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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青山落照》 240-250(第6/20页)
通孟愁眠。他不知道那个人现在怎么样了,还好不好?毕竟李江南对于孟愁眠来说是一个很特殊的存在。
不,李江南对于徐扶头和孟愁眠来说都是特殊的存在。孟愁眠觉得被欺负的李江南身上有自己的影子,徐扶头也觉得自立自强,有骨气靠双手养活自己的李江南也有他年少的影子。
他和孟愁眠都以为,李江南能在不断地学习进步中撑起自己的一片天,可是谁想到……谁能想到……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徐扶头心痛的要死。
杨重建把车开到附近的时候,孟愁眠刚刚被一群人按住。杨重建最先得见了这一幕,赶紧用嗓门大叫了一声:“喂!”
人群被两人的到来吸引住目光,但此时的徐扶头已经管不了那么多,现场的情况比他想象中还要严重。尤其是看到被几个人按住的孟愁眠时他的心一下就碎了。
“放开!你们干什么!”徐扶头吼出了声。他已经很久没有打架了,少有地露出蛮横,一个过肩,抬手撂开了几个人。蹲下把小小的孟愁眠搂进怀里,“愁眠,对不起对不起,哥来慢了,他们欺负你是不是?”
孟愁眠早就忘了身上的伤痛,他抓住他哥的衣领,“你怎么才来!哥!哥——”
“怎么办!怎么办!江南不在了!哥——”
孟愁眠用力捶着他哥的胸口,痛哭流涕,最后又哭倒在他哥怀里。泪水终于决堤,徐扶头发红的双眼掉下连线的泪珠,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害人精!他们都是害人精!”孟愁眠边哭边说,泪水当都不挡不住,“啊——”
“愁眠!愁眠,我知道我知道,都是他们害的。”徐扶头紧紧抱着痛哭的孟愁眠,眼泪也跟着流下。
被打的满脸是血的徐堂公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
张建国自责地站着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李江南尸骨未寒,不远处的天边猛地落下一道惊雷,听着像龙山的哀鸣。
徐堂公抬头望向青天,这次,他是真的在劫难逃了。
在大雨落下之前,需要把李江南的尸体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徐扶头做主,既然李江南认他当哥,后事自然由他来操办。
按照习俗,未成年就去世的孩子是没有办法立碑刻墓,也没有办法进行传统意义上的丧事。但整个徐家关人都默契地忽略了一点,就按照成年人的来办,大办。
孟愁眠是在他哥的搀扶下才艰难地站立起身,哭得太伤,叉气扯的胸口疼,但他依然倔强地站着,双眼微斜,目光寒冷如冰霜,死死地盯着徐堂公,但等那目光投向李江南的时候,瞬间又沾满了泪花。
他扶着他哥的手臂,两人如同天下遭遇丧子的垂暮夫妻,各自带着伤心,去接李江南的尸身回家。
张建国自认难逃其咎,他宁可死得是他自己。倘若换做一个大高个子去可能炸伤腰杆,就算严重或许还有一线机。偏偏是骨瘦如柴的李江南,那过于纤细的腰杆,根本承受不住这样的威力。
他不过是一个孩子,只是因为没有家没有父母,所以才过早的成熟,过早地来到这里,顶替大人应该做的事情。他做多了,就谁也不把他当小孩子看。
现在这个小孩以大人身份死了。
张建国后悔得很,他狠狠地往自己脸上甩了一巴掌!
无济于事。
杨重建和梅子雨一直跟在徐扶头和孟愁眠身后,等走到李江南身边的时候,前面那两个人都抖着身子,死死压着哭声。
杨重建主动上前,望到那惨烈的一幕时他的心也被揪起来,狠狠地痛。
李江南是个乖巧的孩子,杨重建一直记得,只要他路过那间小店铺,李江南就会跑到门口,热情地叫他进去喝口茶。
如今一切灰飞烟灭,只留活人苦苦挣扎。
“老徐,我已经叫人搞了一个担架过来。家里余望已经知道消息,其它的弟兄们也赶过来了。我们一起到你家里张罗,好好送江南最后一程。”
徐扶头点点头,孟愁眠转过脸,泪水打湿了他的半个肩头。
既然举办葬礼的地方定在徐扶头家里,其它村民也就有目标,开始按照村中人去世的标准,带上各家油盐柴米,自发地往徐扶头家里去。
好几年不开张的棺材店,在今天吹了一口灰后,缓缓打开了门。
李江南的身体彻底被分开,血迹已经凝结。
孟愁眠再也不敢看,背过身去,只觉得全身力气都被抽干,雨水落下时他倒在抬着担架的队伍后面。
全镇人众志成城地分成两批,一批到徐扶头家里帮忙准备葬礼,一批到徐堂公家里讨要说法。
徐堂公被孟愁眠打伤了,他没有去医院,只是捂着眼睛,关上高高的大门,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看雨落下来。自己的亲信正在院子外面和跑过来讨要说法的人周旋,他的几个徒弟还把警卫员调过来了,怕这些村民做什么打家劫舍的事情。
不出事的时候这些人喜欢把村民当作低级的、不值一提双眼看不见的存在;等到真出事了,这些人又把他们当作洪水猛兽,拿长枪大炮防着。
站在徐家大宅的一群人非常有秩序,张建国站在最前面。作为镇长他有责任有义务来为李江南讨要一个说法,也有责任有义务来找徐堂公当堂对质。
现在发下来的炸药已经全部停用,之后的炸药也没有人敢上前。这次无论多少英雄的美名,多少令人眼热的金钱都不值一提了。
不会有人再拿命去牺牲。
徐堂公沉默地望着雨水一点一点往下掉。
院子里是极其安静的,但但他的耳朵边上却一直响着孟愁眠的那句话:“草菅人命!”
草菅人命,太久没有人在他的耳朵边上说过这种难听的话了。准确点来算,应该说自从他当上县长之后就没有人在他耳朵边上如此直接、如此锋利地说这种话了。
他走得不远,但站得太高。听到的都是顺风顺水的话语,到底是从哪一步开始走错的他已经忘了。或许是在他第一次利用威名贪图徐扶头土地那天,或许是他和妻子离婚那年,又或许是更早的时候……
人总要为自己做的事情负责。
雨停之后,徐堂公深深呼出一口气。院子外面响起了几辆汽车的声音,质朴简单只想要一个说法的村民有什么好怕的,开着洋气车,一句话七弯八绕的人才可怕。
在以前,发表演讲、笼络民心是徐堂公最擅长的事情,但是现在这件事也成了刺向他的第一把刀,这比孟愁眠的拳头还厉害。
来的人叫赵青云。赵景花的弟弟,也是赵家兴起的后辈。
徐老祖年轻时候风光迎娶赵家大小姐的时候,徐赵两家是最亲密的姻亲。后来赵家大小姐去世,两家人翻脸,之后一直到今天都没有停止过斗争。
大概七八年前,徐家关整个地界,都在打赌。打赌到底是徐家的后徐扶头更有本事,还是赵家的赵青云更有才干。
徐老祖当年虽然和赵家大小姐感情深厚,但两人都是要强的性格。徐扶头和赵青云从出开始就被拿来比较,成为两个人较劲儿的东西,后来徐赵两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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