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落照: 250-2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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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意识擅自做主,觉得孟愁眠将来会后悔。她无法想象自己儿子和一个男人共度余的爱情,这远远比她自己的爱情还要超乎伦常。

    她想阻止,她想强硬地让他们分开,她想让孟愁眠像她忘记苏深一样,忘记这段感情,让一切回归正常活。她甚至想和孟愁眠说,我们各退一步,以后我会给你更多的时间陪你爱你,你只需要答应我和他分开就好了。

    但是这样的各退一步充满了母亲的霸道,他养他却不爱他,偏偏又能在人大事上做主决策,陈浅自己想想也觉得不应该,但人总是爱做不应该做的事情。

    心里的感情和纠结越来越多,陈浅干脆自己一个人开车去看了孟愁眠。这孩子瘦了很多,好像还睡眠不足,眼下两团乌青,整个人都木木的没有精神。剪了寸头,显得人更瘦了。脸上的伤疤又开始结了一层新的疤痕。

    这次孟愁眠没有声嘶力竭地对她,面色平静且麻木地看着她,问:“这次你还是会站在孟赐引那边吧?”

    他没有叫妈妈,也没有称呼爸爸。

    “眠眠——”

    “我现在是10853——”孟愁眠纠正她。

    陈浅被这当头一棒打得痛心,“眠眠,妈妈还是很爱你的,我很关心你,这次我会为你争取最大程度上的减刑。”

    “你还是很爱我的”面对陈浅,孟愁眠好像并不关心自己能不能减刑,“你说这话不觉得可笑吗?”

    “我的妈妈爱不爱我,居然需要她专程跑来监狱里解释。”孟愁眠嘴角扯起一股冷淡的笑,“你有证据吗?”

    陈浅面露悲色,那双和孟愁眠很相似的眼睛似乎在替孟愁眠流泪,“如果可以的话,妈妈也不想让你受这些苦。”

    “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在普通人家,好像就不用受这种苦。我去云南,那里有很多父母,衣食住行样样顾着自己的孩子,虽然少不了日常打骂说教,但和孩子亲密无间,什么事儿都能坐在一起说,你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他们。如果不是我哥,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感受到爱。他虽然唠叨古板了点,但对我很好,关于我的事他就没有不操心的——”

    孟愁眠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盯着陈浅,似乎提前看穿了这位母亲心里打算的各退一步,“所以,你现在要跑过来给我的母爱我早就不在乎了。”

    “对了,我还不知道孟赐引怎么样了?他没被我捅死吧?!”孟愁眠忍不住冷笑,“他最好还活着。”

    “眠眠,你不要再说了!”陈浅加重了语气。

    “虽然这件事也有你爸爸的错,但是你怎么能变成这样?!以前你很听话很乖巧!”

    “闭嘴!我最讨厌的就是乖巧可爱这几个字!因为我乖巧可爱,所以我就要当默默忍受的一方吗?又过了一年冬至,我现在22岁,这样的日子我过了整整二十多年!就算是判刑也没有那么长吧?”

    “妈妈,为什么,你要带着对另外一个人的爱嫁给孟赐引,为什么你们之间的不说清楚要让我来承受?!”孟愁眠还是没有管好自己的情绪,他最近的心情糟糕透了,那些已经远去的噩梦再次出现,飘在他的身边。

    好在他哥来过,告诉他不会分开的诺言依旧奏效,不然的话他恐怕会终日惶惶。监狱里的活并不好过,吃住睡都不好,看他身量小,还老是有些人欺负他。前天晚上他和狱友打了一架,被关了一天的紧闭,给他难受得萌出越狱想法。

    母子俩争论不休,说来说去还是爱不爱的问题。但是孟愁眠已经无心恋战,“我不想再说了,说来说去,你都不觉得是你自己的错!”

