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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雾鬼》 140-150(第4/20页)
忽然间响起的嗡鸣让他猛然回头,直直对上了穹顶阴影下那尊仿佛随时可能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巨大天使。
看着那只向仿佛自己伸出,同样被彩窗照亮的手, 年轻的学者在惊恐中, 一步步踉跄后退。
直到后背撞上了什么东西。
学者瞳孔骤缩,他几乎本能地猛然转身, 看到了不知何时站在花窗下的牧师。
“你是谁!?”学者厉声开口,因为恐惧,他的声音颤抖而嘶哑:“这座城市不存在宗教!你是谁, 想做什么,你们究竟有什么目的!?”
面对他歇斯底里的质问, 牧师并没有愤怒。
他背对着高悬的花窗, 始终保持着充满悲悯的笑容, 看学者时的表情, 宛若在看一个需要被原谅引导的孩子。
他一直等到歇斯底里的质问停止,才将手里黑皮的书册放到胸前,朝着愤怒而难掩恐惧的年轻学者点头:
“你是这里的第七位客人。”
说完, 他越过狼狈的男人, 仰头看向高处, 似乎能读懂他的想什么。
“天已经黑了, 山林里也有熊。”牧师语气平静地补充:“很多。”
“你现在可以离开, 我可以为你开门。”
猛然想起失散前他们在树林里看到的巨大影子,学者面色顿时变得煞白,逐渐冷静下来。
见他沉默着没再开口, 牧师了然拿起地上没有点燃的烛台,转身走上漆黑一片的楼梯。
“那么跟我来吧,房间在三楼。”忽然间,他忽然脚步微顿,从高处向下,注视着瞬间警惕的学者。
“当然,如果睡不着,你也可以四处逛逛。”
黑暗中,他缓缓勾唇,随后重新看向前方,声音轻得像飘散在空中:
“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遇到其他客人。”
“咔!过!”
随着导演的声音,台上的秦昱和安与的状态很快从角色脱离,交谈着一同下楼。
木析榆同样收回视线,刚准备起身离开,身边却多了一道穿着场工衣服的影子。
他就站在灯光照不到的位置,鸭舌帽盖住了大半张脸,只有零星黑发从帽子边缘相当叛逆地卷成一团。
虽然看不到脸,对方也没说话,但木析榆几乎是立刻猜到了他的身份。
是殷堕。
他的身高应该在180左右,这个身高他看起来高瘦得离谱,活脱脱一个行走的骨头架子。
往旁边一站仿佛随时可能倒下。
木析榆原本以为他找自己想说什么,结果等了半天什么也没等到。
无奈,他只能主动发问:“什么事?”
“这里的人,有很多血液流速变快了。”
直到木析榆开口,殷堕仿佛才反应过来般,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低哑,语速很慢,不带任何感情。
木析榆甚至能从他身上感受到一股难以忽视的麻木与死气。
比起一个活人,他现在的状态更像一个垂暮而等待死亡的老人。
“这里有雾鬼。”他缓慢开口,转头看向木析榆:“你感觉到了吧?”
随着这个动作,木析榆终于看到了他的眼睛。完全漆黑瞳孔只有阴沉沉的一片,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感。
有一瞬间,木析榆甚至觉得,比起自己,眼前这个人反而更像雾鬼。
“嗯。”他没有隐瞒,应下了这句话:“在拍摄时,浓度会更高。”
“那就对了。”殷堕按下帽檐点头:“这里有雾鬼,也许有一只,也许有很多。”
“既然确认了,要直接处理吗?”木析榆随口问,但他差不多知道答案。
“要等。”殷堕回答:“总局的意思是,想知道雾鬼究竟要干什么。”
“我还以为气象局是准备把罪恶扼杀在摇篮里。”木析榆的语气带上了点莫名的讥讽意味:“一个不小心,这些人都可能葬在这里。”
殷堕离开的脚步微顿,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许久后仰头看着前方的黑暗,“总局看不到个人,他早就舍弃个体了。”
“更何况化型的雾鬼难以辨认,轻举妄动的结果说不定也是一样的。”
“那么,不如发挥一点价值。”
木析榆看着他,最终耸了耸肩,对此不置可否,任由这个古怪的家伙消失在人群。
耳机里另一边,昭皙平静地看着刚刚这场谈话,一言不发。
第一天的戏份和木析榆关系不大,他很快就离开去了最近的酒店。
回到屋内,木析榆扔下外套倒在床上,半阖的眼睛看不出多少情绪。
直到不远处传来声音:
“我闻到熟悉的气息了。”
雾鬼放轻的声音出现在窗边。她坐在阳台边缘,伸手打开了窗户。
微冷的风很快占据了原本残存着暖意的屋内,木析榆没有动作,只是缓缓睁眼,平静注视着天花板上的一片纯白。
“很危险,很可怕……”她抱紧怀里的娃娃,在风中闭上眼睛。
“灾难,尸骸,号角……那是信标,是开始,也将是结束。”
它的声音在细微地颤抖,那是恐惧的残余。
木析榆脸上没有一丝情绪,只平静地问:“它们想干什么?”
“它们想……开始。”
这部戏的拍摄节奏很快,大部分时间,木析榆就算参演也只是坐在某个角落画一些线条,作为必不可少的背景板。
期间什么都没发生,好像这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拍摄现场,所有人各司其职,准备呈现出一个完美的现场。
可木析榆看着周边浓度一点一点上升的雾,知道一切都是灾难面前的平静。
直到第十三天,下起了雨。
导演当机立断,把一直推迟的雨夜戏份拍摄一部分。
那是一场画家、学者以及哲学家的对手戏。
哲学家每天都在喝酒,那天,他依旧醉醺醺的。
在酒精的作用下,哲学家摇摇晃晃地想要爬上最顶端的钟楼。他不知道自己想上去做什么,但依旧踉跄着向上爬。
直到听到了交谈声。
“你在这里待了多久?”
学者询问着画架前同样年轻的画家。在这之前,他已经和这栋建筑里其他人都有过交流。
而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个别人口中的疯子画家。
就像他们说的那样,画家的眼里只有他笔下看不出形状的凌乱线条。
炭笔在纸上划过,发出摩擦声。
见他没有回答,学者几乎是神经质地自言自语:
“他们说你在这里待得最久,你知道怎么离开吗?”他喃喃自语:“这里太古怪了,一座忽然出现的教堂,还有那个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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