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的回信: 4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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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一定也觉得值了。”

    话一落,赵永泉立马大笑起来。

    婶婶起初还不明所以,可一转头,瞧见埋头喝汤的小姑娘耳根子熏上了些红,瞬间明了。

    余榆头低了更低,偷瞄一眼徐暮枳。

    却见他跟着赵永泉一并淡笑着,转头来,垂眸静瞧住她。

    男人笑眼里有丝丝缕缕的蜜,旁人瞧着发腻。

    余榆却见他不替自己解围,低低哼他一声,小气吧啦地侧过头,不理人了。

    午饭吃得有些晚,到了下午时分,赵永泉开着车送他们去烈士陵园。

    徐净所在的烈士陵园,与徐国荣的公墓距离半个小时。

    开车时路过一栋楼,远远的,徐暮枳呆望许久。

    那是昔年他与爷爷徐国荣度过的最后一段时光的房子,而今夕易主,早已没了当年踪影。

    门后训子棍犹在,堂前再无唤儿声。

    人类对亲人离世的悲调有很严重的滞后感,也许是多年后某个深夜,也许是吃饭时某个不经意的瞬间,这种漫长的余震总是突然来袭,又来势汹汹,令人瞬间崩溃,情难自制。

    徐暮枳的回忆越来越淡,痛感再不如当年深刻。

    直到车开出很远的距离,他才慢慢回过神。

    许久没回扬州,父亲与爷爷的墓碑却依然锃亮如新。

    赵永泉说自己每年都会来一两趟,有一年生意不好,空余时间多,没事就老往烈士陵园跑,提一瓶酒,找徐净说话。

    斯人已矣。

    再说起这些,少了几许伤感,多了几分对生活的无奈与打趣。

    他们说话时,余榆便去瞧碑上徐净的照片。很年轻,徐暮枳的眉眼也多与他父亲相似,只是徐净更加硬朗凛然,眼底平静,藏着军人的锋刃杀气。

    徐国荣亦是。

    被两位如此沉静血性的长辈养大,有朝一日在战场面对冲突,至少能保持绝对的清醒。

    两人逗留的时间长,余榆同他一起蹲在墓前,安静地听他讲话。只是后来赵永泉突然被店铺杂事叫走,心急如焚离开前,再三确认徐暮枳是否还认得路。

    扬州好歹是他老家,哪里至于不认路?

    徐暮枳笑容颇有些无力,叫赵叔叔赶紧忙自己的事情去,有事联系——

    天近黄昏,陵园里一点声音都没有。

    两人一起往外走,走得很慢很慢。

    就像以前许多个瞬间里,他们一起以这样的速度,慢慢走在各种不同城市的林荫大道间。

    余榆追问他许多事,下阶梯时,男人在前方平稳从容地前行,女孩子便蹦蹦跳跳地踩着阶梯,聚精会神地问话。

    余榆心思不纯,问的都是在他看来极隐私的事情,什么你高中时候喜欢过什么女孩子,什么你大学有没有遇见过心动的人,什么以前有没有聊起过自己未来会走什么路?尔尔。

    目的之明显,他却几乎有问必答。

    而回答统一都是:没有。

    余榆在他背后悄悄嘁了一声。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怎么可能有人少年时候一个中意的女孩子都没有,一定是故意骗她开心的。

    快走出陵园时,余榆望着前方的背影,意识到什么,蓦然顿住,安静呆在原地瞧着前方的人。

    他没再听见有脚步声跟上来,果然也回头看来。

    还真是一直听着她脚步声呢。

    余榆咧嘴笑开。

    “我觉得……”余榆歪头去看他,漆黑的眼眸子隐着欣喜:“你这次回来,对我特别好。”

    他提了个神,勾起唇角,缓缓噢了一声:“哪种好?”

    这余榆可形容不出来。

    她想了想,最后道:“让人高兴的好。”

    他轻轻笑了两声。

    时间不早,这地方偏,他但笑不语,掏出手机准备打车。

    却突然听见她哎呀一声。

    徐暮枳抬眼,见小姑娘瞬间换上一副惊慌脸色。他微顿,问她怎么了?

    “刚刚都忘了,我没有给叔叔磕头的呀。”

    说完,她急慌慌地就要掉头回去。

    下一瞬,徐暮枳一把将她拉了回来,好笑道:“不用,哪至于。”

    “这不行,不合规矩。”

    余榆家中没有这个礼数,更何况徐净是烈士,若是让余庆礼知道,会斥责她的。

    可徐暮枳却说:“没关系,以后还会再来的。”

    “这次是这次,下次是下次,哪儿能一样?不一样的……”余榆懊恼,推了推他,咕哝道:“长辈一般都不喜欢没有礼数的……”

    “我爸又没怪我们。”

    余榆还以为他故意唬自己,诧异道:“你怎么知道?”

    “你听,没有风声。”

    徐暮枳将她拉得更拢,托起她脸颊让她环听。他笑容很轻,藏着遗憾:“他可没有想要留我们。”

    父亲生前是个果断又内敛的人,极少留情,极少矫情。小时候常见他一言不发地坐在房间里,一坐就是一整晚,宁可脚边布满一地烟头,也难得多倾吐一句。

    正因如此,杜嘉歆才会歇斯底里。

    “走吧,下次再来。”

    余榆懵懵懂懂地被他牵引着,徐徐走出陵园。

    明日就要启程回广州,徐暮枳将酒店定在高铁附近,打车过去仅二十来分钟。

    两间大床房,环境挺干净,他就在她对门。

    余榆模样瞧着始终心神不宁,等拿回身份证后,突然揣摩明白他方才在陵园的行径。

    她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追上前,试探问道:“你是说,你要每年带着我来这里吗?”

    徐暮枳头也没回。

    却也没否认。

    余榆更开心了,心潮起伏间,她在他身后追着喊:“那我记住了,小徐记者,你不许食言!就算以后有对象了也不许食言!”

    可不知是哪个字眼激怒了男人,他竟睨了她一眼。

    那一记眼神颇有些凶神恶煞,脚步也假快,像是急于摆脱她这个没头没脑的傻子。

    余榆才不管那么多,笑吟吟地跟着男人跑进走廊内里,故意揶揄:“慢点小徐!小徐?小徐!”

    眼瞅着男人步子微顿,接而又迈动开来。腿长步子大,没几步就走到自己房门口。

    嘀的一声,门开启。

    他还真不打算搭理自己呀?

    余榆看傻了眼,浑然不觉男人心思,赶紧追过去:“唉,我的房卡你没有给……”

    话没说完,腰身便被男人单身圈住,整个身子如同失了控,被一股力量悉数带了进去。

    她惊呼出声。

    接着世界颠倒旋转,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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