    再次不欢而散,孟愁眠满眼失望地看了陈浅一眼,这次真的没有再争辩的冲动了。

    开庭当日,孟愁眠被带出来的照片成了头版新闻的大页面,几家报社争先报道,孟愁眠的同一个表情被不同的人解读出好几种意思,并各自拟写不同的标题。徐扶头挤在人群中,他拜托徐落成到云山镇的徐家祠堂为孟愁眠上一柱香,希望徐家的祠堂能保佑孟愁眠走一次好运。

    当然徐扶头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两年、三年甚至十年二十年,他都会一直等着孟愁眠。

    律师也做了最充分的准备,在颜梦、汪墨还有孟愁眠幼时的心理老师这些人的帮助下她收集了很多关于孟赐引常年打骂孟愁眠以及多次做亲自鉴定的证据,她希望法官考虑法理的同时,也看在情理的角度上,减轻孟愁眠的判刑。这个二十二岁的年轻人,不能真的在监狱里浪费那些最好的年华。除此之外,孟愁眠的精神病史也是一大减刑要素,律师没有办法判定孟愁眠是否在打斗中保持清醒,检察院也没有办法,好在孟愁眠自己在被审讯的时候承认,当时遭受了接连的打击,确实存在情绪失控的情况。

    律师目前最担心的就是社会舆论,媒体新闻的疯狂杜撰为孟愁眠戴上了一顶不孝子的帽子。那天被抓的时候,孟愁眠和徐扶头的情感表露也传的满城风雨。这不是一个同性恋被看好的时代。在很多媒体还有群众的关注中,孟愁眠是一个极其叛逆的小子,跑出去和山沟沟里的男人乱搞,回来因为不满父亲的阻拦,反手差点捅死自己亲老子。虽说媒体与群众观点无法直接影响法庭判决,但人言可畏,舆论压力是个大问题,包括律师自己本人,也因为代理孟愁眠案件的事情被口诛笔伐。

    法官敲下法槌,瘦小的孟愁眠站在几方人群中间。公诉方的指控威严又刺耳。公诉方陈词结束后,孟愁眠的律师开始申辩,她首先承认了孟愁眠对孟赐引的伤害,之后便毫无保留地当庭展示了这些年里孟赐引对孟愁眠的殴打和威胁。陈列证据包括图片、聊天记录还有人证。

    孟愁眠在法庭上看到宋妈出现的时候久久没有回过神来,在被孟赐引开除后,宋妈就一直念着要和孟愁眠再见一面,孟赐引却对她冷言冷语,从不顾念这么多年的交情。当漫天报纸纷飞的时候,她匆匆给孟愁眠打去电话,却无人接听,好在从颜梦那里听到消息,这才有了今天的出席。

    宋妈的出现让陈浅都大吃一惊,这个一直呆在自己家里做饭的保姆此刻正如数家珍地说着自己丈夫是如何如何虐待自己的儿子的事件。不仅是口头描述,还有照片和录音。照片没有孟赐引打孟愁眠的内容,但是有孟愁眠的伤痕,从小学到高中都有。录音是偶然的一次,那次孟愁眠被打得很严重,腰背都是淤青,宋妈一边心疼一边轻声劝着,“眠眠,你爸爸下手真重,哪有这样打儿子的!下次他再这样打你,你就跟你妈妈说,找她告状,就算没时间回来管,碰上你爸还能劝劝,老是这么打下,你命都快没了。”

    这段录音发在孟愁眠上初中的时候,那时候的他处在变声期,录音器记下了他当时尚在青哑的嗓音,“不用给妈妈打电话,她很忙的。而且就算说了也没用,她只希望我做个乖巧懂事不添麻烦的儿子。”

    孟愁眠一如既往的有自知之明。

    陈浅怔愣了一下,当场就忍不住问:“你当时为什么要拍下这张照片,还有录音。”

    “我是想发给您看,董事长。我想替愁眠做主,让你多关心他,我服务过那么多家庭,他是最好最听话的孩子,你们也是我见过最心狠的父母。”宋妈不卑不亢地说。

    陈浅不喜欢别人叫她夫人或者太太,除了亲友之外,其它一切人都称呼她为董事长。

    宋妈也同样牢记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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