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的回信: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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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还有残留。指腹也得小心翼翼刮蹭过她某处肌理,替她扫去那些美妆碎屑。

    就如同认真对待一部作品,精心研究、打磨,然后大功告成。

    他的执行力与专注度向来如此。

    念及至此,余榆望了望紧闭的浴室大门。

    忽然觉得就算是昨天闯了祸要遭殃,她也认了。

    认了认了。

    她展开唇角,手舞足蹈地扑腾起身,对浴室喊道:

    “徐暮枳!你快点,我饿了!”——

    那天余榆没能蹭上徐暮枳的午餐。

    他被临时通知去加班,只得上附近的面包房给余榆买了点心垫肚子。

    这家的蝴蝶酥和坚果塔不错,他见自己办公室那堆女同事都挺喜欢吃。他买了这俩,觉着有些单薄,便又挑了好些店面招牌,以及双皮奶和鲜牛奶。

    最后将那堆巨物递到余榆手上时,余榆看呆了眼。

    她抱着它们不可思议地望着徐暮枳,有那么一瞬怀疑自己在他心中的形象,莫不是佩奇?

    她难得结巴了一下,小声道:“太多了……怎么吃得完呀?”

    徐暮枳却转过头来,半是疑惑半是揶揄:“李阿姨不是老说,你特能吃么?”

    余榆:“……”

    李书华啊李书华。

    她暗自懊恼,忽而又感觉不太对,追问道:“她,她什么时候告诉你的?”

    徐暮枳继续开着车,目视前方,语气寻常:“就你上中学那会儿,有次我去你家吃饭,李阿姨闲聊告诉我的。”

    话音一落,余榆内心便掀起惊涛骇浪,险些失了表情管理。

    他什么时候去过她家吃饭,她怎么从没听过?!

    而且……也就是说,她高中时老在他跟前刻意保持淑女小鸟胃,其实一开始就被李书华捅破了吗?

    李书华,你糊涂啊!!

    余榆不自觉抱紧了那堆东西,面包的黄油香味扑出来,溢得鼻翼间满满都是。

    她挣扎了一下,企图挽救:“现在长大了,也没那么能吃了……现在胃口很小……”

    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

    徐暮枳听得一乐,知道小姑娘要面子,故意开口道:“是啊,吹吹西北风还能管饱呢,路边的蜻蜓都没您胃口小。”

    “……”

    真坏!

    余榆鼓起腮帮子,没好气觑他一眼。

    车开到中山医门口,余榆拎着一大袋东西下车,开门前,徐暮枳却忽然叫住她。

    听见他叫自己,余榆晃了一下神,竟仍然下意识地想:他到底叫的是“鱼鱼”,还是“余榆”?

    他们认识这么多年,该是“鱼鱼”了吧?

    她转眸看去,见他熄了火,胳膊搭在车窗沿,眸中含着点碎笑,挑了声问道:“以后,能微信常联系吗?”

    说这话的时候,男人语调散漫,不像征求,倒像意有所指,故意拿话塞她。

    他不说,余榆都险些忘记自己故意冷落他的这茬事儿。她攥紧手上的纸袋子,抿了抿嘴,发现他还是这么记仇。

    “我又不是故意的,”余榆低声道,“我那时候冲击国赛失败,什么心情都没有。”

    话虽如此,余榆却感觉自己这理由有些单薄。

    在“小叔”这个身份上,徐暮枳确实足够合格。

    当年爷爷手术结束,渡过危险期后,他就得立即启程回京,恰逢彼时听闻她的事情,也发过消息询问。余榆没回,他便在临走前,送了她一只流光溢彩、笑容灿烂的蘑菇娃娃。

    后来她在蘑菇娃娃的肚子里找到一张纸条,上面飞扬的字体一看便知是他亲手所写。只是字迹略有潦草,大概是赶飞机,时间快来不及。

    可那段话她到现在都记得:

    【很多根系植物都会在经历风雨后扎根更深,希望你有破土而生的勇气】

    她承认自己泪腺发达,当年看完这句话后,抱着蘑菇娃娃又哭了一夜。

    他哪里知道自己到底难过什么?明明对她无情无爱,却又偏偏是个很好的人,让她想彻底断掉念头、转移心思,都成了一桩难事。

    余榆别过头,心虚又心酸。没等徐暮枳开口,便赶紧开了车门走下去。

    然而余榆给的这个理由足够完美,徐暮枳张了张嘴,果然没再多说。

    他着急去单位,同她简单交代了两句后,一踩油门,开车离去。

    余榆目送着他,直到再也瞧不见车尾巴了,方才慢吞吞地找到自己的小电驴,慢慢骑回了宿舍。

    宿舍里有她嗷嗷待哺的室友——岳岳、莱雪,还有隔壁无关紧要人员薛楠。

    她拎着面包袋子进宿舍的时候,迎接她的是蓄势待发的冲天的淫/笑。

    薛楠第一个凑上来查看她的脖子和身体,没瞧见淤痕,哟哟哟地八卦道:“可真够克制的~怎么样啊小鱼鱼,老实交代!那帅哥是你什么人?!”

    莱雪和岳岳也跟着凑过来,笑得愈发猖狂。

    余榆嗔了一眼薛楠,推开了她。

    将面包袋摊开在她们跟前:“吃吧,专程买来给你们吃的。”

    说完她往桌上趴去,脑袋埋在臂弯间,哀怨道:“你们别想多了,我才搞不定他。”

    她哪儿是他的对手?

    徐暮枳这人,干什么事都得心应手,从没见过他有什么失策难堪时,这样的人,若不是他自己有心将就,旁人是绝对算计不了他的。

    其余三人见状,面面相觑,不了解情况,更不知该说什么话。

    听这话,像是郎无情妾有意。

    可余榆倒是比她们想象的更豁达,她推了推那袋吃的,示意她们赶紧“分赃”。

    只是模样还是像焉了的树叶,没精打采地耸着。

    直到——

    岳岳翻着面包袋子时,忽然奇异地大声道:“这里竟然有包旺仔奶糖唉~”

    余榆闻言,猛地转过头,果然见岳岳手上有一包红色的旺仔糖,在这堆现烤的香喷喷的面包里,格外突兀。

    她盯着那袋糖,心头一跳。

    夺过那包奶糖护在怀里,又在袋子里捣鼓着搜寻半晌。

    没了,就这么一包。

    像顺手塞进去的。

    余榆若有所思地把玩着那包糖。

    他倒是把她当成小孩儿一样哄,昨夜去便利店买来一堆卸妆洗漱用品,还不忘顺手塞一把奶糖。

    可她不喜欢吃奶糖。

    小时候别人塞了她一把奶糖,她一路回家一路扔,最后快到家的时候,还剩两颗。

    即便这样都不愿意吃掉,愣是想办法找了个冤大头,一番游说后,把那糖送了出去。

    他怎么都不问问,她爱不爱吃奶糖呢?

    余榆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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