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之母: 6、一炮而红

您现在阅读的是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怪物之母》 6、一炮而红(第2/3页)

的——

    令人目眩神迷的优雅宽容的心。

    躺在她的怀里的时候,她稍许侧过脸来,眉目间略过一丝笑意。

    这是什么感觉呢?

    或许因为疲惫,或许因为事情已经糟糕的不能再糟糕的程度,彻底击败了他。

    他那颗紧绷着的心总算放松了,大起大落后的睡意如潮水般涌来。

    “要睡了吗?”

    昏昏沉沉的青年低声模糊地嘟囔一声,她没太听清楚。

    次木爱也不在意,下巴抵在毛茸茸的头上,空闲的手翻阅着放在床头的书。

    一边慢悠悠呼吸着,女子一边小声地讲故事,声音柔和得像从天边飘来的天使的合唱:

    “从前,有个老渔夫,他一天只网四网鱼,但是有一天,他突然觉得网很重,于是他从船上跳了下去,捞起来一个黄铜瓶子……”

    “黄铜瓶子雕刻繁复的花纹,錾着金的裙摆和银的水流,红宝石的眼和绿松的手把。‘啊,真好运!我竟然捡到这么贵的一个瓶子!’老渔夫高兴得双脸通红,活像太阳下晒得通红的鲤鱼……”

    第一个不用凭借安眠药和酒精睡去的晚上。

    津岛修治光怪陆离的梦里,河流粼粼,倒映霓虹灯光。

    ……

    ……

    又是这个梦。

    他呆呆地坐在河边,只是低头,看着脚下的河水匆忙忙溜走。

    这儿是哪儿?

    他并不知道。

    他没见到过这么漂亮宽阔的河,也没到过这么奢华靓丽的城市,就连晚上也被灯光照得像白天一样明亮。

    津岛修治看了看自己披着的黑色大衣,又伸出手,看了看自己缠满绷带的双手,已经稀松平常了。

    这不像他的身体,但河面倒映出他的脸,却真真切切是他十五岁时候的脸。

    不得不说,那时候的他看上去真的非常阴郁,非常不讨喜。

    随着时间流逝,他渐渐成为一个世俗意义上成功的作家,渐渐忘记了曾经十五岁时候的孤立排斥、忘记了当众被父亲呵斥时候的羞赧难看。

    他看着河里的自己,那双阴鸷的,死寂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嘴一张一合,发出稚嫩的嗓音:

    “别逃避了,这正是你本来的样子,丑恶得令人作呕,被人背叛,理所当然。”

    “不如说,装痴卖傻活下去的你,真的还是你自己吗?”

    “这个垃圾场一般容纳着精神病,怪物,恶徒,和麻木的木偶的世界,还有存在的必要吗?你的心里,真的还相信这世界还有救吗?”

    不,不是这样的!

    津岛修治捂住耳朵,痛恨地瞪着河面的倒影。

    十五岁的他沉在河里,好像看透了他的内心一样,苍白的脸上扯出讥诮的笑容,嗓音愉悦地宣告。

    “我等着你,长久长久地等着你,津岛修治,我们这种人,下场只有两个——”

    “亲手毁灭世界,或者,亲手毁灭自己。”

    你胡说!!

    津岛修治挺身而起,大汗淋漓地从噩梦中醒来。

    ……

    ……

    深秋之际,上司几太在杂志上发表了一篇连载小说的开头,《盲妻》。

    【浅海纯子是多么美丽的一个学生,即使他的眼睛被上天夺走,无缘得见她因羞涩而红润的青春脸颊,行走时被微风吹起的外套半遮半露的圆润而丰腴的臂膀。】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上天垂怜,他仍旧保有一双灵敏的,甚至比常人更灵敏的耳朵,可以用来详尽地捕捉她细细的,可怜的,犹如纯洁的婴儿啼哭时净化身心的嗓音。】

    【这让他想到了自己的妻子。】

    【这就是常人所说的“不知全貌,未可置评”了,旁人羡慕她有一个细心体贴的妻子,可又有谁能发发善心,设身处地把他从这无爱的冷窖里拽出去呢?】

    【一想到让人烦躁的婚姻,他就忍不住想喝酒,又一场酩酊大醉彻彻底底洗刷掉所有恼人的烦忧。】

    【纯子是个太单纯的孩子,他绝不可能把这些疲惫又绝情的琐事带给她,更何况,虽然他并不爱谷飨加奈子,但要他转而去爱浅海纯子,那他也是万万不肯的。】

    【‘要不……去花街?’】

    【这个念头像被魔鬼抛出的诱饵一样,随着花街的脂粉味儿一起被祂吹进小市秀树的鼻腔里。】

    【“真好看啊……小市先生。”】

    【“果然是名不虚传的美男子,要是能让我摸摸就好了,如果能躺在他怀里的话,不要钱也可以啊。”】

    【“呀,他的手腕好瘦,摸起来一定很舒服。”】

    【花街上的女人言语轻佻,眼神火辣而大胆。】

    【某种意义上,他和她们是一样的。】

    【小市秀树想。】

    【他,和她们,都像一群将死的鲫鱼。被塞在狭窄的大缸子里,尾巴挨着尾巴,鱼鳍挤着鱼鳍,困在方寸天地内,疲惫而无望地数着未来的肉眼可见的无聊日子过活。】

    【想到这一点,他就觉得这些女人可怜,他并不把和她们喝酒当成什么背叛婚姻的大事,这些可怜的家伙,哪里能算上人呢?】

    【可惜的是——虽然花街的女人对他很热情,但从来也没有人主动邀请他春风一度。所有人,包括花街女人都知道——俊秀的小市先生有妻子,而且和他的妻子十分恩爱。】

    【他们的故事在小镇里很有名。】

    【每家每户的老人,在提起这对幼年定亲,结婚已久的夫妇时,都会大谈特谈他们明智的,可怜的,还没享到福就早逝的父母,随即以这对夫妻的幸福论证“老人的智慧,比传闻中的妖怪还有预见性。”】

    【有人说,如果谁破坏了这桩“神圣而甜蜜的”婚姻,破坏了“老人的智慧”,破坏了小镇上爷爷奶奶们“金口玉言”板上钉钉定下的事实,足以被所有爷爷奶奶用麻绳捆住胳膊,吊在绞刑架上暴晒三天。】

    【而这种默契,就在某一天被一个大胆的妓女打破了。】

    【“小市先生……”】

    【他照常路过花街时,一个妓女叫住了他。】

    【“您为何一直皱眉呢?看了真叫人难过,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为您抚平心里恼人的烦忧啊……”】

    【她的声音温柔又黏腻,混着恭维和谄媚,拉着他手臂的手冰冷得可怕,让小市秀树忍不住想起了躺在砧板上半死不活的鲤鱼,还有它干瘪粗粝的鳞片。】

    【“秋夜寒凉,还是早点进屋吧。”】

    【他腻烦地拉开她的手,抓起盲杖,离开了花街。】

    【自此之后,每次他上班路过花街,都能听到这个温柔又甜腻的声音,简直像围着花儿的蜜蜂一样嗡嗡不停。】

    这篇未完的短篇一改上司几太往常波谲云诡的风格,抑郁颓废,华丽哀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网】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