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人鱼后被宿敌圈养了: 10、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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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弃的发色微微偏褐,发尾有些卷也有些枯,竖着高马尾,动作间头发越过肩膀,扫过他的胸口,激起一阵痒意。

    这让沈文誉想到自家小时候捡回来的那条杂交的小土狗。那小狗的毛发也是这样茂密,也爱往自己胸口上蹭,看着扎手,实际上还挺柔软的。

    但北人讨人厌肯定是有原因的,因为裴止弃的屁还没放完——

    “话说回来,沈大人真应该下去看看,看那群人痴态毕露,丑态百出。鱼尾长在人身上还真是诡异……鲛人?”裴止弃轻嗤了一声,“鲛人。”

    鲛人比人高贵么?和北人一样下贱么?

    “很好,裴大人人间清醒,在下佩服,”沈文誉声音骤冷,猛地攥住裴止弃贴着他的腰侧往后摸的手,用了点力气把那手拿开,往旁边一甩,“再说一次。裴大人自重。”

    裴止弃盯着他的眼睛,缓缓往后退了两步,从善如流地举起两只手,侧开半边身子。

    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

    沈文誉剜他一眼,一刻也不想多待,推开裴止弃头也不回往外走去。谢晤还守在门口,无聊等了半天,等到嘴唇发红、脸色苍白,像是被蹂躏过一趟的五品官。

    也捎着了裴止弃的福气,他也挨了沈文誉一眼瞪。

    谢晤目瞪口呆,转头看向裴止弃。

    “主子,他,您,喂,您知道我们不能干那种强制………”

    “嗯?”裴止弃循声看来。

    他整个身子倚在桌沿,半抱着臂,姿态十分惬意,手指上系着什么东西,仔细一看,发现是个重工的玉佩。

    那玉佩不似凡品,双鱼样式,尾巴纠缠着,整块玉质地十分温润,透着珍珠般的光泽,一根绳子系着,绳子另一段正绕在男人手指上……随手转着。

    这玉佩倒是人如其主,让人一下就就联想到了属于谁。

    谢晤:“?”

    不是,这玩意哪来的?

    裴止弃顺手一抛,谢晤稳当当接住。裴止弃吩咐他:“去查一下,京城里族人聚集的地方也都问问,看谁认得这块玉佩。”

    谢晤反应过来了。

    刚摸的。

    谢晤瘫着脸:“所以您刚刚在人身上赖着不动、上下其手,原来是在当扒手?”

    裴止弃啧了一声,“你说话真难听。”

    .

    谢晤说话还能更难听,不过没敢说。

    裴止弃来这里不算巧合,他自去年被调回京后一直致力于扮演骄奢淫逸的废物,那时候盯着他的有几百双眼睛,都企图从他身上挖下什么,血也好,肉也罢,用来向皇帝表忠心。

    裴止弃也就自领了废物点心的角色,像是真的被京城里富贵而骄奢的暖风吹软了骨头,下朝后不是当饭桶就是逛窑子,皇帝骂了他几遍,也就随他去了。

    那群蛀虫们看这事不成啊,皇帝不在意,甚至还有隐隐纵容他当废物的意思,也就都觉得没趣,渐渐的,盯着他的人也就少了,众人如白蚁散去,没有饱餐成功,但也给被围猎的动物留了个全尸。

    裴止弃为了不惹麻烦,平日里避免与人结交,也就愈发显得独来独往。

    这次的春宴据说百年难见,怎么可能不来玩玩。

    谢晤等了一会,见主子做戏做到底,还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只得自己拿着玉佩先行退下。

    春阁里纵深曲折,雕栏画栋,橘红灯笼高挂着,折出人长长的、细瘦的影子,明亮却又昏暗,透着诡异。

    众宾客的注意都被那伪装人鱼吸引了视线,没人管一个游荡的侍卫。谢晤打算从侧门离开,在过道转角处,一个行色匆匆的侍女撞了上来。

    “唔!”

    谢晤没刻意遮掩脚步声,没想过会有人这么准撞上来。那女子看起来很急,不同于春阁里一致的服饰,女子一身软罗衣衫,峨髻梳就,发丝乱了也只是伸手拨弄了两下,不卑不亢地欠身福了一福。

    “真是抱歉,还请贵人原谅则个。”

    女子似乎不欲停留,道了歉,眉头还是皱着的,谢晤摆了摆手示意没事,女子勉强笑了一下,又快步离开了。

    谢晤像是万千碰上了一点小插曲的行人一样,完全没当回事,兀自往外走着。直到走出去好几步,他的脚步突然顿住。

    回头见那女子已经消失在侧门尽头,才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侍女一路到了三楼某间雅座,左右顾了顾,确认没人才抬手敲门。可惜谢晤一身黑衣,隐匿身形后哪里是普通侍女可以感知到的,等到确认门被掩实,谢晤才凑上前,耳朵贴着隔扇门,听那女子急急道。

    “殿下,时间不多了,该回宫了,要知道您现在还在禁足期,出来太久会被……”

    宫里人,谢晤心道。

    “灵芝,说了在外不要叫我殿下。”

    被换做灵芝的女子十分抱歉,忙应下,但还是求道:“少爷…再晚些,公公过来查,就要发现了。”

    另一道听不出年纪的声音轻轻笑了一下。

    “衿玉还是先回去吧,恰好也谈完了。只是这禁足实在麻烦,见面困难倒是其次,影响我们的计划就不好了,衿玉平日里,还是要谨言慎行的好。”

    被换做衿玉的人音色年轻,似乎因为心情不佳,语气显得有几分阴狠。

    “知道了知道了,不要你多讲,本来就烦。要不是流云莫名发疯,我也不至于引起那位的注意。”

    谢晤越听表情越凝重,脑子急转。

    衿玉?虽然不知道六殿下楚珩的字,但不难猜出来此人就是楚珩。他利用锁春宴在与何人会面?商量的又是什么计划?

    那刻意模糊声音的第三人,又是谁?

    谢晤本想等二人出来后冒着风险往里窥探,看清另一人是谁。可惜走廊深处突然传来深浅不一的脚步声,几个酒客互相搀扶着往这个方向走来,酒气薰鼻,嘴里也胡言乱语着什么。

    谢晤暗骂一声。过道就这么窄,他们出来肯定会撞见自己。他侧身想要躲起来,下意识伸手把住了自己的佩剑。

    倒霉就在他忘记自己还新拿了一个赃物——沈文誉的玉佩,玉佩磕上剑套发出清脆响声,分明动静小得不能再小,却瞬间引起了里面人的注意。

    那第三人呵道:“谁!?”

    赃物碍事,主子害我!

    谢晤简直服了,万千思绪飞驰而过,只剩下一个念头:

    我回头定要把玉佩扔裴止弃脸上。

    雕花的木门嘭地被人打开,兜头吹来客人七嘴八舌的臭骂和酒味,厢房里的肃穆的空气被搅浑了,楚珩冷眼扫了一圈,门外……什么也没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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