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全天下为朕追悔莫及》 12、第十二章(第2/2页)
绵长,宣政殿永远是父亲的宣政殿,沈皎……终究是要有机会上朝。”
屋内寂寂无声,说不出的别扭气息在三人之间蔓延。唯有方听晚的银链子声细碎响动,将床头金碗翻过来覆过去,花瓣簌簌落下:“上清台祝祷,还需清净,两位大人是否要跪听?”
方听晚垂眸坐在床边,缓缓将两环法器套进手腕。齐愈清和柳容真偏头看了半天,后退一步,掩门而出。
沈扶砚推了推方听晚,支着脑袋:“祝祷,祝呀。”
“陛下。”方听晚眼中哀怨,靠着床柱阖目:“是谁在听政殿前跪了三天接连颂唱,是微臣啊。昼夜哭临,祝祷都够陛下再来三辈子了。不过,微臣倒是情愿,就是听政殿快要遭人掀房顶了。”
“三天便哭够了?”
“哭是哭够了,就是骂恐怕还差点意思。听说御史大人从街头骂道巷尾,我倒是有心想劝一劝,就怕没做成陛下的男宠,反倒是被史书写成了陛下的外援。”
室内暖融,方听晚倒出来的花瓣催得人安神倦怠,沈扶砚懒得理他胡言乱语,拥着被子正要重新躺下去。方听晚却又伸手一挡:“别呀,我怕陛下一会还要再起来。”
沈扶砚被他一拦,方听晚即刻收回手去,袖摆下抽出一只格外鼓囊的锦囊交到沈扶砚手上:“我去得晚,不能为陛下分忧了。”
他神色有几分浮于表面的哀凄,斜着眼睛偷看似的盯着沈扶砚。
沈扶砚抽开细绳,迅速朝口袋里看了眼。符篆的味道压住血腥气,是一只鲜血染透的布靴。血迹染上有些时间,鞋尖上的血垢发黑发硬:“你收的尸?”
“我哪能出宫去,只是看见草席裹着,鞋子掉下来一只。这鞋子是陛下宫里的样式,留心打点让人帮忙烧了纸。”方听晚指尖再被面上缓缓游走,留下常生的名字:“命数,生机,弹指一挥间。这个名字太重,我替陛下送了送他。”
想在坊间,莫说送葬,即便是远看上清台国师一眼也是累世福缘。方听晚就是想去,恐怕乱葬岗也担不起这架势。
沈扶砚拿着轻飘飘的鞋子,心仿佛沉进胃里。常生没能逃掉吗,方听晚写字的看起来轻,隔着被面力透到腿上。他揪着方才写过字的地方,揪得自己大腿生疼。
他将布靴往方听晚身上一抛:“烧了……嗯?”
扁塌的靴子里,落下一枚金片。沈扶砚沉下的心,又稍稍浮起。
金片冷不丁被方听晚先行拿去,被面上飘飘悠悠落下浮毛一簇。
方听晚含笑看着他:“眼见也未必为实,圣上伤心够了?”
“圣上?”他缓缓收起那只口袋,就像从来没有拿出来过一样。
“嗯,哭临朕还没见过。”沈扶砚重新穿上寿衣,将方听晚手里的金片抢了过来:“上朝。”
你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