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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被重生的偏执男鬼缠上后》 60-65(第11/11页)
。可等高嵘听清楚池兰倚最后在说什么时,他又震惊了。
扣子?
池兰倚说这么多,这么魅力四射,就是为了让一袋几十块钱的扣子便宜个几块?
高嵘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听着池兰倚甚至说了比平时多许多倍的话,姿态自信又充满魅力,却是为了一个在他看来无用至极的目的。
那个固执的店主却被池兰倚说得五迷三道,又像是被池兰倚轻快天真的语气诱惑住似的,以低价把几匹布料和扣子卖给了池兰倚,甚至还送了他许多东西。
高嵘看了一眼池兰倚的小车、和池兰倚新从店主手里抱来的布料——是有一些红色,但不是正红。
但池兰倚买得也有点太多了——高嵘头一回意识到,五万块能买这么多东西。正在高嵘斟酌时,他听见池兰倚的声音:“高嵘,你来了?”
池兰倚语调上扬,带着点满载而归的小骄傲:“我太忙了,很晚才看到你的短信。我脱不开身,就把坐标发给了你。你好好看看——五万块能买这么多材料呢。”
高嵘看着那堆卷起来的布、丝线、辅料花边之类的东西。它们是比市场上的其他货色要高级一些,可说实话,在高嵘的眼里,它们都是布,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他于是只说:“是挺多的。”
池兰倚蹙起眉头。也不知道是因为在布料市场逛高兴了、还是出于什么生理原因,池兰倚看起来比之前生动很多:“你听起来很敷衍。”
“没有吧。”
“你肯定不知道这些材料的价值。不过,我肯定不会在这里和你说。”池兰倚看看周围的店主,笑着道,“我们先上车去吧。”
高嵘点点头,而后他才理解到池兰倚的一个意思。
等等,上车?
高嵘看见那些裹布料的外层套布上带着灰尘——也就是说,池兰倚把他的保时捷当成拉货的用了?池兰倚要让这些东西上他的车?
想到这里,高嵘浑身不舒服——就像那堆灰尘已经在他身上爬了似的。可池兰倚兴冲冲的,他的双眼还骄傲又美丽地盯着高嵘。
高嵘发现,自己没办法拒绝池兰倚的这种骄傲,就像他无法折断一枚明知易碎的玻璃。
他只能带着池兰倚上车,一边亲手搬运东西一边想,难道这也算是池兰倚欲擒故纵的一环吗?不过想来想去,高嵘又自嘲地觉得,他其实没办法用这套理论说服自己。
池兰倚大概是正完全沉浸于自己的世界里吧。所以才能提出这种要求。
低头看见自己引以为豪的休闲西装沾满了灰尘,高嵘的脸色更差了。这一下,他完全不潇洒自持了。
池兰倚却兴冲冲的。他向来苍白的脸上带着红晕,就连上了车后,他的手指也一直在来来回回地交缠和动着。
这下没办法去餐馆了。高嵘只能先开往池兰倚的地下室。他闻着布料的灰尘味,有点头疼,感觉自己打扮这一身真是鸡同鸭讲。
池兰倚却忽地喋喋不休起来:“高嵘你知道吗?刚才那个老板根本不识货。他说那些布料是他从姐姐的工厂里捡出来卖的——大概是偷出来的,这些二道贩子就喜欢说这种自我掩盖的瞎话。可他就连他姐姐的工厂在为谁做代工都不知道!”
“PD啊!是那个奢侈品品牌!还有GY……他们都有工厂在中国。”池兰倚兴奋地说,“他拿出来卖的,都是这些品牌没用完的边角料……这两家对布料的管理没有CD它们严格,所以,它们流出来了。那种真丝、那种织花和暗纹……他标的价格,只是市场价的零头。我必须买下来,我得把它们全部买下来。”
高嵘还想着把布料扔回地下室、带着池兰倚去吃饭的事呢。可池兰倚竟然越说越起劲,甚至有点手舞足蹈起来,活像捡了天大的便宜。
有点忍不住似的,高嵘就想刺池兰倚一下——不算是出于恶意,而像是人看见猫在得意洋洋地叼着鱼走,就忍不住想拍一下猫的屁股:“你把那五万花完了?”
“花完了。”池兰倚理所当然地说,“你不知道我买的那些布,正常需要多少钱、需要多难才能搞到它……”
“你买来它们,能用得完吗?”高嵘属于金融家的精算性格又忍不住发力,开始计算成本,“你确定你有作品要用到这些吗?”
其实直觉告诉高嵘,池兰倚应当不需要其中的很大一部分布——譬如在搬运时,高嵘看到一捆金色底的被丝线缠绕的布,像是野兽的皮肤——是很华丽,是工艺复杂,大概是哪个品牌秀场用剩流下来的,可池兰倚哪里用得到这个?池兰倚所有草稿里体现出来的那种颓废的高贵华丽,与这种野性风格简直背道而驰。
池兰倚顿了一下,很快说:“万一以后用得上呢,这些布不好找。”
高嵘故作沉思:“我怎么觉得你每次买布时,都会买一堆,然后自我安慰说它们日后不好找?”
“即使最后没用上,那又怎么了。”池兰倚眉毛动了动,他骄傲地说,“我现在有钱,我就是要把它们买下来。”
他抬起下巴的模样,和之前的阴郁消极完全不同。高嵘看池兰倚的侧脸,即使他还在为今晚被打乱了计划而烦躁,却不知不觉地觉得,池兰倚现在这种自信的、把才华举起来的模样很美。
即使池兰倚看着有点太情绪激烈了。他们的车还在路上,池兰倚就闲不住似的,手开始比成剪刀模样,在空中咔嚓咔嚓剪个不停——像是在剪他幻想中的线条。
——这是不是也算是池兰倚的病的一部分?
忽地,高嵘这样想着。他想起昨天看见的池兰倚的药,又想到医学上的一个名词,躁狂。
在心里停跳一拍的同时,高嵘开始更认真地观察池兰倚。他把车停在距离地下室更近的位置,和池兰倚一起把布料搬进地下室。
来来回回,他们搬了好几趟,总算把东西搬完。高嵘去停车,等他走回来时,发现池兰倚没关地下室的门,里面隐隐约约的,有哼歌声传来。
池兰倚好像在哼某个法语童谣。高嵘顺着缝隙往地下室里看。他看见池兰倚把几匹布摊开,正用手掌在着迷地摩挲布料上的暗纹——活像那是池兰倚爱人的皮肤似的,温柔又细致。
池兰倚摸摸这个、又摸摸那个,好像它们都是自己的宝贝和收藏。他甚至抱起一匹布转了两圈,眼睛空空的,活像是在和布匹跳舞。
而后他又高兴地把脸埋在布上。
原来,这就是池兰倚高兴时的模样?
高嵘发现自己不再想称呼此为池兰倚的躁狂,他更想说,这是池兰倚在高兴。
池兰倚的手还是这么稳,他抱着布匹跳舞的样子那么可爱——他和别人不一样。
高嵘记得自己有个前同事也有这种病。那个人在交易时控制不住情绪,连续交易、过度杠杆,一夜导致了几千万美金的损失,在被开除时又大喊大叫,连续把七个耳光扇在老板脸上。
和那个人的躁狂比起来,池兰倚所谓的躁狂那么清纯无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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