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她反骨: 60-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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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寅气得眼都红了:“我看是我没教好!”

    说着就要找趁手的工具,抄家伙揍人。

    姚淮杉本控制着局面,被意气用事的舒蔲怒气冲冲地一搅和,一时半会收不了场。

    姚淮杉挡在父女俩中间,气定神闲地说:“舒教授,请您听我解释。我对舒蔲是认真的,我打算对她的未来负责。这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结果。”

    舒寅生义愤填膺:“认真为什么不光明正大地来找我?认真为什么还要偷偷摸摸?还有,你和我谈合作的时候,就已经和我女儿在一起了,你和我谈,是不是就是为了她?”

    舒蔲闻言挺身而出:“您误会了,是我先追的哥哥,和他没关系。”

    “你闭嘴!”舒寅生怒道,“你还有脸说?我和你妈怎么教你的?让你好好读书,你倒好,一声不吭和人同居了!”

    姚淮杉见状,将她护在身后,正色道:“舒教授,我没有及时向您说明情况,是我的错,但我对舒蔲的感情绝对不掺杂任何利益,合作是基于项目本身的价值,公司同样是我的心血,心里没数我是不会乱来的。”

    “你让我怎么相信你?”舒寅生质问道。

    姚淮杉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如果您觉得我是在利用您,那这个项目我可以放弃,但舒蔲我不会放弃。”

    舒寅生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这才平息怒火:“你记得你这句话。舒蔲先跟我回家,你改天亲自上门来接她,她现在不能住你这。”

    “谢谢您的理解。”姚淮杉说完给舒蔲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激化矛盾,先顺着舒寅生的意思来,随后借机在她耳畔低声说,“听你爸的话,先回去。”

    舒蔲闷闷不乐地走到了舒寅生的身边。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来的总要来的。

    反正她和姚淮杉都已经表明了态度。

    夫妻俩要是再棒打鸳鸯,就是他们不近人情了。

    第66章

    舒蔲被舒寅生带回家后, 孙悦婷正在客厅里拿着鸡毛掸子掸富贵竹上的灰尘,看到女儿跟在丈夫身后进门,而丈夫的脸色明显不大好看, 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把鸡毛掸子插进一旁的花瓶里迎上来。

    “怎么回事?”

    舒寅生沉着脸,指了指舒蔲:“你问你闺女。老长一段时间没动静,敢情是憋着招在这儿等着呢。”

    舒蔲不卑不亢地坐到沙发上, 低头不语。

    她知道接下来免不了一场审问, 但想到和谁在一起是她自己的事,今后过日子的也是她和姚淮杉两个人,心里倒也不那么慌了。

    “到底怎么回事?”孙悦婷看看丈夫, 又看看女儿, 问舒蔻, “你又闯什么祸了。”

    舒寅生深吸一口气,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和在姚淮杉家看到的简单跟妻子说了一下。

    孙悦婷听完脸色也变了,问舒蔻:“你连自己家都不回,倒是睡到别人家去了。十一的时候我跟你打电话,他是不是也在你旁边?我就说跟他那么久不联络, 他怎么对你的情况那么清楚。他真是好手段啊。你年纪轻轻的, 赢得过他吗?到时候受了委屈不得自己忍着, 你以为这种事情是闹着玩的?”

    虽然舒蔻和夫妻俩不和,但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她也懒得拿出来计较,此刻见孙悦婷考虑的也有几分道理,貌似也对她流露了几分关心,她也就不像忤逆舒寅生一样张口就顶嘴了。

    她破罐破摔道:“是好是坏都自己受着呗。反正人生的苦辣酸甜都要尝的,不是这里吃亏,就是那里吃亏, 我只看我得到什么。”

    说着她当真灵机一动,获得了些许人生顿悟:“年轻是我的优势,也是我的劣势,年长是他的长处,也是他的短板,怎么能以年纪来论英雄?我只知道在他的引导下,我脚下的路比从前顺畅了许多,您二位也别拿俗气的利益交往来定义我们的感情。他没碰我,我也没出卖我的身体。”

    她说得如此露骨,惹得夫妻俩都害臊,怪她这张嘴没个遮拦,却也从她身上看到了显而易见的蜕变。

    一开始人就是他们送到姚淮杉手里让他代为教导的,想当初他们对人家的态度可不是这样的,眼下再去计较,倒显得他们贪心不足,只想占便宜不想付出精力。

    生怕舒蔻说出本来就是他们夫妻俩把女儿推到人家身边的,现在又嫌人家糟践了自家闺女。

    毕竟那时候舒蔻才是当事人,而且有记忆了。

    孙悦婷考虑到这一方面,顿时担心舒蔻翻出当年的事来和他们说理。

    伤人是伤人,在理也确实在理。

    把女儿往别的男人家送的事情他们都做得出来,怎么好意思怪女儿往别的男人家扎根?

    自当是心虚的。

    孙悦婷想了想,凑到舒寅生耳边低声耳语了一番,舒寅生的态度也就跟着变了。

    舒寅生清了清嗓子,义正词严地说道:“他既愿对你负责,就该光明正大地来提亲,而不是偷偷摸摸同居了这么久才叫我亲眼撞见。这点他是必须跟我解释清楚的。不能拿一直没机会当借口。他要是有心,根本算不上阻碍。”

    舒蔻在心里为姚淮杉鸣不平。

    他又不是只有和她腻歪一件事可做,还有学业和事业上的心要操,再加上她时不时给他捣乱添堵,他一天到晚都在操不同的心,心力哪跟得上?

    就算她在他心上占着重要的位置,也有诸多限制,能把生活上的细节考虑周全了,已是常人所不能及。

    他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都扎扎实实地转化成了她成长必需的养分,剩下的这些虚礼她不在意。

    换句话说,姚淮杉对岳父母的态度,不是终究取决于她对自己父母的态度吗?

    她都不把夫妻

    俩放在眼里,姚淮杉能想到顾及她父母的感受已经很周到了,她还百分百不孝呢。

    一想到小时候在自己家里受到的委屈,和夫妻俩长期对她不负责的态度,她就恨得牙痒痒。

    他们现在空有父母的身份,没有站在她角度为了她好的资格。

    可有一点她从姚淮杉那里学到了。

    家丑不可外扬,她和她的父母是一个整体。

    就算她对父母有再多的不满意,也不能在外人面前表现出来,否则对她而言也是灾祸。

    这也是她看着夫妻俩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虚伪地指教她时,没有发作的原因。

    她想跟着姚淮杉离开这个家,可是这个书香世家能给她提供的资源和保障她也不愿放弃,只好勉强寻求父母的认同。

    但她的底线在于:差不多得了。

    夫妻俩要是再得寸进尺,她也是寸步不让的。

    她有自己的主意。

    不只是表面看起来的“窝里横”。

    姚淮杉要是对她不好,她也是要翻天的。

    她从来没指望过谁来救她。

    和姚淮杉相处的这些日子也没完全当他当作自己的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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