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鬼: 140-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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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谁也没看到的地方,年轻的学者捡起枪和收音机,浑浑噩噩地在建筑中行走。

    直到他又一次遇见坐在三层走廊的画家。

    画家依旧用炭笔在画纸上画着凌乱的线条。学者看了很久也没能弄懂他想要表达的意思, 但又不想就这么离开, 于是告知了刚才发生的那场惨剧。

    “他为什么会忽然自杀?”学者的语气带着自己都没发现的焦虑:“明明知道熊灾是假的,只要找到办法离开就好, 他为什么死了?”

    画家听着他几乎神经质地念叨,过了很久才轻声开口:

    “也许他看到了真相。”

    “真相?”学者不可置信地回头看,而画家没有看他。

    “还有什么真相?我们被恶意困在这里, 听着一个邪教徒在这里洗脑。”学者不可置信地重复:“除此之外,还有什么真相?”

    “熊灾。”画家说。

    “什么?”

    学者猛然抬头, 然后迟疑着:“熊灾不是假的吗?”

    “没人说过熊灾是假的。”

    炭笔划过纸面发出窸窸窣窣的摩擦声, 直到声音停止, 他才终于抬头, 看向学者鼓鼓囊囊的口袋:“就像没人说过你现在看到和听到的一切都是真的。”

    学者愣住了。

    而年轻俊美的画家则仰头看向灰蒙蒙到看不清任何东西的巨大窗户,声音里藏着说不出的漠然。

    像已经看过、听过,无数次这样的场景, 早已麻木。

    “你想离开吗?”他忽然问。

    学者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 但还是下意识回答:“我想, 我当然想!”

    “为什么?”

    “为什么?”他像听到了什么笑话:“外面我有自己的家庭, 朋友, 我有自己的事业!”

    “我有自由!”他大声吼叫着,不知是在说给画家听,还是说给自己:

    “而不是在这个笼子里!被人莫名其妙地困在这里!”

    “那么, 在外面就自由吗?”画家依旧平静:“如果你说的这些都已经不存在,你还会选择出去吗?”

    短短几个字,宛如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学者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画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你到底想说什么?”他的声音在颤抖。

    这次,画家低头看着面前凌乱的画作,过了很久才开口:

    “我不知道。”

    “因为我不知道,所以我被困在了这里”

    “但是……别相信任何人。”他缓缓闭目,只有声音回荡在夜幕里:

    “你能相信的只有自己。”

    ……

    木析榆的戏份零零碎碎地拍了三十多天,在这期间,外界的舆论愈演愈烈。

    气象局苍白的声明像落入湖面的水花,很快被人潮吞没。

    大灾难的消息不胫而走,被蒙在鼓里的人群爆发了前所未有的愤怒。

    他们可以无所谓一个人受到了什么不公的待遇,但无法容忍自己早已在悄无声息中身处漩涡中心。

    示威、游行,以及暴力事件接连开始,雾都政府不得不直接干涉,并再次向气象局施压。

    冲突已经无法避免。

    “是谁!?”

    气象局最顶层,昏暗的房间里,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拍案而起,脸色难看得吓人:“大灾难的消息泄露,民众比我们预计中更早地陷入了恐慌。在这种情况下只要弥漫起一场大雾,我们的损失将会难以估量!”

    “冷静点。”另一边,一位年老的女士缓缓睁开双眼:“未必是我们的人,毕竟雾鬼就在人群里,里面一定有它们的手笔。”

    “我们早就该有所措施了。”

    另一道更年轻的声音沉声接道:“这件事拖延得太久,我们现在甚至无法确定民众里究竟有多少雾鬼。”

    “但只要红色预警启动,我们依然可以强制性接管整个雾都,到那时完全可以整个筛选。”

    一位老者语气严肃:“现在我们的议题在于,是否真的到达了这个阶段。”

    对于他的话,没人否认,沉重和严肃浮现在每个人脸上。

    直到其中一个人皱着眉,犹豫着打破静默:“红色预警启动,这意味着我们要抛掉所谓的人权,以绝对的秩序强行统筹。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反抗情绪会很严重。”

    “不,你错了。”

    他愣了一下,顺着声音看过去。其中一个阴影中,年迈的女士轻轻摇头,语气却足够果决:“现在他们最怕的反而是我们什么都不做,这意味着投降和示弱。”

    “如果我们决定接管,那么手段就必须强势,让民众相信一切都还在可控范围之内。”她冷声开口,因岁月而布满沟壑的脸上依旧难掩魄力:

    “灯塔只有足够明亮,才能让阴霾笼罩下的人们找到方向。”

    “可气象局的公信力受到了挑衅。”有人提出了当下最难以处理的问题:“那个秦昱背后的东西大概率和雾鬼关联,为什么放任至今?”

    这同样是在座其他几人的困惑。

    虽然将这种危险的火苗提前掐灭可能会导致短期的舆论争议,但任由它发展下去,谁也不知道这枚迟早会被引爆的炸弹会膨胀到哪种程度。

    他们甚至无法确定它究竟会在哪一天彻底失控。

    面对质疑,最终是陈理开口打断这场争论:“少安毋躁,各位。这是总局的意思。”

    总局?

    有几个早已处在半退居幕后阶段的老家伙微愣一瞬,随后一同看向房间最尽头那个始终微笑倾听的老人。

    从会议开始,他就一直沉默地坐在尽头,直到现在才抬眼环顾一圈。

    “总局。”其中一人犹豫着扶正眼前的长麦:“虽然不是质疑什么,但再这样下去我们很难控制局面。”

    长久的静默之后,尽头处传来一声叹息。

    “雾鬼料定了我们不会阻止,毕竟比起阻止后的下一次更加不可控的行为,不如放在我们眼前。”

    室内的灯光就此熄灭,4D投影从圆桌中心浮现,画面中的是那间正在拍摄的昏暗教堂。

    他后靠着椅背,双手交叠看着这一幕,最终缓缓开口:“不会太久了。”

    画面转移到穿着破旧外套的男人身上,他看着这张面皮,闭上眼睛:

    “准备已经做好。当切实的灾难出现在眼前,求生的本能会让他们意识到该站在哪边。”

    “至于公信力……”他垂下眼,思考良久后,在注视中开口:

    “如果气象局的符号已经坍塌,那么就具体到一个人身上吧。”

    第四十天,这部剧步入了另一个高潮。

    一个星期的大雨,三个人陆续死亡。

    他们全部倒在神像面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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