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落照: 240-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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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寒冷的到来。

    孟愁眠将风衣紧紧裹紧,他的专属司机同样穿了一身黑衣,过来礼貌地问好,戴着白手套的手一抬,黑色的车门便在面前打开,孟愁眠坐进去,高级的香调与暖和的车内温度给他一种坐牢一样的痛苦。

    极高的物质条件为什么会给人带来这种极为难受的精神折磨?孟愁眠看着手机上孟赐引发来的消息,真想在高速路上猛地打开车门跳下去。

    “少爷,到了。”司机的声音礼貌又陌,孟愁眠望着外面的天色沉沉地应了一声,在孟家,很少有人叫他少爷,他最熟悉,陪伴他长大的宋妈还有一直给他开车的张叔都会亲切地叫他愁眠,他也喜欢他们这么叫他。

    但如今这些人都跟被判了连坐似的,全部被喜怒无常的孟赐引换掉了。

    见面的地点约在青荣集团总部顶楼,孟愁眠准备坐电梯上去的时候有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女秘书跑过来叫住他。

    “少爷,您到啦!孟总吩咐我带您走另外一边电梯,您请跟我来。”

    “嗯。”孟愁眠点点头,跟着女秘书走向另外一边,他很少来青荣集团,但青荣的每个人都知道他是谁,关于孟家父子不和的新闻有太多太多,就算从没有见过孟愁眠的人也能清楚地知道孟愁眠这个名字甚至能从那些犄角旮旯的新闻碎屑里找到孟愁眠的照片。加上孟愁眠本身就在上大学的缘故,只要想知道他的人总能得到一些他的信息。

    今天本尊到场,这些写字楼里兢兢业业的的打工人闻风而动,一个个表面正经,实际都在用各种手段和乔装偷看这位老总的亲儿子。

    走进电梯,孟愁眠才知道女秘书为什么让他走这条路,因为这部电梯直接通往孟赐引办公室外面的露天阳台。

    只是孟愁眠不明白,今天北京这么冷,雾霾这么大,就算装修再好,露天的地方也会又冷又难受,如果孟赐引要顶着这样的天气教训他的话,实在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最近我们这里很忙,”在前面带路的女秘书忽然说话,“平常集团里的那几部电梯都有点挤,您身份特殊,我想孟总是怕您挤着。”

    听到这话,孟愁眠当即判断这个看着年轻又干练的女秘书肯定是刚来的,不然怎么会连他和孟赐引的紧张关系都不知道。怕他挤着?孟赐引脑门被夹了才会这么想。

    除了陈浅在的时候,孟赐引会勉为其难地跟他做做表面功夫,装装父子情深之外,不然这个爹一点好脸色都不想给他。

    电梯很快到达,电梯门一打开,冷风就灌进来,只穿着薄衣的秘书登时打了个寒颤。

    她以最迅速的动作飞快地打开了呼叫器,说人到了,让负责孟赐引办公室的秘书赶快开门,顺便通报一声。

    但电话那头传来的指令却让秘书直接打了一个大大的寒颤。

    “孟总让你原路返回,少爷留在阳台等他。”

    “开什么玩笑?”秘书大惊失色后,转身压低声音,“北京这个天让他就这么等在外面?!”

    反复确认过后,秘书转头一幅深感抱歉的样子,尽量语气委婉地传达了这个指示:“少爷,孟总那边还有点忙,让您在这里稍微等一会儿。”

    孟愁眠听完之后,深深吸了一口气,“我一个人在这里等吗?”

    秘书发誓,在她反复北漂跳槽的这几年里孟愁眠绝对是她见过最悲惨的少爷,没有之一。

    “是的。”秘书硬着头皮说。

    但令人意外的是,孟愁眠的神色不是愤怒、怨气、悲伤……而是结结实实地松了一口气,道:“还好不是让你跟我一起在这里等。”

    “啊?”秘书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一句话。

    “你快回去吧,这里冷。”

    秘书轻轻地叹了口气,望向孟愁眠的眼神尽是可怜,但孟愁眠没有接这个眼神,他转过身去,双手插兜,静静地立在寒风里。

    体温慢慢下降,再高级的棉料也无法抵御寒风坚持不懈地搜刮,孟愁眠只能把身上的衣服捂紧一点,再捂紧一点……

    在孟赐引的授意下,孟愁眠在冷风里罚站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不仅是集团内部,还有北京大大小小的说得出名字的商圈。

    今天的北京金报不乏素材,消息快的媒体已经在拟写吸睛的标题。

    “在咱们头顶上呢,窗子边儿应该望不着儿!”不少员工都想看看这一场景,够着头往外看,得知老板允许,更是毫不顾忌地开始谈论起来。

    有些话说来说去就是那样,站在风口浪尖的人,总能听到千奇百怪的声音。

    孟愁眠耳朵被冻得疼,早已经无暇顾及这一切。孟赐引对他动辄打骂,寒风里的罚站又算什么?

    以前他痛苦的时候只能回想小时候和陈浅呆在一起的短暂时光,只能回想拿了小红花等在家里被妈妈夸的时光。

    如今他的止疼药里增加了新的良方,在北京的雾霾里,他看到了云南的山清水秀,他忽然想起,就是在这样的一个深秋,他和他哥在小山坡头上相遇;就是在这样的一个深秋,他迎来了人的第一次心动,在人群里悄悄抬头,只敢望他的半片肩膀;就是在这样的一个深秋,他偷吻了他哥……

    他想起云山镇热情朴实但喜欢占点小便宜的人们,他们真是可爱的一群人,会做点小坏事,但不敢违法乱纪,怕坏了良心;他还想起梅子雨,那条臭狗慢慢从巴掌大的可爱模样长成如今爱拿大屁股拱人的讨嫌模样;还有张建国,这人儿混了三十多年,没想到官运不错,性格也变了不少;自己的那一群学聪明可爱,以后应该会有一个很好的未来;徐叔和江姨的孩子出了,名字还没想好,但一定跟幸福有关;雁娘还固执地爱着老祐吗?啊棠的身体好些了吗?;余望哥到底为什么不愿意娶媳妇儿?当年热情又负责的老李为什么是那样的,徐堂公现在在监狱里面吗?;当年跳下山崖的余四是不是真的不可饶恕?;江南死了,那个穿白衣摘绿药红菌的少年再也不会回来了……

    孟愁眠闭着眼睛想,胸前的衣襟上还残留着他哥身上的松木香,不知道他哥安全落地没有,算算时间,应该还有一会儿。

    他买了足足五箱北京烤鸭,不知道要几天才能寄到云南,他哥千万不能忘记去拿烤鸭,跟这些可爱的人分享。

    这些事情全都一遍遍仔细想了一通,孟愁眠满足极了,他希望那些还没有等来幸福的人都能早日幸福,希望那些已经离开的人,功德圆满,来世平安喜乐。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北京的天色渐晚,大风过了一场又一场……

    徐扶头辗转一路,山山水水,飞机换大巴,大巴转轿车,终于到家了,孟愁眠看着那条安全到家的消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眼前便突然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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