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下同学很适合结婚: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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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下了床,站起身。用力伸了个懒腰。对身体的掌控逐渐回归,之前的僵硬也基本褪去。我现在状态不算差。过去的事情、已经处理掉的麻烦,全都忘记好了。至少目前,我要走的路上不存在障碍物。

    如果再有,那就再搬开。

    我仍然会不择手段。

    那些无所谓的罪恶感与愧疚心,比不上我自己的前程重要。

    经过小缘时,我轻扯了一下他的手指。

    短暂接触的间隙,我意识到他的手比我的更厚实,皮肤也会稍微硬一点,从前我并不注意这些。我没有比对过我们手掌的大小,按照目前身高,我猜他的手应该会比我的大一圈。

    彼此的温度交叠了不到一秒,一次呼吸过后就消失殆尽。

    “我饿了,”我越过他说,“今天出去吃。想吃什么?”

    他应该能明白我话里的意思:出去吃饭,只有我们两个人,我请客。这算是感谢,但大概也有其他难以说出口的额外含义。

    小缘快步跟上我,陪我一起下楼。他刚刚经过楼梯拐角绝对滑了一下,我听出来了。

    “什么都行,”他话语中有藏不住的笑意,“听千树的。”

    “别总是丢给我想,”我怼他一下,“问你呢。”

    “那也要千树满意才行……”

    5.

    夏日。切实经历时总觉得无比漫长,漫长到看不见终点,一切记忆也仿佛被拉长变慢,泛着浅浅的,令人目眩的白光。

    我瘫倒在沙发上大口喘气,残留的暑气让我浑身都在发烫,像是体内的血不断燃烧,把人烧得发红。

    汗液黏糊糊地粘连了衣服与皮肤,好难受,我想洗澡。好难受,没有力气,洗澡好麻烦。好热,好累。

    今天就不该去体育馆打球,回来的时候明明是下午,太阳却还是那么晒。我忘记带伞,只能一路尽量找有阴影的地方走。不到二十分钟的路程,身上就全都是汗。

    有点生气。

    虽然我知道我不该生气,虽然我知道小缘不许我把空调开到最低温,不许我现在吃冰棒喝冰水是对的,虽然究其根源是我自己没带伞。但我还是生气。我对他总有一些没所谓的脾气。

    气不过,又听见旁边人的轻笑。

    笑什么啊……!

    我往他腿上踹了一脚。

    “怎么,”他顺手拿纸巾,细致地帮我擦掉额角的汗珠,笑意未褪,凑近问我,“这就有力气了?”

    我瞪他一眼,哑着嗓子开口:“水。”

    “这儿呢,”他拿过刚刚准备好的温水,握在手里不给我,“坐起来喝。”

    撑着沙发坐起来,水杯已经递到手边。接过,喝水润了润嗓子,我又跟没骨头一样倒在沙发上。他拽了一下我胳膊,我顺着力气往那边倒,靠在他身上。

    胳膊碰胳膊,两人份的黏。

    我皱了眉,想坐起来换一边倒:“你也热。”

    他按住我肩膀不让我起:“但是有风。”

    “哪有……”我感受不到。

    “别急。”

    啊,现在有了。

    他拿了扇子,慢悠悠给我扇风。我记得他爷爷会做手工扇子,他手上扇子不少,偶尔随身会带折扇。微弱的风让皮肤泛起凉意,不那么热得难受了,在空调作用下,他手上的风变得更有用。

    我闭上眼睛,靠着小缘,再没别的意见。他一只手随意搭在我膝盖上,靠近大腿的位置,我对这种稍微越界的触碰也不作反应。

    屋内寂静。

    6.

    高一的暑假,我和我的邻居缘下力达成了某种微妙的默契。

    默契中最根本的一条就是少说多做,不问感情,不问关系,不问缘由,不考虑结果。不仅不问,我甚至没怎么想过。

    只考虑当下,只考虑心情。

    我们会更多地在一起——时间上,空间上。

    大多数时候只是学习,他会在结尾半个小时问我问题,前面我都不管他。可能一天下来我们会相处十多个小时,但除讲题外只说过不到二十句话。我和他都很适应。

    有时候我问他要不要傍晚出去走走,有时候他问我要不要抽时间去打球。有时候他陪我去买文具买生活用品,有时候我陪他去买食材买运动装备。

    我甚至和他一起去钓过鱼。

    在河边坐了两个小时,用他的装备。他钓一个小时,我钓一个小时。他钓了一小桶,我钓了两条。他笑话我,我作势要把他钓上来最大的那条鱼放生,他认罪求饶。

    最终那天吃了鱼。

    小缘做的,很美味。

    不过在大多数不会考虑过往与原则,刻意忽略掉不少端倪跟征兆的相处中,其实也有人打破过界限。

    是小缘。

    他之前突兀地,故意和我提起。在学习之后,一起散步的晚上。距离开学还有一个星期,即将回归之前一周见一次面的生活。我以为我们都接受良好,不对此发表意见。

    所以我说。

    “快开学了。”

    “嗯。”

    然后他拐到。

    “还好,那家伙不在白鸟泽。”

    “谁?”我一时间没想起来。

    “跟你告白的人。”

    “啊……”

    一个已经忘记叫什么名字的恶心家伙。

    “嘛,就算他不在,说不定还会有别人喜欢千树。”小缘说得随意。

    “所以呢?”我轻飘飘问。事实上我根本不那么招人喜欢。

    “所以……”

    他垂眸,勾住我两根手指,食指和中指。这绝对算不上牵手,他也没用力气,松松散散地勾着。在我们中间,有了一个小小的,可以忽略不计的连接。

    “我大概不会去白鸟泽。”

    “我知道。”

    以他的成绩,其实可以考一下试试。但他一开始就没那么想去白鸟泽,压线进去只会压力倍增而已。白鸟泽的排球部是绝对的强豪,社团活动也不会让他愉快,加上很少见到家人……小缘去白鸟泽,并不是多好的选择。

    “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告诉我,和之前一样,”他认真说,“全部,都可以。”

    “我想听。”他补充一句。

    话语里不含有想念,他也不敢直言。但我相信我们都知道。

    越界的,不受控的部分在增加。

    从我的默许开始。从他的告白开始。从我们相遇开始。一直一直,没有片刻停顿地变得越来越多,交织在一起的,分不清彼此的,凌乱的,快要无法被朋友或者邻居或者其他词汇所定义的——

    感情。

    我松开了手指,目光移到一旁。

    “……再说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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