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鬼: 160-1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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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个唱腔怎么这么熟悉, 嘶……想不起来。”

    他在这边自言自语,抓耳挠腮地想不出个所以然,昭皙则在最初的那句极具暗示意味的唱词后皱了下眉, 面露思索。

    很轻的扯了下唇,昭皙收回目光,悄无声息地扫过周边。

    桌面边悬挂的灯笼轻微摇晃,照亮那些坐在台下的一张张脸。

    他们的脸上最开始的极度恐慌和不安已经消失殆尽,一双双眼睛一眨不眨,遥遥望着台上那抹鲜红。

    昭皙缓缓皱眉,在看到那些被放在桌上的娃娃时,表情微变。

    不知什么时候,它们虽然朝向和姿势各异,但齐刷刷仰头看向戏台,直勾勾的眼神和呆坐在桌后的那些人一模一样。

    只有其中隔着一条过道,离昭皙最近的人还有一丝意识,眼珠在充满血丝的眼眶中剧烈抖动。

    他中途意识到了不对,竭力想将视线从台上移开,可眼睛却根本不听使唤,每次刚刚移开一点,就被一只看不见的手强行将视线掰回原位,身体更是无法控制,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瞳孔骤缩,始终没有收回的精神立刻带来了陈玉明的状态。不知不觉间,那人同样直勾勾地盯着台上,手上剥瓜子的动作好像被数倍慢放的视频,最后彻底停在中途。

    这一刻,除了昭皙,被邀请的观众全部“沉浸”在这场演出,目光追随着雾中那道身影。

    这里不再有任何声音,只剩了台上婉转的曲调:

    “所过皆为虚妄,何不放任沉迷?”

    昭皙皱紧了眉头,一个字都没听。可向外蔓延的精神被这片区域外围的浓雾阻隔,拒绝了他的感知,耳机里也只剩了沙沙的杂音。

    不能再拖下去了,否则这些人会越来越危险。

    果断准备起身,去查看情况,然而一只手却凭空出现,按上昭皙搭在桌上的手臂。

    “别轻举妄动。”

    刻意放轻的柔和语调落入耳中,这个在年幼时期无比熟悉的声音刺透回忆,让昭皙的身体骤然紧绷。

    长刀直接落入手中,昭皙猛然抬头,对上了那张不知何时出现在眼前,正略微俯下身,微笑看着他的身影。

    并不在意昭皙充斥着警惕和杀意的视线,以及手中紧握的长刀,身穿浅色大衣的白发女士依旧站在桌前,垂眸注视着这个同样经过她手的孩子,缓缓弯唇。

    “这场戏已经开唱,相信我,你不会想坏了规矩。”

    她的语调依旧柔和,甚至和十年前走在气象局长廊时一模一样。

    明明那双眼中只有观察工具或者动物似的观察和漠然,却装出温柔亲和的假象,恶心到昭皙看一眼就觉得反胃。

    可在那时,在气象局终日冰冷的金属下,那些被推上手术台,在痛苦和绝望中茫然无措的孩子,却一个又一个地跌落在这层温柔的表象,将她视作母亲,视作最后的蛛丝。

    殷堕是,连A也是。

    现在,他们中一个死了,信仰崩塌,绝望而不甘地死在了一直以来在他心里代替母亲的人手中。

    而另一个,生不如死。

    看着眼前人一如既往布满排斥和警惕的脸,艾·芙戈并不在意他在想什么,只侧头看了眼台上的影子,松手坐在对面。

    “好久不见。”她轻笑一声,周身的压迫感随着这个动作散去大半:

    “别这么紧张,我暂时没准备做什么。说起来,这不是我们十年后第一次见。”

    一只提着灯笼的雾鬼在这时走过来,送上一只咖啡杯。

    从始至终,昭皙的目光始终落在眼前这只危险的雾鬼身上,无意识攥紧的手指深陷进掌心,直到她伸手摸了摸雾鬼的头,重新抬眸看向自己,才扯起绷紧的嘴角:

    “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没有寒暄的意思,但身处两位王的中心,昭皙也没有任何把握。

    “聊聊而已。”

    似乎看出他的紧绷,她一手托着脸,用汤匙搅动杯中褐色的液体,笑了笑:

    “说实话,回来后我原本准备先处理掉你。”

    “这么多年过去,气象局的底牌还是你和A。我以为在公约面前,那位总局会更不择手段一点。”

    再抬眼时,她没错过昭皙皱眉的动作,了然挑眉:“不知道?”

    “那这次回去后,他大概就会主动找你了。当然,但;前提是……”说到这,她微顿一瞬,勺子碰撞上杯壁的清脆声响,微笑着一字一顿:

    “你还回得去。”

    身边的雾气仿佛在凝固,浓稠到让人感到窒息。

    昭皙的脸色有些难看。

    在毫不掩饰的压迫感中,他盯着面前人哪怕威胁都带着浅薄笑意的脸,终于冰冷地笑了:“拖了这么久,终于下定决心要杀我了?两位王的围剿,我确实没什么活下来的可能。”

    “但你有没有想过,杀我要付出的代价?”

    视线交错,雾鬼注视着昭皙眼底的厌恶与决心,半晌后不算意外地叹息:“真是一点没变。”

    指尖轻点桌面,发出哒、哒的声响。她似乎在思索,但没有太久:

    “但如果我不杀你呢?”

    昭皙讥讽扯唇。

    “我的孩子选了你,说实话,我很意外。”她眯起眼睛,缓下的口气带着来自年长者的劝慰:“但这算不上什么问题,作为母亲,我失职了这么多年,愿意满足他一些任性,这也是我来见你的原因。”

    昭皙感到了荒谬:“所以,你这次来是想用他的名义和我谈判?”

    “先不说其他,他当你是母亲吗?”

    这句话出口,其实有激怒的意思。

    昭皙清楚现在的情况根本没有突破口,只有混乱才有机会。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她丝毫没有生气的意思,甚至连反应也很平淡:“这很重要?”

    放轻的声音落在雾中,雾鬼喝了口咖啡,说出口的话却让人遍体生寒。

    “他现在还做不到杀了我,那么就没有选择的权利。”瓷器碰撞,她悠悠抬眼,一字一顿:

    “你也一样。”

    “大灾难在雾鬼的推动下已经开始,也将会在雾鬼的推动下结束。你被气象局和人类绑在身边这么多年,机会摆在面前,为什么不重新选择?”

    她说着,垂眸看向他握刀的手腕。

    那下面是一遍遍撕裂又豁开的道口,哪怕高位精神力的自愈能力也无法恢复如初,只留下狰狞的疤痕。

    “我也确实需要木析榆,工具也好,纪念品也罢。至少我对他仍有耐心,如果你不再具有威胁,我可以放任他在即将到来的新规则下,留出一个特例。”

    “不再具有威胁?”昭皙意味不明地重复着这几个字,侧了下头。

    “大人走过的老路而已,总不能让孩子再走一遍。”艾·芙戈微笑:“不需要太担心,有些时候,雾鬼比人类仁慈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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