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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怀春在野》 13、苦肉计(第2/3页)
刚才陆菀枝放弃争辩,又跪下拜了三次,不就是那个意思——不信我也罢,我自以死证清白。
眼下这丫头要有个三长两短,卫骁那个暴脾气的,指不定闹出点什么。过两日宫里办庆功宴,卫骁可是专门点了陆菀枝出席。
她得阻止陆菀枝死给她看,好生安抚住人,可不就只能是把那两个打死。
其实那两个本不必死,起先只是二十个板子,打轻点儿又要不了人命,偏她俩没有真凭实据却要扯这一出,实在蠢才!
郁掌事为太后点上安神香,轻言细语地劝道:“太后不必为此烦恼。”
程太后头痛,有气无力:“你惯来会劝人,又想怎么劝哀家了啊?”
郁掌事早想把元尚仪拽下来,换自己人上了,那个本事没有却自觉能耐的钱姑姑,她更是看不惯。
昨日收了好处,只是给个中不溜的法子,不意味着今儿还得帮她们。
其实乡君昨夜寻死,就已经定了今日的结局——论豁得出去,没人比得过。
昨夜说与那两人的法子已是用不得,偏这两个蠢人不懂变通,生生害死自己,竟还蠢得向她求救。
郁掌事:“宫里头为了保命,胡乱攀咬的事儿还少吗,扯来扯去的,大多都扯不清楚。”
程太后没作声,似是认同。
郁掌事便往下道:“其实,昨晚的事无非就那两种可能,一是乡君骗了您,二是乡君没骗您。
若是乡君骗了您,说明她对命运不满。赵家那三公子确实不像话,乡君设法摆脱他也是人之常情——到底是您亲生的孩子,哪怕只随了母亲一两分,也不能那么窝囊不是——乡君既然有心改命,敢豁出去上吊,可见有胆识,咱们若还像以前那么逼她,一旦将她逼反,可是大麻烦。”
程太后:“那她若是没骗哀家呢?”
郁掌事:“乡君若没骗您,那可就受了大委屈。咱们更得哄着她,不然叫她寒了心,被翼国公趁虚而入,也是损失不是。”
程太后皱着眉头,显然不满这番说辞,却又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话。
郁掌事为太后轻轻捏着肩,接着又道:“我的太后娘娘哟,事已至此,再抓着那些没有意义的对错,可是会因小失大的。”
程太后惯来看得广,只是事涉那个她不喜欢的女儿,她素有成见,便一时有些理不清楚。
当下仔细一想,又觉此事或许内情。
卫骁未必真想强夺豪夺,也可能是在给她与赵家下马威,她若因此自乱阵脚,遭人笑话不说,还陷入了被动。
维持现状,不要乱动是最好的应对。
“你说得不错,此事其实并不复杂,随机应变就是。”
想通了,头便不胀了,程太后略作盘算,“一会儿你去看看归安,多送些东西好生安抚。对了,把那匹番国进贡的五色浮光锦给她送去,她应该喜欢。”
郁掌事:“五色浮光锦?咱们长公主不是说想要吗。”
“哀家这里刚赏出去好些东西,一时也没有合适的给归安。长宁那边,等她回来哀家亲自同她说。”
这个时候的陆菀枝已回到自己在清宁宫的住处,坐在床边休息。
晴思拿了张抹布上上下下地擦,曦月则端着水壶去外面找水。
到处都是灰,用具也都缺这缺那。因她不常来住,下头人便打扫得敷衍,时不时再偷些东西出去,她这儿便日渐破烂了。
当下晴思擦两下灰便瞅一眼她,生怕一眼没看住,她又寻死去。
晴思哪里知道,陆菀枝看起来生无可恋,心头却跟炸了烟花似的绚烂。
今日在殿中争执许久,她其实并没有取信太后,事情也还在原地打转,但太后拿卫骁没办法,又怕她寻死,便只能是她赢。
最后的结果,自然就是那两个虽然猜对了,去没有实质证据的被太后杖毙。
这会儿门没关,隐隐约约地能听见二人挨板子的惨叫。
就这么休息了会儿,曦月抱着水壶回来,给她倒了温水喝。
“奴婢路过去瞧了眼,那个钱姑姑被打得好惨。”
曦月可是被钱姑姑关了柴房好多天,恨她恨得牙痒痒呢,“乡君可要去看一眼,太解气了。”
陆菀枝只觉聒噪,摆摆手:“把门关了吧,不想听她鬼叫。”
她只想清静,可懒得去耀武扬威。
晴思便去关门,门刚合上半扇,却见郁掌事亲自登了门,身后还跟着一串宫女,捧着托盘七八,鱼贯而入。
陆菀枝忙起身相迎。
“哎哟,乡君莫动,老奴一个下人不值乡君起身。”郁掌事忙请她坐下,关切地说,“乡君莫担忧,太后晓得乡君受了委屈,这不,让老奴来看看乡君。”
“母后怎的不来?”陆菀枝摆出一脸委屈,忍不住又要落泪的样子。
郁掌事:“这不是翼国公那边还没摆平么,您一句不嫁,太后就还得与圣人商议去。”
“哦,”陆菀枝低头喃喃,“母后还是疼我的。”
“可不是,等忙完那边儿,太后便亲自过来看乡君。”
这郁掌事陆菀枝不怎的熟悉,印象中她是太后身边最得力的大宫女,寻常是不会办送赏赐这样的杂事的。
她剥下腕上的玉镯子,塞进郁掌事手里:“劳烦掌事姑姑亲自走这一趟。我随身也没带什么金银,还望掌事莫嫌弃这个。”
“呀!如此贵重的东西,老奴不能收。”
这可是水头顶好的玉镯子,那两个死人昨儿给她的两个加起来都不如这一个好。
归安乡君一出手就如此大方,说什么没带金银,分明就是想要拉拢她。
陆菀枝:“掌事不喜欢这个?”
“这怎么能说不喜欢。”
陆菀枝便一把将镯子按进她手里:“既然没有不喜欢,掌事就收下吧。”
郁掌事“勉为其难”地把镯子收进袖中,冲她扬起一个慈祥的笑。
就当是结一桩善缘了吧,做什么不都得赶早。这位乡君与翼国公之事还未明了,若将来人家真搭上了翼国公的船,她再想凑上去可就不容易了。
虽是太后心腹,可太后那份儿狠辣顶在头上,谁不想留条后路呢。
郁掌事拎得清,她得给这位乡君一些面子,当下主动讨好道:“老奴方才去瞧过了,那两个罪奴已叫打死。原先伺候乡君的那个钱姑姑,死得可是惨,七窍出血呢。”
略一顿,愤愤,“她也是该的,竟当芳荃居是她自个儿的地盘,这些年来胡作非为。”
陆菀枝听了心头冷笑——原来你们一直知道啊。
她顺嘴一问:“钱姑姑没了,不知母后又会派哪位姑姑去我那芳荃居呢?”
郁掌事:“乡君放心,太后命老奴督办此事。老奴一定为乡君选一个忠厚老实的,若乡君想要自己选,那也使得。”
陆菀枝回笑:“郁掌事选的定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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