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3诡镜怪谈[无限]: 75-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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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望这两尊大神晚上乖乖睡觉,不要注意他这个不速之客。

    出神间,不远处,视野之外的地方,一记轻微的叮当声倏地响起,就像有人在拧门闸。

    余州骤然紧绷,警惕地盯着那个方向。

    半晌,黑暗中亮起一豆烛火,紧接着是光亮中一张由平静转为惊讶的脸。

    余州张了张嘴,朝来人露出一个笑。

    叮铃一声,手中油灯掉落,阿峙大步奔来,笨拙地把他扶靠在墙上,急切地手舞足蹈着。

    耐心地等他比划完,余州道:“抱歉啊,我看不懂手语,但你一定是在担心我吧,先说声谢谢啦。”

    阿峙再次举起的手挂在空中,顿了好一会,然后垂下去。他定定地看着余州,明亮的双眸染上慈悲般的佛意,落在身上的目光有如一棵银杏树那般沉重。

    余州勾了勾唇角,为了节省力气,声音放得很轻:“发生在他们之间的故事,我知道了。他们是不是……”

    嗓音比丝绸柔软,比羽毛绵密,断断续续地诉说出一段令人动容的过往。

    阿峙安静地听着。有的时候情绪浓烈到了极致,反而显得不那么轰轰烈烈了。目光在那细雨般的声音中飘远了,再回神时,阿峙又是先点了点头,然后摇摇头。

    余州笑了:“还是有地方不对啊。”

    阿峙抬手想要比划,于是那些扰人的黑烟又滋滋滋地冒了上来。修长的手指蜷起,阿峙垂眸,把手揣进了袖子里,不再有动作。他差点忘了,余州看不懂手语。

    “有个人跟我说,镜中界里不可能有纯粹的善,即使出现了善,那也是牵连了利益和欲望的,”余州看着阿峙的眼睛,“你也是一样吗?”

    阿峙的眼睛红了。

    修行者不轻易为七情六欲所触动。

    看来他还不是一个合格的修行者。

    毕竟,冥蛇庙不是他的家啊。

    “我觉得那个人说得特别不对,”余州感叹似的嗔了一句,随后话音一转,“你有没有……听见一阵脚步声?”

    阿峙一愣,扭过头,僵了一秒,恹恹地扭回来。

    其实脚步声已经响了好一会了,但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余州不想打断这一刻的浪费时间。但有些火光,即使再弱小,再微不足道,都没有义务去被黑暗吞没。

    于是他语气放冷,几乎是无情地道:“薛前,大祭司,你和她们最痛恨的那个人,正在赶来的路上。从我被抓来冥蛇庙的那一刻起,就意味着薛前已经有所察觉了。阿峙,这一切都有你的参与,即使做得再隐蔽也无法独善其身,我知道你将自己看作飞蛾,早已做好了扑火的准备,但其实没有必要,也不值得……”

    话音至此,被阿峙扑过来打断。

    他呜咽着,喉咙艰难地翻滚,不断涌出的眼泪早已将脸颊浸湿。

    不是的。谁都不可以这样说。

    没有不值得。

    为她们……没有不值得。

    余州抿了抿唇,从来没有凶过的人在很努力地装严肃:“被薛前抓住不值得,为了她们去死更不值得,你应该留着一条命,等她们回来。”

    顿了一下,他强硬地对上阿峙的视线,“我们一定会帮你实现的。”

    脚步声越来越近,叮铛一声,又有人在开门闸了。

    阿峙哭肿的眼皮撑开一点,两颗泪滴滑落下来。他呆坐了一会,随后缓缓地、坚定地摇了摇头。

    余州皱眉:“阿峙。”

    脸颊被泪水糊得僵硬,阿峙很用力地牵出一个别扭但真诚的笑,笑容绽放的瞬间,像极了致郁动漫中即将与主角告别的人物,用这一秒钟的笑,换来漫长影集中那几十秒的记忆。

    短暂,但深刻。

    脚步声跨入屋内。

    与此同时,余州失声:

    “阿峙——”

    阿峙强硬地扛起他,走到脚落里,打开一只不起眼的功德箱。功德箱不大,把余州团起,才勉强能塞下。好在箱顶有孔,不至于把人憋死。

    视野被完全掠夺,余州急火攻心,喉头竟是泛起一丝腥甜。

    他看不到外面的情况,缝隙在头顶,阿峙很巧妙地没给他留任何一丝窥视外界的机会。他只知道,在阿峙离开后不久,那道脚步声就消失了。

    那名眉目和善的灰袍僧人,终是近乎决绝地奔向了覆灭自己的黑暗。

    也许在这个镜中界中,灰袍比黑袍更适合当祭司。

    余州闭上眼,在心里诵了一遍佛经,不记得几句词,是跟着回忆里的阿峙一块念的,有些磕磕绊绊。

    冥蛇庙彻底安静了下来,只有风过树梢的沙沙响,深呼吸,还能味道一股微凉的、清浅的杏叶香,与淡淡地佛香缠绕在一起,不知不觉就抚平了心神。

    四肢使不上劲,余州就用身子慢慢撞击着箱门,不知过了多久,箱门终于咔哒一声松开,余州从里面滚了出来。

    在地上摊了一会,等四肢的麻意逐渐褪去,他慢吞吞地跪坐起来,目光不经意扫过地面,蓦地顿住。

    距他一步远的大理石地面上不知何时,竟被洒了一层香灰。那层很薄的,随时能被夜风卷席的香灰上,停留着一道匆忙但温柔的痕迹——

    一个弯弯扭扭的箭头,指向密室的方向。

    倒映在余州的眼底,刻骨铭心。

    旁边还留放着一根粗棍,没时间挑,只有他大腿那么长,但用来帮助走路足够了。

    拄着拐杖,余州一瘸一拐地来到密室门前,旋开机关。

    石门轰隆隆升起,密室里的病人听见动静,振奋地抬起眼,见不是薛前,又气息奄奄地缩了回去。

    余州扫视了一圈,除了病人数量有所减少以外,密室与上回毫无差别。

    那么线索究竟在哪里?

    这间密室还有什么玄机?

    没有任何头绪。

    思忖片刻,余州强忍着痛意,把密室仔细搜查了一遍,任何犄角旮旯都没放过,还是一无所获。

    怎么回事?

    难道那个箭头并非是阿峙留下的线索,而是某个施主的无心之举?

    思考方向一个接一个蹦入脑海,又接连被否决。余州甩了甩因钝痛而昏沉的脑袋,有些泄气。

    转身往门边走,抬眼的那一刻,一道曦光乍现。

    天亮了。

    很快,余州的眼睛也随之一亮。

    破晓的微光把墙面的灰影切割出一道裂痕,同时也如拉开幕布一般,揭开了石墙上道道斑驳混乱的痕迹。

    深深浅浅,字画参杂,笨拙的风格那么令人熟悉。

    白色彼岸花丛中的三尊雕像之外,阿峙又用自己的双手,为一切该存在的、不该存在的印记,篆刻了证明——

    作者有话说:鱼粥:啊啊啊啊啊,怎么我又要死了

    板蓝根:死不了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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