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了男朋友兄弟怎么办?!: 2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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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章  第23章[VIP]

    盛意猛地回神, 酒杯已经空了。

    他盯着杯底那一点残留的酒液,眼眶通红,却倔强地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过了很久, 他哑着嗓子说:“我爸妈就那么没了。连最后一面都没跟我好好说再见。”

    “而我……只是嫌烦, 嫌腻,嫌他们吵,不想跟他们多说一句话。”

    他抬手捂住眼睛, 指缝里终于漏出一声很小很小的哽咽:

    “我他妈, 连早安都没来得及跟他们说。”

    ……

    傍晚六点半,天还没完全黑,橙红色的光从走廊尽头的窗子漏进来,把楼梯扶手镀上一层毛茸茸的边。

    少年迷迷瞪瞪,直到天色暗下来肚子饿了,才慢吞吞下楼。

    餐厅里灯亮着,长桌只摆了一副碗筷。

    吴姨站在桌边,手里端着汤勺,正要把刚煮好的玉米排骨汤盛进碗里。

    盛意探头:“吴姨,我爸妈和哥呢?不回来吃饭吗?”

    吴姨的手猛地抖了一下, 金属勺子“当啷”一声掉进汤碗,溅起几滴油花。

    她很快弯腰去捡,背对着盛意,声音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嗯, 先生和夫人今天工作忙,大少爷也跟着一起, 可能要晚点回来。”

    “哦。”

    盛意撇了撇嘴, 拉开椅子坐下,语气里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不耐烦:“说了今天回来给我带好吃的, 又放我鸽子。”

    吴姨把汤碗推到他面前,笑得有点僵:“先喝点汤,还有别的吃的呢。”

    盛意低头扒拉了两口米饭,又喝了一口汤,烫得嘶了一声,筷子往桌上一扔:“一个人吃真没意思。”

    他站起身,声音蔫哒哒的:“算了,我回房间了,不想吃了。”

    走到楼梯拐角,他还回头问:

    “他们晚上会回来吗?”

    吴姨握着抹布的手用力到指节发白,却只顿了顿,轻声说:

    “会的。”

    少年没有察觉,只“嗯”了一声,转身上楼。

    楼道灯暖暖的,照着他单薄的背影。

    夜深了。

    盛意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屋子太安静,安静得让他的心也跟着没着没落。他抱着枕头坐起,又躺下,又翻身。

    窗外忽然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轮胎碾过碎石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像锯子锯骨头。

    盛意“咕噜”一下从床上翻下来,赤着脚跑到窗边,一把扯开窗帘,探出半个身子往下看。

    院子里停着一辆黑色的SUV。

    祁让从驾驶座推门而出,连外套都没穿,只一件单薄的衬衫,袖口卷到小臂。车灯还没熄,惨白的光打在他脸上,照出深深浅浅的阴影。他脚步极快,几乎是跑着冲进别墅。

    盛意心口猛地一跳,来不及想太多,拽开门就往外冲。

    “哥——!”

    他踩着楼梯往下跑,楼梯拐角处,祁让已经大步迎面而来,两人差点撞个满怀。

    祁让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力道大得吓人,像铁钳一样箍得盛意骨头生疼。

    “哥……?”

    盛意刚张嘴,只来得及吐出一个音节,就被祁让打断。

    “意意,”祁让的声音有点抖,“跟哥走。现在就走,这里不能待了。”

    盛意被他拽得一个踉跄,赤着的脚差点踩空台阶。他这才发现祁让的手在抖,指节发白,掌心全是冷汗。

    “哥,你先松手,”盛意皱着眉想挣开,“疼,你到底怎么了?爸妈呢?他们——”

    祁让猛地回头,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黑得吓人。

    “别问了。”

    他声音哑得厉害,像被砂纸磨过,带着一种盛意从没听过的、近乎崩溃的颤抖。

    “听哥一次,好不好?”

    盛意愣住。

    下一秒,祁让几乎是用拖的,把他往门外拽。

    别墅门口的风很冷,吹得盛意睡衣下摆乱飞。他光着脚踩在冰凉的石阶上,疼得倒抽气,却被祁让死死攥着手腕,根本挣不开。

    盛意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二楼的主卧灯还亮着,窗帘一动不动。

    那一瞬间,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他再也回不去了。

    盛意已经忘记了自己是以什么心情来面对父母的死讯的。

    他只记得自己像被抽走了魂,整个人软在祁让怀里,耳朵里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见。

    祁让把他按进客厅沙发,双手死死扣住他的肩膀:

    “盛意,不要害怕,交给我好吗?你就待在家里,哪里都不要去。”

    盛意忽然就暴起了。

    他猛地抬头,眼睛红得吓人,像被血浸透了一样。他一把抓住祁让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嗓子撕裂般地喊:

    “我要他们死!我要他们死!!”

    声音带着少年人最锋利的恨,一字一字往外迸,带着血沫子。

    祁让没躲。

    他只是抬起手,一下一下拍着盛意的后背,像小时候哄他睡觉那样,一字一句都砸在盛意心口:

    “会的,会的意意……都会死的。”

    “哥保证。”

    盛意抖得像风里的枯叶,最后把脸埋进祁让肩窝,牙齿死死咬住他的衬衫领子,咬出一圈深红的牙印。

    那一夜,他哭到干呕,哭到失声,哭到最后连泪都流不出来,只剩一口一口往外涌的、带着血腥味的喘息。

    而祁让一直抱着他,手掌贴在他后背,一下一下。

    直到天快亮的时候,盛意才哑着嗓子,极轻极轻地问了一句:

    “哥……以后就剩我们两个了,是吗?”

    祁让没立刻回答。

    过了很久,久到盛意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才听见他贴着自己耳朵,低声说:

    “嗯。”

    “以后就剩我们两个了。”

    祁让说到做到。

    年仅二十三岁的他,在短短半个月内以近乎狠绝的手段,将凶手家连根拔起。

    局面尘埃落定的那天,他们为盛鸣远夫妇举行了葬礼。

    那天雨很细,像灰白的针,一根根扎进皮肤里,凉得刺骨。

    墓碑前,盛意站得笔直,黑色西装被雨水浸透,紧贴着肩膀,像第二层冰冷的皮。雨水顺着他的下颌往下淌,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墓碑上的照片里,盛鸣远和夫人笑得温和,像寻常爱侣。

    黑压压的伞海在身后排开,来了太多人。

    有盛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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