苏雨那个人是谁。
他不问,苏雨也就不回答。
但总归是苏家的人。
孟赐引为什么要一次次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亲,陈浅为什么对往事避而不谈。
他的这张脸为什么不像孟赐引,却和苏家的男人“如出一辙”。
孟愁眠把自己的脑袋捂进他哥胸膛里,眉头紧紧的皱着。
“愁眠,”徐扶头抬手盖住孟愁眠的后脑勺,“你怎么了?”
“哥,吃累了。”孟愁眠说,“我想回去睡觉了。”
徐扶头把孟愁眠抱过来一些,楼下的宴会也差不多到时候了,屋内的顾挽钧被收拾服帖,一切轰轰烈烈开始,又在悄无声息中结束。这座灯火通明的别墅,关不住悲欢离合。
孟愁眠真想拿出手机,问问陈浅,记忆里的那个男人到底是谁,可不可以亲自给孟赐引一个解释,或者还自己一个清白。
就算这些都不存在,那换一个真相应该不足为过。
但是消息发过去,电话打过去,都犹如放进海里的漂流瓶一样,失了踪迹。
陈浅不是在忙工作就是在照顾那个弟弟,孟愁眠靠在他哥身上,想,那个被叫做自己弟弟的小男孩长大后会长成什么样子?
自己在那个家里到底还有没有三分位置。
“愁眠,那我去跟苏雨打个招呼,然后就回去。”徐扶头话音刚落,房门就被打开了,苏雨皱着眉头出来,但在看到孟愁眠的时候就消失了。
“今晚在这儿住下吧,我已经让人给你们收拾了房间。”
“不用麻烦,苏医,我订酒店了。”徐扶头说。
“酒店比这里更麻烦,这里在城边,晚上开车也不方便,就在这里住吧。”苏雨不仅把一切安排妥当,连理由都准备的一应俱全,他看向孟愁眠说:“我今天换了新药,一会儿回去就让愁眠吃,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好随时叫我。”
苏雨打了个电话,三分钟后那位接他们的大叔再次出现,手里拿着房门钥匙。
“别客气了,你们今天在城里玩了一天,好好休息吧。”苏雨卷了一下袖子,又看向孟愁眠,那会儿出现的那个中年男人是他的叔叔苏深,孟愁眠和苏深的反应同时落在他的眼里,就像漂落到湖泊里的羽毛,哪怕再轻,触水也会泛起涟漪;就像公鸡打鸣的时候,天就大白了。
*
苏雨安排的房间在三楼,视野开阔,拉开窗帘就能看到城市最迷人的夜景。
孟愁眠躲在卫间,把脑袋磕在墙上,狠狠撞了两下,以此来逼自己不要再想。
“愁眠,”徐扶头倒来一杯开水,站在外面敲门,“好了吗?得吃药了。”
“嗯。哥,我马上就来。”孟愁眠接水洗了把脸后才打开门出去,今夜腾冲城大雨,徐扶头的衣服又被弄湿过,所以他换了一件黑色的圆领卫衣,这件黑色卫衣拉长了人的视线,显得他的肩膀更宽了一些。
这正是此刻孟愁眠刚好需要的。
“我回来之后你就一直恹恹的,是不是发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
“没有。”孟愁眠最终还是选择逃避,他现在奉行的理念很简单,只要他和他哥开开心心的,那都不算事儿。
“哥,你怎么不换今天买的新睡衣?说好晚上睡觉一起穿的。”
“新衣服要洗过来能穿。”徐扶头笑着说,“怎么又忘了?”
孟愁眠不以为意,“可是我现在就想和你穿一样的睡衣。”
“那个睡衣现在不干净。”徐扶头偏头亲了一下孟愁眠的脸颊,“今天出门的时候就打算带你在城里玩几天,所以衣服我准备的多,你吃完药去洗漱,我给你带了一件和我一样的背心,我们先穿那个。”
“好吧。”孟愁眠继续在他哥身上赖着,“以后我们每晚都要穿一样的衣服睡觉。”
“好的孟老师——”徐扶头松了松手,准备让孟愁眠吃药,但孟愁眠却伸手把他紧紧搂住,“哥,我爱你。”
“我只有你。”
徐扶头还是感觉孟愁眠心里有事,从今天早上出门孟愁眠接到的那个电话开始,这个人就算笑都带着淡淡的难过,有几个瞬间徐扶头甚至从孟愁眠的那种笑里读出了故意的味道,这个人好像在强迫自己努力微笑似的。
他低头亲吻了一下孟愁眠的额头,“哥以后不会随随便便留你一个人了。”
孟愁眠打起精神,踮起脚吻了一下他哥的脸颊。
“哥,你今天干了坏事。”孟愁眠伸手抚了一下他哥宽宽的肩膀,“我就说你鬼鬼祟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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