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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青山落照》 210-220(第2/19页)
那么深,还是不完全腐化那些。最好的营养物被刮走,他以后别想在那山里种东西了。
土地得到了也用不了,事情还越闹越大,牵扯进去两条人命。
徐堂公犹如斗败的公鸡,眼里装满恨意与尖酸,但大红鸡冠已经破烂。
他站在楼上,透过窗口一言不发地凝视着下面。所有人都陷在下面无声的博弈当中,只有一个人抬了头,隔着上下空间与他对望。
那个人就是孟愁眠。
在这悲戚的氛围中,只有孟愁眠和死去的老祐一样,享受到了报仇的快感。
是他出的主意,毁掉了那片山林,拔掉三千颗价值不菲的重楼,刮去落叶层,引入红蚂蚁……所有一切都是他操纵的。
本来,在气头上的孟愁眠想了极端的方法,他准备直接用药,但冷静思考后,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土地被人利用,种这儿种那儿的已经很惨了,森林的动物的不能给他作陪葬,他也不能这么自私,不能被仇恨冲昏头脑,任性到去挑战大自然。
干脆想出办法,让山林不能种植作物,但能获得永远的宁静。拔掉那些会吸空土地营养的重楼,拿一块大大的铁网插进松软的落叶层,利用惯性和粘性剥走核心区落叶,让徐堂公无法继续种植,段声了解山林,告诉他可以捅红蚂蚁窝,把蚂蚁引进来,不仅能给土壤打洞,产粪便养土,为以后土地收回再利用做准备,还能让徐堂公种药材的梦彻底破碎。
这个计划因为那场大雨变得非常顺利,孟愁眠的目光和楼上徐堂公的目光交接。
从此,冤家路窄。
天上落雨了。
打湿徐扶头的眼睫和额发。
身后一把把黑色的伞撑起来,似乎对这场雨早有准备。
孟愁眠打开伞,准备撑到他哥头上,却被他哥伸手接了过去。
撑在他们两个人头上。
第212章 劝君莫惜金缕衣12
昨天那个雨夜,所有人都站了很久。
这注定是一场长久的记忆。
孟愁眠一直跟在他哥身边,寸步不离。老祐火化后的第三天,张建国打来电话,想让孟愁眠给雁娘的孩子起个名字。
真是悲喜交加的时候,孟愁眠把孩子出的消息告诉他哥,那双多情伤事的眼眸难得地露出一丝光亮。
“小北京,我这几天族谱都快翻烂了。都是些土不拉几的名字,什么富贵什么多福太难听,你不是大学吗?帮我想一个,看着有文化的那种。”张建国边抖腿边拍烟,跟个二大爷似的坐在医院走廊边抓头皮。
不过吃了皮相好的福,这套混不吝的动作做出来有股穷潇洒的味道。
“起好了,我让孩子认你当干爹。”
孟愁眠清了清嗓子,说:“名字我来起?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几天不见你还矜持起来了。”张建国不管,一副我做主的样子,“现在什么事都是我说了算,你放心起,起好了我保准用。”
“好。那你给我点时间,我好好想想。”
“护士让我下午五点前登记,你得快点啊。对了,是个混小子,起个斯文贵气点的,长大了不能还跟我们村里人一样没文化。”
“嗯,知道了。”孟愁眠挂掉电话后,转身看向他哥,“哥,你说起个什么名好啊?”
徐扶头正在准备老祐丧礼的采买,他抬头想了一下,也没什么思绪,“愁眠,我很多年不看书了,脑子里没主意,你就按照你的想法来,多起几个让张建国选。”
“好。”孟愁眠走到桌案面前坐下,父死子,这个孩子跟亲父亲无缘再见,但养父能在名字上下功夫,或许能得到另一片真心。
从日中到日影微斜,孟愁眠才拟出几个名字。
徐扶头拖着隐隐作痛的腿回来,身后跟了很多修理厂的小伙子,这些人都在为老祐的丧礼做准备。他一只手撑在墙上,另一只手脱雨鞋,另外十几个小伙子把纸钱等用品有序放到西厢房。
“愁眠,我回来了——”
孟愁眠拿着纸张迎出门外,余望的饭菜香味飘满了院落,来得人多,但没了往常的热闹,大家都静静的,手脚麻利那几个年纪更小一点,所以自觉进了厨房,给余望打下手。
“哥!”孟愁眠带着梅子雨跑出房门,“你来的正好,我刚刚写了几个名字,正准备给张建国发过去,你先帮我看看行不行?”
徐扶头摘掉帽子,接过纸拿到灯光下仔细看。
【长好、霁昂、千钟、玉堂】
孟愁眠忽然有点紧张,他第一次给小孩起名字,时而觉得自己起的文邹邹,时而觉得自己起的没内涵,时而觉得自己读书少。
“张建国说想要个斯文但是能富贵的,我想了半天,好像只能这样了。”孟愁眠说着还有点不好意思,“我……我以前就写不好作文,编文字好像也不太行——”
孟愁眠低着脑袋,但目光需要往上抬去观察他哥看名字的反应,两颗黑眼珠在柔软好看的圆眼眶中间迂回,可爱,但更惹人心疼。
徐扶头的心额外多了一拍,他伸手去抚孟愁眠的脸侧,惊觉自己这几天的疏忽,孟愁眠跟着他淋雨吹风,忙出忙进,还要时刻关心他的情绪,连说话都多了不少忧虑,人也跟着瘦了。
“都是好名字。愁眠,起得很好,我们这里还从来没有哪个小孩的名字能这么好听呢。这玉堂……千钟都有富贵的意思,剩下两个长好、霁昂也很好听,张建国会满意的,那孩子长大了也会喜欢自己的名字,无论哪一个。”
孟愁眠有些意外他哥的反应,他侧脸贴近他哥宽大的手掌,微微靠着,然后双脚不受控制地向前,想要拥抱。
已经太久,他们没有时间和心情去亲密抚慰彼此,被抱紧的时候孟愁眠长呼一口气,一头扎进他哥的肩膀,寒冬取暖一样相依。
徐扶头能闻到专属于孟愁眠脖颈间的气味,干净的衣服和柔软的发丝永远裹着阳光的温度和淡淡的松木味,虽然自己身上也有来自房间的松木味,但他总觉得是孟愁眠赋予了这一切。
放好丧礼用品的十几个小伙子愣在厢房门口,接着就看见大哥偏头亲了孟老师的脸颊,然后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屋里炒菜和打下手的麻兴和余望早已习惯,放声招呼外面的人进来吃饭。
几个人回神,抓紧抬脚。
孟愁眠把拟好的名字发给张建国,然后露出笑容,“吃饭吧哥,你累一天了。”
“嗯。”
因为人多,只能在客厅吃饭,摆了三张桌子,余望炒了大锅菜,不过依然高品质,五星级水平。徐扶头自从创办厂子以来,就少不了在家里待客,为了不让余望白辛苦,每次都会额外给钱。
这次也一样,徐扶头怕自己忘记,在余望去厨房洗手的间隙,拿了钱包跟过去。可钱拿出来,余望却没收。
“不用了徐哥。”他说,“大家都是为了祐哥。我和麻兴也该出一份力。”
“记得我刚开始跟着你的时候,就是杨哥、祐哥你们三个人干,我虽然跟祐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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