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的回信: 1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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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略一翻,见里面贴的写的都有,拿在手心里有夯实的感觉。

    “还是那句话,学语文重在积累和总结,其他别的技巧和规划,我也不一定能教得过李老师。但你要实在不懂,就微信联系我。”

    说到这里,徐暮枳指尖轻轻弄了弄余榆发顶,意在引起她的注意。

    余榆抬头,撞进他淡笑着的眼睛。

    “听说你想考北大?”徐暮枳问道。

    余榆点头。

    “北大协和部挺好,按你目前的水平能冲一把,我在北京等你。”

    这么句寻常鼓励的话,却叫余榆缓缓睁开了眼。

    她抱着那本大而厚的笔记,如同一个宝贝,然后笑了起来,深吸一口气,壮着胆子问道:“那个姐姐也是北大毕业的么?”

    她指的是刚刚那个姐姐。

    徐暮枳愣了一下:“好像是,怎么了?”

    “没……就是北大毕业的,挺有气质。”

    他没回应她。

    可余榆还是很想套话,想从他口中得知真相,于是她默了默,又问道:“徐暮枳,你们会交往吗?”

    既定情况嘛,无非不是交往了和没交往两种。

    如果交往了,他就会反驳这个问题,大大方方地说“已经交往”;

    如果没有,那此时情况可再分为而二:

    一种是他们此刻郎有情妾有意,那么他一定会顺着这个问题往下说,不论说什么,总有迹可循;

    一种就是无意,那么他就会反驳自己说瞎话。

    余榆心念发紧,渴望得到那个否定的答案。

    这番徐暮枳貌似没注意她这次直呼全名。

    他好像更讨厌被过问太多私事,是以冷嗤一声,点了点她额头:“小屁孩儿别管大人的事。”

    看吧。

    根本探不出任何话。

    好在余榆已经猜出七七八八,她索性不再问,跟着徐暮枳走出房间,同爷爷一起目送他离开。

    她看清了,古静美的车就在楼下,不是徐家那台。

    按理说,徐暮枳会开车,若是要离开,又何至于要一个女孩子相送?其中深意,旁人一眼就知。

    只是这撮合着撮合着,没准儿哪天就真的处出感情来了。余庆礼和李书华当年不就是这样吗?如今有多恩爱,余榆每日都看得见。

    她太害怕这种情况发生了。只恨时光流逝太慢,自己还没能长大。

    但她清楚,这种没有任何立场的害怕就像在阴翳中翻涌的小兽,再生气,再吃醋,也不能公示于人。只能憋着。

    余榆浑身不得劲儿,那天寻着徐新桐时,一想着房子里少了个人,情绪更是低落。

    徐新桐却大喇喇躺在床上,瞄了一眼她:“你看见古小姐待徐暮枳的态度了吗?”

    “……看见了。”

    “是不是特温柔?两个人站在一块,金童玉女,真是养眼哈哈哈哈……”

    余榆沉默。

    徐新桐却继续道:“是她主动要求相送的噢,听说她也正好会北京,这不巧了么,缘分啊~”

    余榆转过头,很冷静地问道:“桐桐,暑假马上结束,你作业做完了吗?”

    晴天霹雳。

    徐新桐刚还在笑嘻嘻,下一瞬笑容就垮了下去。

    余榆站起身,准备离开这个伤心地:“这个暑假你都忙着八卦、打游戏了,应该都没怎么做吧?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做完了。但我再告诉你一个坏消息——”

    “我、不、借、给、你!”

    皱着鼻子,一字一句地说完后,余榆抱着那本笔记扭头就跑了出去——

    真是遗憾,今年没有高温假。

    就像余榆今年真的没有借作业给徐新桐抄。

    高二年级于九月初准时开学,余榆顶着暑期未褪的夏日尾巴,带着怨气冲天的徐新桐准时跨进校园大门。

    比起各种攀比两个月的体重和皮肤变化,新学期新测验,全班人更愿意卯足劲儿,暗中摩拳擦掌一展暑假雄风。

    白天几张卷子刷刷刷地下来,晚自习对答案时却一片沉默。

    班里好几个人为数学某几道大题争辩不下,最后笑嘻嘻地围住余榆,一口一个“巾帼英雄”地夸着,索要答案。

    可等余榆给了答案后,几个人脸一垮,全都不开心了。哥几个不信邪,又跑去问褚浩言。

    余榆在旁边翻了个大白眼,亲眼看见那几位哥问完褚浩言后,再次集体沉默,如丧家犬一般再不闹腾。

    一中试卷难,与其余几个榆市一梯队的学校不相上下。

    但据说这次隔壁八中成绩不错,上半年期末的时候也压了一中一头,本意想这次开学考能找找场面,结果竟还是不如人意。

    余榆的文学水平经历一个暑期的洗礼,并没有太多的长进。好在她心态够稳,看见成绩后的当天下午就和徐新桐跑去校外的小狮子卷饼里大快朵颐。

    吃了一半,余榆就不舍得再吃。

    她想留点儿东西喂学长,虽然学长有的是人喂。

    余榆在学长常出没的草丛里找了许久,叫了半晌的“学长”也没个应。倒是看见褚浩言从她身后默默经过,将她这一出“自作多情”看得酣畅淋漓。

    她看见褚浩言嘴角有若隐若现的笑,不知是不是错觉。

    他在嘲笑她吗?

    余榆摸不着头脑,一转眼,在某个角落里看见那只雪白的异瞳猫。

    是学长。

    学长面前不知被谁供奉了一根火腿肠,此刻正高高在上、冷漠地看着她,仿佛看着一个傻子。

    “臭学长!”

    余榆狠狠咬下一口卷饼。

    卷饼却早已经凉透。

    高二的生活就这么锣鼓喧天着缓缓开启。余榆的日子不算很轻松,高二分科后,她与徐新桐被分往不同的两个班级。

    十班本就是理科实验班,她留在了本班,徐新桐被分去了隔壁十一班。

    这些文理分科的杂事几乎在开学前,便已经在每位家长与学生的规划协商里定好。班里好些人都报了奥赛,这学期是重点学习时期,一到周末放假,大家便再次碰头相见,想闭眼都不能。

    那段时间余榆见褚浩言的几率大了许多,不管校内校外,几乎每天都见,却从来不怎么说话。

    班长真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可明明他与其他人都有很多话说。

    余榆没细想,只是偶尔抱着手机,同远在北京的徐暮枳发消息。

    她给他发的消息都很琐碎,有她与徐新桐探店吃饭的,也有她在路上瞧见的一只猫猫。但更多的,是她打着问经验的幌子,故意找他聊天。

    他给的回应很慢,但几乎都有着落。

    就如他之前说过的——只要看见,就会回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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