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千金成长史: 130-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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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越好, 拖延只会让关节状况更复杂, 增加术后并发症的风险。”

    “手术之后呢?我还能跳舞吗?”蒋婧觉得舌根在发苦。

    诊室里安静了几秒。医生看向她的眼神里,带着职业性的不易察觉的一丝怜悯。

    “恢复日常行走、慢跑、甚至一些低冲击运动,是有很大希望的。但芭蕾,尤其是你这样专业级别的芭蕾演员, 舞蹈动作对足部和踝关节的负荷是极限的,术后再尝试,是否会带来难以忍受的疼痛,或是导致更严重的永久性损伤,这都很难说。我只能告诉你,不甚乐观。”

    蒋婧眼中的光暗了暗,随即又直视医生说道:“那就是还有可能是不是?恢复期要多久?”

    “骨骼愈合至少需要三个月完全不负重。软骨的恢复则漫长得多,以年计,且效果因人而异。”医生遗憾地摇摇头,还在为她方才的话担忧。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不做手术。绝对不负重地休息一段时间,配合物理治疗和药物,有没有可能让它自己长好?保守治疗,可以吗?”

    蒋怀谦手轻轻地包握住她的肩膀,安慰地拍拍。

    医生看着她年轻却执拗的脸,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如果是无移位的应力性骨折,没有伴随严重的软骨损伤,在最佳时机进行严格的保守治疗,确实有愈合的可能。但你的情况复杂得多,不仅因为病发早期仍然在进行大量高负荷的训练,而且软骨损伤是继发性、创伤性的,已经无法自愈。”

    “最好的方法,就是尽快手术,否则这疼痛甚至会影响到你的日常生活。”

    *

    从诊室出来,长廊的光线似乎更冷了。蒋婧走得很慢,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蒋怀谦上前一步揽住她,心慢慢变重。

    “婧儿,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听我说,现在没有任何事比你的健康更重要。这个手术,我们必须先做。”

    他去看她的表情,但她只是睫毛颤了颤。

    “其他的,那些我们以后再想,总有办法的。”他的语气如同在保证,尽管他们都知道这保证此刻多么苍白。

    “先做手术,好不好?”

    蒋婧蓄满了泪水,在冷光下莹莹发亮,但她咬着下唇内侧,硬是没让一滴眼泪掉下来。她看着他担忧的脸,看了几秒,然后,很轻地点了点头。

    “我没事,哥哥。手术可以安排在这部剧的演出周结束之后吗?就当是我的告别演出了。”

    她笑了一下,好似水晶破碎。

    所有强撑的冷静都溃堤。蒋怀谦心疼难抵,再也忍不住,伸手将她用力揽进怀里,手臂收得很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骼,替她承担所有重量和痛楚。

    “别怕,”他的声音埋在她发间,有些发颤,却又异常坚定,“无论发生什么,哥哥都在你身边。”

    蒋婧没有出声,只是伸出手,紧紧地回抱住他的腰,手指揪住了他背后的衬衫,攥出深深的褶皱。

    *

    在家里人集中资源为她寻找最顶尖的足踝外科专家的时间里,蒋婧抱着告别舞台的心情,完成了这一季《天鹅湖》的巡演。

    这是所有芭蕾舞演员都梦寐以求的角色。

    蒋婧完成得精妙绝伦,有评论说:“在她之前,观众乐看技巧;在她之后,我们不得不直视灵魂的造影。”

    最后一场演出结束,蒋婧带领着群舞一次次谢幕,山呼海啸般的掌声经久不息。

    就在她以为幕布将最后一次落下时,艺术总监手持话筒,微笑着走上了台。

    观众席渐渐安静,充满期待。

    “女士们,先生们,”总监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剧院的每个角落,充满由衷的喜悦,“感谢与我们一起度过这个美妙的《天鹅湖》之夜。同时,今晚对我们舞团,对台上这位杰出的艺术家,也是一个值得纪念的特殊时刻。”

    聚光灯倏地收紧,完全罩住了蒋婧。她有些茫然地站着,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裙纱。

    “蒋婧加入舞团多年,她的才华与勤奋,我们所有人有目共睹。”总监看向她,目光里有长辈的慈爱,更有同行的高度认可,“尽管头衔是独舞演员,但她早已在《吉赛尔》、《睡美人》、《堂吉诃德》等多部重大制作中挑起重担,表现堪称典范。我们认为,是时候给予她与她的贡献和才华相匹配的职位了。”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清晰而郑重地宣布:“在此,我非常荣幸并激动地宣布,从此刻起,蒋婧,晋升为我们舞团的首席舞者!”

    掌声、欢呼声、口哨声瞬间爆炸,鲜花从四面八方抛向舞台。身边的舞伴们最先涌上来拥抱她,每个人脸上都写着激动与实至名归的赞叹。

    蒋婧站在那里,脸上的笑容是本能般端起的优雅得体,甚至带着些羞涩的惊喜。她向总监鞠躬,向观众鞠躬,向同事们致意。

    只有她自己知道,每一次呼吸都让眼眶发热、胸口发紧,压得她几乎想立刻逃跑。

    这个她梦想了十几年的时刻,这座她用汗水、泪水和苦痛搭建而成的阶梯顶端,当她终于踏上来时,脚下传来的却不是坚实的荣耀,而是濒临碎裂的遗憾与无奈。

    *

    应付完后台的喧嚣与祝贺,蒋婧走出剧院,脚步还有些感到不真实地发飘。

    深夜的凉风猛地扑在脸上,她独自一个人昂着头慢慢地走着,空旷的街道、昏黄的路灯和无尽的夜色包裹着她,莫名让她生发出一阵人生苍茫的感触。

    她回忆起自十岁来到这里追求芭蕾梦想的点点滴滴,曾以为她的一生都会深深融入并热衷于芭蕾的世界。

    以为只有在不断的舞蹈当中,她才能够成为一种意义;坚信芭蕾就在她的生命里,她无法再以其他方式存在。

    某个瞬间,蒋婧突然很想和蒋斐轩说说话。

    她拿出手机,吸了吸鼻子,拨通了那个此刻在地球另一面、刚刚结束自己音乐会的人。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那头传来熟悉的、带着些许疲惫却依旧温和的声音:“小婧?演出结束了?我算着时间呢,是不是大获成功?恭喜——”

    “斐轩哥哥…”

    他只说了几句话,蒋婧就如同找到依偎的港湾,压抑的呜咽慢慢冲破了喉咙,变成了无法控制的痛哭。

    她蹲了下去,紧紧蜷缩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

    电话那头的蒋斐轩,沉默地听着她哭声里的茫然,很用力地握紧了拳头。

    *

    蒋斐轩不厌其烦地哄着她,本身清冷疏淡的声线放轻放缓,像麦芽糖那样黏糊亲昵。

    “不哭了,小婧,小乖乖,先回家。夜里凉,不要逗留了。回我那儿,好吗?我书房柜子里给你准备了一个礼物,本来不想给你了,看这样子,不设点小饵,你好像不会愿意离开。”

    他的话语里最终将蒋婧从街头冰冷的黑暗里打捞出来。

    她一路听着,在他的指示下进到他的家中,轻车熟路地进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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