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落照: 230-240

您现在阅读的是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青山落照》 230-240(第10/23页)



    不需要任何心计,不需要任何谈判,也不需要任何博弈。

    徐扶头只需要带着他的厂子和他的钱,坐在那里,就可以畅所欲言。

    “堂公——”徐扶头招招手,“很久不见了。”

    “你刚刚说要指任下一个云山镇镇长?请问,你打算任谁呢?”

    第236章 长亭外古道边5

    徐扶头这一问到把春风得意的徐堂公给问住了。

    是啊,任谁呢?

    没有徐扶头的认可,又有谁敢上任呢?

    场面陷入僵局,张建国双手抱膝,颓丧地坐在屋顶上。

    雨小了很多,下面站着许多人,雁娘站在后院,怀里抱着儿子好言相劝,求张建国下来避雨。

    可是张建国驴脾气上来了,说什么都不愿意下去。

    张三匆匆赶回家,气得丢了一只鞋砸上去。

    孟愁眠穿梭在人群中,远远地就看见了坐着抽烟的他哥,以及房顶上的张建国。

    “不好意思,让一下。”孟愁眠在人群中低声说话,不过他的到来,还是引起了人群的关注。

    在云山镇,除了那些小孩,徐扶头和孟愁眠的关系已经不是很大的秘密,就算没有来龙去脉都清楚的故事,也有捕风捉影的风声。不仅是跟着徐扶头干的小伙子们知道,大部分中年群体也看出了猫腻。

    尤其选镇长的事情,关于张建国是搭上孟愁眠才让徐扶头让步的传闻早已经被云山镇人广泛接纳。

    如今徐堂公提出重新选镇长的事情,孟愁眠跟信号符一样地出现在这个时候,让在场不少人都双手环抱起来,等着接下来上演的好戏。

    听见孟愁眠的声音,徐扶头条件反射似的站起来,先把手里的烟一丢,顺势踩上两脚,接着一连越过三排人,到孟愁眠身边。

    “哥,张建国这是干嘛呢?不是说修桥的事情吗?”

    “堂公……怎么也在。”孟愁眠一过来就对上了徐堂公的眼神,感觉对方一看见他就一幅要吃人的样子。

    “没事,来这边。”

    孟愁眠乖乖跟着他哥往前,在椅子上坐下。

    但一坐下他就赶紧站了起来,因为现场这么多人就这么一把椅子,连徐堂公都是站着的。

    “哥我不坐了。”孟愁眠往他哥身后藏了藏,“你坐。”

    “怕什么?你今天在讲台上站了一天,下课回来不能还站着。”

    “这么多人……我不敢坐。”

    徐扶头无奈地笑笑,轻轻抚了一下孟愁眠的手臂,挨着人站。

    徐堂公看不下去了,他一摆手说:“好啦——这里是议事的场合!”

    “议事的场合?”徐扶头觉得好笑,“我们这里哪里像议事的样子?说白了,刚刚不就是你徐堂公的一言堂吗?”

    “你说云山镇出五十万就出五十万!你说换镇长就换镇长?!”

    “我出力最多!建桥的总负责人也是我!带领六个镇走到今天的也是我。就算一言堂那又怎么了?再说了,论能力、阅历我难道不是最有资格的吗?!”徐堂公平日说话总是喜欢七弯八绕,但一碰到徐扶头这个大逆不道的堂孙,他那些老狐狸的话术全部自动消失。

    所说的每一句话全部是纯天然无污染的直抒胸臆。

    “这些都是建立在六个镇团结一心的基础上!”

    “你说你要为云山镇任命镇长,那么我想问你打算任谁啊?”

    “孟钧!”徐堂公在短暂思考过后得出这个满意的答案。

    孟钧是今年刚从职高毕业的学,为人机灵善辩,长相清秀帅气,是镇子上好多人家暗自争抢的好女婿。

    更关键的是这个人出自孟家,一个仅次于徐家的大姓。在云山镇孟家的总人口数量仅次于张家,而且全姓经商,大小店铺加起来能抵徐扶头目前的一半家业。

    也就是说,徐堂公选这个人虽然很临时,但也经过深思熟虑。

    孟钧有一定才能,孟家有一定权势,在云山镇有一定群众基础。

    更重要的是,徐扶头一无所有时,受过孟家许多帮助,那个澡堂建立的时候,徐扶头的贷款还是孟家老太爷亲自出面,找农行经理办下来的。

    徐堂公充分利用他掌握的信息和资源,把毫不知情地孟钧送上这场博弈台,对垒徐扶头。

    可是徐扶头并未露出丝毫忌惮与思考,只淡淡道:“我不同意。”

    选谁他都不能同意。

    “张建国刚刚上任,犯错在所难免。他平日尽职尽责,他不像别的镇长能有公务车开,一趟一趟往县城跑也没跟我们要过车补费,今天的事情大家看在眼里,我觉得他足够担任云山镇镇长。”

    “修桥的钱我出,但我不会出五十万。按照那会儿算的钱六个镇子平均分,如果非要我们云山镇多出,那我就不当这个冤大头了。到时候云山镇凑不够钱被你们撵出来也不赖我,剩下凑不足的钱还得其它五个镇子再出。”

    “堂公,你还是仔细考虑考虑吧。”

    雨水从黑黑的屋檐上掉下来,砸进磨损的青石头坑里。

    在短暂的僵持过后,张建国再次开口道:“钱,还是要有监督小组来监督。”

    人群在天晴之后散开,当局者互相给了对方台阶,徐堂公留住最后的颜面,说这这几件事需要时间考虑,三天后给出答复。

    徐扶头没有穷追不舍,任凭人离开了。张建国在雁娘的催促下终于从房顶上下来。

    不过他站在房顶上风吹雨淋,当天晚上就病发烧,连夜就医去了。

    孟愁眠跟着他哥回家吃饭,汪墨最近和村里的老头打的火热,下象棋一下一整天。孟愁眠跑来跑去地请了三次,才把粘在牌桌前的老师撕回来吃晚饭。

    “老师,你这牌瘾又犯了,在北京的时候可说了,以后是要戒掉的。”孟愁眠旧事重提,“您忘了当时下棋太高兴,掉进太平湖的事情啦!”

    “哎呀,这些老伙计性格幽默的很,无论输赢都笑呵呵的,总能说出一些有意思的话!我喜欢跟他们呆着,明天可别拦我,我都约了!”

    孟愁眠:“……”

    徐扶头摆好桌椅碗筷,孟愁眠给每个人盛了一碗大白米饭,余望喜滋滋地端出自己熬了一个下午的猪脚汤,汪墨也洗完手,兴致勃勃地说着今天下棋的事情。

    总之忙活的一天终于结束,四个人坐下,准备饱餐一顿。

    “哥,”孟愁眠抬手指了指中间的陶瓷汤盆,“你给我舀一碗汤,躲着点油珠,我想喝碗清爽的。”

    “那我再给你拿一个碗,这只碗喝汤,另外一个碗夹菜吃饭,不用着急一次性把汤喝光。”

    孟愁眠拍拍手,对他哥的周到考虑很满意。

    汪墨忍不住在边上打趣,“愁眠,看不出来,你还这么会指挥人呢。”

    余望跟着补话:“可不是嘛,汪老师,您不知道,愁眠是这院里的一级指挥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网】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