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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山间狐狸有点甜》 170-180(第7/15页)
借了孟娘子的马。”苗苓神采奕奕道。
已推开苗家的门,苗娘子听见动静出屋来看,分外惊喜:“苓儿!”
正欲寒喧间进房去,狐狸回身看去,清雪下两匹马皮光水滑,十分高大,正栓在院外,陈宝珠却独站住了,用手轻轻抚摸棕马的马鬃。
狐狸上前道:“宝珠,不进屋去么?”
经方才在雪地里的玩耍嬉闹,陈宝珠圆圆脸上雪白透红,她笑眼弯弯地摇一摇头:“姐姐,这马儿真好看。”
苗苓注意到二人止步,于是朝狐狸叮嘱:“这马温顺,摸摸看看不妨事。”
“嗯,我陪着宝珠,你和苗娘子说话。”狐狸说。
“书上说好马可行千里,哥哥教我读书,有一句是‘紫骝行且嘶,双翻碧玉啼。’”陈宝珠满脸希冀,目光紧紧黏在马上。
马儿倒真好脾性,只动一动蹄子,静静站着。
不多时,沈玲出来了,见陈宝珠仍对两匹马兴趣浓厚,于是道:“要骑马吗?”
闻言宝珠眼前一亮,虽仍有些犹豫,躇踯问:“可以吗?”
“当然,只是我得和你一起。”沈玲说着,拉动棕马的缰绳,先纵身跃上马,狐狸便顺势将宝珠抱起,让她坐在沈玲身前。
小姑娘已按捺不住激动,沈玲轻呵一声掉转马头,便在空场上踏雪慢行。
狐狸看她二人安闲,于是转身进房,苗苓忙倒了茶拉她坐下。
狐狸早看她和沈玲一点行李也没带,便问:“你们还要走么?”
“是,带回来的货要趁年节后到沐川卖出。”
狐狸疑惑:“怎么这么赶?”
小桃靠近狐狸,拉了拉她的袖子,压低声音神秘道:“一定要有大事了。”
狐狸不明,苗苓道:“倒不是一定的事……朝廷要加征官税了。”
这更是狐狸不懂的事了,但面上不敢显露,只等着旁人发话。
苗娘子担忧道:“许多年没有的,怕不是皇上要做什么大工程?”
“我是听南方的富商提起,只怕夜长梦多,误了好时机。”苗苓道。
正说着话,便听院外传来一阵的笑声,苗娘子莞尔,无奈道:“宝珠越大越活泼,对什么都好奇,苏小娘子要操心了。”
“不呢!”小桃笑了,“我小姨说这样才好,一天天闹不完的精力!”
几人说笑了一阵,苗娘子便张罗着要做午饭,狐狸一番推辞,先回林婆婆处接小晏,这才往家走。
苗苓和沈玲当日便走了,很快春暖花开,待回镇子上,却到处都是要加税的流言。
狐狸想,苗苓说的一定是真的了。
某日程娘子来看病开药,她一向健谈,便问楚娘子:“方大人可来知会过你们加征税银的事?”
楚娘子总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模样,只是反问:“已同你们说了?”
“那倒没有,可朝廷休养生息这么多年,突然要加税,总觉得心里不安静,”程娘子笑了下,看楚娘子低头写药方,她便朝狐狸继续说,“我们家是商户,要是杂七杂八的税交下来,不晓得还落多少银子。”
“还没影儿呢。”狐狸只好说。
“我看是要成真了,连茶楼的崔老板都这么说。”程娘子说。
送走了程娘子,楚娘子仍清闲地坐着,狐狸当她没将此事放在心上。
“你和小贺,都算孤儿吧?”楚娘子忽然问。
狐狸一愣,点头:“是。当初户籍上是这样标记的。”
楚娘子啜了口热茶,神情淡然悠闲,只道:“嗯。”
大约是五月底,官府终于贴出确切的告示,确乎要加征赋税了。
镇上一时热议如沸,连许娘子和周娘子都时常谈起,狐狸每年是将税钱交给杜村长的,并不过多操心,因此总是对她们的话一知半解,不很明白。
齐茗见她神情,于是好心解释:“衣衣,你同小贺相公同属孤儿,税务减半,更有几项是不收的,但是像我们这样的平常人家,又有儿女,往年是一吊钱交上去,如今便成了两吊钱。”
“这还不吓人呢,”许娘子顺势插话,“只怕官府开了个头,又有许多名目等着!”
周娘子叹了口气,默默道:“只盼着是皇帝要造宫殿。”
“那也要征工匠,又要折腾!”许娘子有些不满,“距离大疫才过去多久?刚过了几年安生日子!”
狐狸因这话想起了贺清来,是呢,他就是因此逃到这里的。
镇上的议论从“是否要加税”转向了“收税做什么”,平河镇虽占地宽广、人口较多,但毕竟只有个不大的官府,平日只由方云歧领了几个官差办事,因此没人制止这种议论。
休息时狐狸和孟娘子、齐娘子一道去喝茶,人群便更吵闹了。
大家猜来猜去,有说皇帝要选妃子、要加盖什么望月楼;茶楼的说书人则更大胆了,绘声绘色地编出了一个“皇帝感应神谕,要顺应天地”的说法。
“这和加税有什么关系?”临桌一个男客大声喊道。
“话说感天应地,”说书人不被影响,仍旧绘声绘色,“首要的便要造一座百尺高楼,可观星运,又要建绵延宫殿,接续大地之气。”
“那得用多少钱啊。”旁边的人道。
一老者叹道:“何止,若建园林,又要奇花异草、飞禽走兽。”
一众议论,终于散去,狐狸随着人流走出茶楼,抬头看天,正是风朗气清,白云皑皑;低头看地,草苔暗生,溪水潺潺。
她不明白。
天地正在身边,何苦这番作为?
不知是说书人的消息灵通,还是误打误撞,皇城果然要大兴土木了。
可是平河镇远,没人知道那楼要建多高、那亭台楼阁要建多远;官府贴出告示,广招天下间能工巧匠。
这依旧和狐狸无关。
七月,刚下了一场急促的雨,狐狸正在整理账本,她听见外面急匆匆的脚步,来人毫无顾忌地踏过水洼。
狐狸已警觉地起身,手摸上了架子上放着的便携小药箱。
来人一下子进来,狐狸顿时一愣——是杜衡。
他满头的汗水,脸皮很红,两只眼沁着泪,看见狐狸慌忙道:“衣衣,咱们得快些回村子!”
狐狸:“什么事?”
杜衡动了动唇,两行泪已顺脸流下,他说:“我娘不成了。”
“苏呁来送信,她、她说,”杜衡忍着心痛,断续道:“想再见你一面。”
是林婆婆。什么都不敢耽搁,狐狸同杜衡等迅速驾车返回了村子。
待赶进打谷场时,林婆婆家已围满了人,村里众人都来了,梁庭帮着拉住小黑的缰绳,杜衡先跌跌撞撞地跳下车架,狐狸紧随其后。
众人随即让开一条路,待到屋内,狐狸看正是苗奶奶和贺清来守在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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