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下同学很适合结婚: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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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去拿了毕业证书,连合照都没能拍上,非常可怜。还好他前段时间的升学考试并没有受到影响,已经被乌野高中顺利录取了。

    “本来就很没存在感,又不出现在合照上……”我戴着口罩,站在病床前,语气带了点怜悯跟嘲笑,“这下要被全班人忘记了啊。”

    “咳咳——没、没办法……”他说得费力,目光有些涣散,“忘就,忘了吧……”

    “你倒看得开。”

    “记不住的、咳……有我,也会忘掉。能记住的,总会……”

    “好了,闭嘴吧,”我不耐烦听完,轻碰他一下,“这种时候不要讲哲学,本来都说不出话了。”

    “唔……”

    他闷闷地发出小声的鼻音,艰难看向我,嘴角似乎是想扬起平时的笑,但实在有些僵硬。

    “喝水吗?”我询问。

    他抿起唇,点点头。于是我去接了半杯温水,扶着他起身喝下。

    这里是临近的医院,今天人还不算多。小缘在打针,缘下太太去买饭了,而我刚刚从学校搬回来准备过春假,也是回来时从妈妈口中得到了小缘生病的消息。怪不得他这两天晚上没给我发信息,我还因为学习完全忽略了这件事。

    病到这个程度,确实很严重。

    他好像不太适应被我喂水喝,本来想自己拿着杯子喝。但在我的威胁之下还是乖乖听话,慢慢地被我喂着喝完半杯水,重新躺下。

    “期末、怎么样……?”他声音沙哑,小声问我。

    “不怎么样。跟吉田爱同分了,并列第一。”

    提起这个我就有点不爽。本来应该是有胜有负的竞争,但同分却让我们连个高下都没分出来。我忍不住啧了一声,迁怒一般瞪他一眼。

    “你先闭嘴,安静待着。听你说话火大。”

    “噢……”小缘往被子里缩了缩,不敢吭声。

    “有哪里不舒服再说,这种话不用忍着。”我提醒一句,开始低头看手机,背单词。

    他点点头,吸吸鼻子,仍然睁着眼睛悄悄看我。重感冒让这家伙眼中泛着一层水光,看起来像随时要哭出来一样。在他身边我总觉得自己像个恶霸,每时每刻都在欺负人。

    “千树……”他忽然出声,念我的名字。

    “怎么?”我望向他。

    “……手,冷。”他小声说。

    那只扎着针的,稍显苍白的手。就在床边,离我很近。而他正看着我——用带着一点暗示和渴求的微妙眼神。

    第28章

    1.

    我想了想, 开口问:“帮你借个热水袋?”

    “不要……不用。”

    他艰难地、固执地看着我。

    我明明知道他的意思。

    “……一小会儿,好吗,”他小声问, 声音有一点哑, 听起来却极为柔软,像一条厚实毛毯,“千树。”

    “……”我难以回答。

    沉默仅限于我和他之间。

    医院做不到真正的悄无声息。周围不断有人走动, 外面远远传来孩子的哭泣,病房内的患者捂着嘴咳嗽,家属们小声安抚照顾, 护士偶尔会推着小车进入……

    只有被帘子隔开的, 小小的区域之内, 那股凝滞的气息才有了形状, 有了温度,化作箭矢向我刺来。没什么攻击性,但格外灼热。

    都生病了还这么不老实。

    我低眸看他, 口罩下嘴唇抿紧。

    手指探出。我避开他手背上打针的位置,慢慢握住他的手腕。

    手腕的确冰凉一片, 与我手心的热度截然不同。那里的皮肤柔软干燥,能清晰感受到脉搏, 触摸到骨骼的形状。说实在的,这算不上牵手,也算不上多黏腻的亲密, 而且远不如之前那些心照不宣的紧靠来得更近。

    小缘却满意了。

    他勾起浅笑,眉眼舒展开。这个表情放在病号身上有点蠢,让人觉得他不是重感冒,而是被砸坏了脑袋。

    他很快又闭上眼睛, 大概是想睡觉。我转头背单词,仍然没有拿开手,仍然握住。好像这并不是多么值得在意的事情。

    但是不一样。

    我们都明白,这是我明确同意的,知道他的私心却依旧没有回头的,在独处空间之外的……一次微小的配合。与被动的接受不同,与单纯的不拒绝不同。

    我可能,向他。

    走了一步。

    握着他的力度似乎大了一点。

    2.

    重感冒让小缘不得不连续打了五天点滴,后续还必须接着吃药,足足用了大半个月才彻底好透。等他身体完全康复,不再有任何病症时,我正好刚刚结束了那场线上物理竞赛的初赛。

    感觉答题状态,唔,还好……

    毕竟是初赛,难度高的题占比不多。末尾几道题目有些复杂,前面的都比较正常,就是时间的确很短。最后一遍检查完毕,点击提交答卷后摄像头自动关闭。

    我切实地松了一口气,靠着椅背呆坐了半分钟才下定决心关闭电脑,挪去床上。拖鞋被蹬掉,一脑袋扑向柔软的被子,整个人埋进去。

    现在是中午。

    卧室好安静。

    不再主动调动任何肌肉,也不思考任何事情。布料的温暖柔软中,能嗅闻到柔顺剂的味道。持续了好几分钟,或许更久,直到些微的窒息感传来,我才不得不翻了个身,脸已经有些憋红了。

    摸来手机,眯着眼睛按几下,电话拨出,很快被接通。

    “……千树,结束了吗?”小缘问。

    “饿了。”我答非所问。

    “马上过来。”他说。

    之前约定好,今天他久违地来给我做饭——不过让一个刚痊愈的家伙为我做饭还是太压榨人了。事实上是一起做饭一起吃,我依旧是打下手。

    前段时间因为小缘生病,我很少和他见面。照顾病人不是我的职责,除了那次去医院看望他,陪他坐了一会儿之后,我一直没有找他。主要是不想被传染。

    直到前两天,他说想见我。

    大半夜发来信息。

    【千树】

    【想见面】

    没有撤回。

    第二天早晨看见之后,我随手回了个问号。他隔了两个小时(大概是生病醒的晚)回复【对不起,昨天身体不舒服,说话太乱了】,紧接着又是两句【但心情的确是那样】【想见你】。

    我瞪了这几条信息好久。

    不爽。

    我最终回他:【不见病号】

    他说:【快好起来了,真的】

    我不再理他。

    真的好起来再说。

    3.

    吃完饭后,我洗碗,他洗草莓。先完成工作的小缘捧着他带来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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