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厌弃的男妻: 2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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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从未给过他什么好东西,纵然在玉清嘴里,老东西是爱他的,但没有得到的,就是没有。

    人心里想的是什么才重要,做什么才重要。

    当然,玉清除外。

    周啸扶着他出了祠堂,两人准备明日出席阮宅的庆宴。

    如今蒋遂没有回白州,周啸又不是在白州地界上做生意,他是白州的生面孔,玉清在港口一露面,谁都知道周家那个被老爷子收养的义子如今是庆明银行的行长。

    于情于理,他都要参加这场阮家的宴会。

    庆明银行的行长还是整个白州商会的副会长,阮家也是。

    两个副会长在港口闹起来,商会会长也递了帖过来想要说和一番。

    白州有省内最大的港口,每日进出的客舱游轮、货船不下上百艘。

    如今民国当道,南北又打仗,没有军队驻扎的小县城很多都被土匪霸占了去。

    没有铁路和稳定走镖的地方物价飞升。

    拥有港口海运开放贸易,几乎等于手握白州的大部分经济,这样香饽饽的位置没有人不会觊觎。

    原本蒋遂带兵在港口把守无人敢闹事,如今可不一样了。

    蒋遂生死未卜,若是死讯真的传来,只怕多少家要为了港口的所有权争个头破血流。

    阮玉清若不去这场庆宴,无异于直接放弃了港口的竞争权,几家联手想要压制弄垮他实在容易。

    得去,而且得亲自去。

    “这样你真的舒坦?”周啸的手在他的腰腹上轻轻抚摸,“不难受么。”

    玉清深吸一口气:“还好。”

    “外面披着大氅便看不出来了。”

    玉清平日穿的也宽松,现在五个月,他穿着长衫走路的时候小腹隆起能瞧出来。

    小腹上面裹了一层稍有些弹力的布,又在胸口处裹了些,外头再穿件宽松衣服,即便脱了大氅也基本瞧不出来。

    “我替你去解决有何不好。”周啸问,“又不是什么难事。”

    “少爷不在白州,怕是不知道阮家的生意做的多大。”

    当年周家也很辉煌,用典当行收到的各种玩意送礼,转手替人洗了送礼,什么科长市官省官儿都在他们家的典当行洗过银钱。

    在周豫章这一代就到了民国,世道一乱,谁也不送金银了,直接用银元,典当行的生意一落千丈不说,原来那些富贵大官也换了一大批,所以周豫章年轻时才经常出门做生意。

    这些事周啸多少有些了解,却不如玉清懂的多。

    周家当年落了,反而阮家把持着港口开始运国外的烟土进来,开了暗巷,个个当家的男人们去逛窑子便会被哄了抽烟土。

    后来港口管制,明面上不运烟土了,阮家在别的地方运来,价格贵,但能更贵的卖给白州人。

    这些人若想要什么烟,就得翻倍的给什么价儿。

    若是碰上那种当官的,阮家还要让人家用官职换烟土,如今,光是白州警局的副局长都是阮家提拔上来的人。

    要不然周豫章死后,警局的人怎么敢随便跟着二爷来闹事?

    玉清把身上的布裹好,在屏风前后走走,身段还是很轻盈,肩膀上披了一件狐狸毛皮做的披肩,整个人就像是从家里养大的狐狸精,令人移不开眼。

    “烟土不撤,将来无论做什么阮家在哪里都能插手,趁着蒋遂的死讯还没来,他们还有些顾及,拿到港口才是最要紧的。”

    “少爷不必担忧,这些事我来谈即可,我”玉清抬头。

    瞧见周啸坐在桌前正直勾勾的瞧着他,尤其是在瞧他的脚踝。

    因为换衣裳的缘故,他踩在虎皮毯上,细白的脚背有凸起的血管纹路,淡青色,和他平日里喜欢穿的长衫颜色一致,大差不差。

    大多数人见玉清,形容玉清都是用‘漂亮’二字。

    一眼惊艳却说不出具体漂亮在哪里。

    而真正的美人在骨不在皮,玉清脚趾的骨节极为清晰,指甲修剪圆润刚好,踩在地上,大拇脚趾前端还有淡淡血色。

    薄薄的一层皮肤紧紧贴着他的骨头,只是踩在地上任何修饰时都像粉色的螳螂,一双脚踝,就足够让周啸自己想入非非。

    他觉得玉清特别像一只怀了孕的蝴蝶螳螂。

    漂亮,婚后去父留子,美丽危险,又充满了生儿育女的母性,天然令人想要多瞧几眼。

    周啸眼中的玉清一直是柔软的。

    起码在没有重逢前他总觉得玉清可怜的让人心疼。

    可真正重逢时,他柔软脆弱的身体里蕴藏的一切,神秘,那般令人着迷。

    玉清又走了两步,没有刻意叫周啸。

    周啸果然还在盯着他的脚踝看。

    玉清觉得有趣,这位少爷在法兰西学的真的是金融吗?他本以为把阮家的事说出来,能指望着这位大少爷说点有用的建议。

    毕竟周少爷在深城也是个正经的副行长。

    谁承想,说了半晌,人家根本没把他的话听进去。

    或许听进去了吧,就听进去了一句‘不用他管’

    所以真不管?好一个现实的伪君子啊

    真正让他考虑的事从不吭声,就知道盯着人瞧个没完。

    有时候他这副样子和爹又何尝不像?

    真正爱的不敢说,只逃避,这可是缺点,不大好。

    他故意走到屏风旁,贝母屏风将玉清挡住。

    周啸倒吸一口气,正烦躁,“你说什么?”

    “我说”玉清的声音懒洋洋。

    声音藏在屏风后,周啸听看不见他,心就像是被猫儿挠了下,直接起身绕过去。

    玉清已经坐在屏风里屋的檀木椅上,懒洋洋的靠着椅背,双脚还没穿袜,翘着二郎腿,单手撑着桌面,似乎就在等他来呢。

    周啸轻咳了咳,“你”

    “袜子穿不上。”玉清道,“肚子上裹着布,不大方便,周老爷可方便代劳么?”

    他拉开长衫,随着脚踝以上便露出一条纤细的小腿,脚尖点在虎皮毯上。

    周啸笑了笑:“当然。”

    他走过来对着玉清伸手,“抬脚。”

    “肚子不舒坦,您下来,否则我说什么您都听不见。”玉清说。

    周啸冷笑了一声,走过来微微弯腰仔细盯着玉清的脸庞,鼻息几乎都能打到人脸上的距离,“你到底是让我给你穿袜,还只是想让我跪?”

    玉清眼中有些无辜:“都有。”

    他不听自己说话,总是要给些惩罚的吧。

    周啸:“想骑在我的头上,来证明你猜是周家的老大?”

    “让我跪伺候你穿袜”他冷哼,“自己去床上躺好。”

    玉清抿了抿唇,表情有些无奈,“好吧”

    “赵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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