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做黑莲花行不行: 2、养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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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的木偶,任由他摆布,牙齿死死地咬住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浓密的眼睫颤抖着垂下,遮住了眼底翻涌的羞耻和恐慌。

    脏污的外衣,单薄的里衫,破了好几个洞的裤子……一件件剥落,堆在光洁的地砖上。

    随着最后蔽体的衣物离开,少年苍白瘦削的身体完全暴露在空气和灯光下。

    路旻的目光骤然一凝。

    瘦,是他早就知道的。

    但此刻亲眼所见,那嶙峋的肋骨随着细微的呼吸起伏,凹陷的腰腹在氤氲水汽中勾勒出的弧度,四肢纤细苍白,关节处泛着淡淡的粉。

    然而真正攫住目光的,是那冷白底色上肆意蔓延的伤痕。

    它们并非简单的淤青或破口,更像是诡谲的藤蔓缠绕着这具年轻的身体。

    一些是沉郁的紫,另一些则是艳丽的红与淤青,边缘微微肿起,在温热的水流拂过时,引得那片肌肤难以自抑地轻颤。

    但当他目光下移,落在少年腿间和臀腿的区域时,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那里……相对干净。

    除了几处似乎是挣扎躲避时撞出的淤青,并没有预想中某些特定类型的伤痕或痕迹。

    这个发现让路旻一直紧蹙的眉头略微松了一瞬,但随即又拧得更紧——这并不意味着遭遇更好,或许只是还没来得及发生,刀疤脸的那些污言秽语瞬间回荡在耳边。

    热水已经放好,蒸腾起雾气。

    路旻收回审视的目光,不再迟疑,将瑟瑟发抖的少年直接抱进宽大的浴缸。

    温热的水流瞬间包裹住冰冷的身体,应郁怜猛地一颤,喉咙里溢出一生极轻的抽气。

    “坐好。”

    路旻挽起袖子,拿过沐浴露和柔软的浴球,他没有想过假手他人,而是亲自开始给这具伤痕累累的身体清洗。

    动作起初有些生硬,毕竟前世今生,他都没有这么“伺候”过人,尤其是这人还是应郁怜。

    但很快,前刑警惯有的冷静和效率占了上风,他尽量避开明显的伤口,快速而彻底地清洁那些污垢。

    泡沫滑过瘦削的肩背,凸起的脊椎骨节分明。

    路旻的手带着薄茧,力度控制爱不会弄疼他,但也绝对不容抗拒的范围内。

    应郁怜始终僵硬着,头深深埋着,黑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脖颈,身体因为羞耻和某种更深的不安而微微战栗,却没有再挣扎,只是偶尔在水流或者路旻的手碰到某些较深的伤口时,会无法抑制地痉挛一下。

    浴室里只有水声和细微的摩擦声。

    路旻沉默地清洗着,直到大部分的污垢被除去,少年的皮肤逐渐显露出原本的颜色,只是那些伤痕也更加清晰地凸显出来。

    冲洗泡沫时,路旻的目光再次扫过那些伤,尤其是几处较新的,皮肉翻卷的伤口。

    他忽然开口,声音在哗啦水声中显得有些低沉:

    “这些伤,怎么来的?”

    应郁怜身体一僵,没有回答。

    路旻并不期待他立刻回答,只是用湿漉漉地手抬起他的下巴,迫使他看向自己。

    那双总是带着恐惧的大眼睛里,此刻水雾缭绕。

    “说话,谁打的?为什么打你?”

    少年的嘴唇翕动了几下,路旻看到了那快要裂开的纹路,他拿起一边的热水,抬起应郁怜的下巴,像小时候喂猫一样,一滴滴用热水浸润那干裂的唇瓣,露出那脆弱的红色。

    他的眼神飘忽,似乎陷入了某种可怕的回忆,声音细碎而颤抖:

    “爸爸……卖的,他们……关着要……”

    “要什么?”

    路旻追问,语气却放轻了更多,缓解那不容回避的压力。

    应郁怜猛地摇头,眼泪毫无预兆地大颗滚落,混合着热水滚下。

    “……我不肯……打我……关起来……”

    他语无伦次,破碎的词句里充满了绝望的抗拒和恐惧,

    “妈妈……妈妈被爸爸……打死了……然后卖我……我不去……我不……”

    路旻扣着他下巴的手指微微松了松力道。

    妈妈被打死,被父亲卖掉,因为抗拒“接客”而被殴打拘禁。

    寥寥数语,拼凑出一个悲惨的故事。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他身上的伤多是虐待而非其他,也解释了刀疤脸那番话的由来——货物不听话,需要“训”。

    他松开手,继续用温水冲洗少年身上的泡沫,动作比之前缓和了许多。

    所以,是因为他来了,那些更不堪的事情,才没来得及发生。

    这个认知,像一颗坠入深潭的石子,在他冰冷晦暗的心虚里,激起一圈难以言喻的涟漪。

    他是该庆幸这个前世的恶魔,今生至少免于了这种摧残?还是更讽刺于他竟沦落至斯?

    路旻不再追问,他将洗干净,却因为长时间温热浸泡和情绪波动而有些虚软的少年从水里捞出来,用宽大柔软的浴巾整个裹住,擦干。

    然后,他发现了问题——那只一直紧握在,藏在浴巾下的右手。

    几乎不需要思考,前刑警的本能和观察到的细节瞬间在脑海中串联。

    铁皮屋昏暗光线下,地上那些散落的玻璃碎片,少年被从笼中拉出时,那只曾紧紧抓住他的手腕,之后便一直下意识缩着的右手。

    棚户区笼子旁最有可能被少年随手捡到,切能造成足够威胁的……

    只能是玻璃,那些碎片中的一片。

    路旻眼神沉了下来,他没有直接靠近,而是微微起身,修长的身影被灯光拉长,恰好将蜷缩在男人怀里的少年笼罩在一片带着压迫感的阴影里。

    裹在他浴袍里的少年,立刻像受惊的含羞草,整个人又往里缩了缩,却忘了抱着他的就是路旻,往回缩,非但没有躲开压迫感的来源,反而进一步钻进了路旻的怀里。

    浴袍下露出的一小节苍白脚趾不安地蜷起,滴着水的黑发贴在额角,水珠顺着清瘦的脸颊滑落,没入过大的领口。

    “手里拿的是什么?”

    不是疑问,而是平静的陈述。

    应郁怜浑身一僵,猛地摇头,把手更往后藏,唇色褪得几乎透明,只有那双眼睛,在黑发的掩映下,如同受困的小兽,溢出一丝害怕和倔强。

    路旻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底那丝冰冷的审视和某种极其细微的,连他自己都说不出的莫名情绪交织在一起。

    他没有像之前一样上前强制的命令,而是抱着少年,从沙发角落拾起那件先前被他用来包裹着应郁怜,沾染了棚户区污迹的大衣。

    他探入大衣口袋,片刻后,指尖捻着那个小小的、粉色的塑料包装,回到了应郁怜的视线里。

    草莓糖。

    是在棚户区没给出的那颗。

    塑料纸在灯光下反射着一点廉价而柔软的光泽。

    路旻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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