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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青山落照》 180-190(第18/22页)
是为什么。
最近确实天热,徐扶头算了算日子,这里每年立夏前都要热这一阵,但很短,大概一个星期左右,就能恢复凉爽,他看着眉头微微皱起的孟愁眠,决定明天去搞一个空调过来,让孟愁眠能在这炎热的一星期里好过一点。
依旧是早上六点半,孟愁眠在厨房吃完早点,他哥正在门外发车,书包已经收拾好,孟愁眠站在门口忽然发了个寒颤,最近忽冷忽热,真的太奇怪了。
“喂?”徐扶头正坐在车里打电话,“徐叔,怎么这么早就给我打电话。”
“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吗?五月初一我和你江姨办酒,提醒你一下,得早早过来和我一起杀牛。”徐落成的声音带着一股激动。
“你已经打过三次电话了,忘不了。”
“……”
孟愁眠坐在副驾驶上听,五月初一有三对新人,徐叔和江姨、张建国和雁娘、孟棠眠和徐长朝。吉日只有一个,酒席却有三场,一个人不能同时吃两桌席,按理来说人流会被分成三波,但实际上该热闹的人来人往,不该热闹的,门可罗雀。
徐长朝的婚礼肯定最热闹,徐堂公和孟三公两位老者的面子,没人敢抹,凡是叫过的人家,几乎全家老小都会过去凑人闹捧场。
其次就是徐落成,他虽然坐过牢,但是做了很多好人好事,之前大水淹没镇子,他一个人一张车救人的场景历历在目,他结婚,有心的都会到场。另外,徐扶头这个亲侄子最近风头正盛,想巴结的北水沟边一抓就是一把。
张建国就没有那么幸运了,无权无名无势,家里也没什么钱,房子尚且老旧,煮出来的饭食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年轻时候的狐朋狗友早如鸟兽散去。雁娘还是外地人,娘家不在这里,母家的场面撑不起来。而且这妓女从良,光棍脱身的喜酒叫人吃着总没滋味,乡里积极性不高。
“哥,你是不是给徐叔和徐长朝家准备了发帖?”孟愁眠来这里才知道,一个人结婚,亲戚朋友也会帮忙写贴子,发出去,只要你人厉害,过的好,那看贴人会以“帮亲”的名义到喜宴上讨一杯喜酒,帮着热闹热闹。
徐扶头发帖,等于再帮这两家人请了一次客。
“对,还没贴,不过也得赶快了,不然门神殿外的墙门没有我贴的位置了。”徐扶头脸上透着喜色,主要是替徐落成这个叔叔高兴,这么多年了,终于和江眷修成正果,虽然兜了十年的圈子,但好在有情人终成眷属。
孟愁眠想起上次去看望张建国的场景,虽然那个人没良心的笑着叫他去捧场,但那种笑却让人看不下去。
“哥,三家喜事,你单就贴两份,张建国会很可怜的。”孟愁眠说。
“我总得顾着老祐,虽然他不反对,但我最好还是不插手。”徐扶头在这件事上也为难,张建国的处境他非常清楚,只要他吆喝一声,那些人无论怎样都会去捧捧场的,结个婚要是太冷,总归不像样子。就像孟愁眠说的,会很可怜。
孟愁眠想想也是,张建国是他的朋友,老祐是他哥的兄弟。
“愁眠,你也可以帮张建国请客。”徐扶头开着车说,“孟老师的面子大家都会给的。”
“我?”孟愁眠有些惊喜,他没想到过这点,不过很快就认可了他哥的观点,脸上全然是一种“我也有面子”的醒悟。
“你今天放学回来写好,我下午去贴,咱们找个高点的位置。”
“嗯!”孟愁眠的眼角眉梢在瞬间带上笑意,他忽然想现在就去写,为张建国的终身大事做贡献!
下午放学的时候孟棠眠依旧带了药汤,孟愁眠这次没有仰头喝光,而是把药汤倒进了自己的保温杯里,“阿棠,我带回家去喝,可以分给余望哥他们些,不然吃不下去晚饭,我哥又要起疑,要送我去医院。”
“嗯,麻烦你了愁眠。”孟棠眠说,“徐老师对你真好。”
孟愁眠的笑容凝滞,孟棠眠没说破,但孟愁眠还是有种社会性死亡的感觉,之前告诉人家自己结婚了,现在直接和人家成了妯娌。
孟愁眠当这个“大嫂”实在是战战兢兢。
“呃,是。”孟愁眠望天望地,乱往他哥头上扣锅,“徐老师这个人就是爱小题大做……”
孟棠眠微微笑着,在徐家族谱上看到孟愁眠的名字那天她有些无法相信。但徐家人对这件事一个个缄口不言,她也不敢多问,又和孟愁眠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当初那些冲击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复杂的羡慕。
同样是徐家,徐扶头就能冒大不韪,让这种不能言说的关系有名有分,还没人敢说孟愁眠一句不好;但徐长朝却不能为一碗小小的补汤去忤逆徐堂公。
她背地有多难受,徐长朝能做的就只是哄她听长辈的话。
“阿棠,你结婚那天我给你包了一个大红包,专给你的,祝你平平安安,顺顺利利,到时候我让我哥给你带过去。”孟愁眠想伸手拍拍孟棠眠的肩,但想到学的话他又立刻放下了手,说:“因为那天我可能要去张建国家帮忙,可能看不到你当新娘子了,你不要我气。”
“你不来好,那天徐家不知道多挤呢,我自己都怕。”孟棠眠自嘲道:“再说我这种大肚子的新娘有什么好看的。”
“这又不赖你。别这么说。”孟愁眠打抱不平道:“要羞那也是徐长朝羞。”
孟棠眠人如其名,脸骨小巧,五官清朗,常常梳一个低低的马尾,没怀孕那会儿古灵精怪,活泼爱闹,活像四月初的海棠,惹人喜爱。怀孕后她爱穿宽大的白裙,步子迈得小了,笑容不多,后悔的神色让她染上了青雨一样的忧闷,但仍然很漂亮。
孟愁眠啪地一下,忽然对着老天爷做了一个双手合一的动作,他十分单纯地希望孟棠眠能早早摆脱那个肚子,自由自在的。
孟棠眠被他逗笑,想起徐长朝说的“同样是男人,大哥对孟老师完全两个样,跟鬼迷心窍似的”。现在看来,孟老师其实是人见人爱,一个本来就非常美好的人。
苏雨和顾挽钧在傍晚七点的时候出现在镇口,专门来为孟愁眠看病。徐扶头急匆匆赶过来接人,孟愁眠不知道,还在家里处理孟棠眠的药汤,他想倒掉,但怕浪费,好在味道淡了些,油荤少了,所以孟愁眠分了梅子雨半碗。
苏雨刚下车就有一个二货往他肩膀上狠狠拍了一下,差点给他肺拍出来。
回头一看是一张极其无赖的脸,“不错呀小北京,都坐上豪车了!”
顾挽钧从后面把人搡回去,不客气地说:“你认错人了。”
张建国没反应过来,怎么可能认错,面前这位难道可不就是如假包换的小北京吗?
“搞什么?”张建国看着苏雨问,“我们昨天还见过。”
“我是孟愁眠的哥哥,你真的认错了。”苏雨解释道。
张建国:“……”
“哦哦双双胞胎啊——我知道了。”张建国收了神色,笑意遁走,变得拘谨起来,“不好意思啊。”
“没事。”
顾挽钧护着苏雨一路从镇口走到北水街,路过的人都在问孟老师好。
一开始两人还在拼命解释,走到后面干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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