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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当萩原穿成黑方大佬的猫》 6、第 6 章(第2/3页)
院统一配备的水杯和纸巾,还多了一个巴掌大的、浅蓝色的小型加湿器,正无声地喷吐着细微的水雾。
那是娜塔莉买的。她说病房空调干燥,植物人又是嘴呼吸,放个加湿器,空气能湿润点,或许会舒服些。
即使昏迷的人感觉不到,但生者总想做点什么,哪怕是最微不足道的事。
门被从外面推开,力道不轻。松田阵平走了进来,身上那件深色西装外套皱巴巴的,头发也乱得毫无章法。
他看到伊达航,脚步顿了一下:“班长。”
“来了。”伊达航对他点了点头,“刚跟主治医生聊过,情况……还是老样子。都已经三四个月,还是没动静。”他顿了顿,“医生说,接下来更多是看他自己,还有外界刺激。多跟他说话,放点他熟悉的声音,或许有点用。”
“说话?熟悉的声音?”松田扯了扯嘴角。
他径直走到床边,视线落在萩原研二苍白安静的脸上。鼻饲管从鼻腔延伸出去,连接着旁边的营养泵。各种监测电极贴在皮肤上。
“啧。”松田发出一声极轻的气音,在床边的椅子上重重坐下。
他双手插进自己那头本就凌乱的卷发里,用力耙了几下,然后手肘撑在膝盖上,掌心抵着额头。
伊达航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拿出手机翻找着什么,然后虚虚靠近萩原的右耳。
“他以前……好像挺喜欢听引擎声。”伊达航低声说,“各种车的。说听着有生命感。”
他按下播放键,细微的、混杂着引擎轰鸣的白噪音缓缓流出,丝丝缕缕填满了病房。
“上周,”松田开口,刻意压平的调子底下藏不住丝丝涩意,“爆处组那边接到协查,挖出个汞柱炸弹,结构邪门。”
“前天隔壁区公寓搜出个炸弹,还是个学生报的警。”他笑了笑,“那炸弹复杂的让宫城前辈都苦恼了很久,”
“我刚才去的那个□□现场,那小玩意我不到三分钟就搞定了,要是你这混蛋在……”他猛地顿住,胸膛起伏了一下。
松田突然站起身,在床边烦躁地踱了两步,又转回来,俯身,双手撑在床边栏杆上,脸凑近了萩原,死死盯着那双紧闭的眼睛。
“喂,hagi,听见没有?”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字字带着狠劲和颤抖,“你的活儿,全堆我头上了!老子的黑咖啡消耗量都翻倍了!”
“你不是最烦别人动你东西吗?现在倒好,你的案子、你的思路,全他妈成我的了!”
“给我起来!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听见没有?!萩原研二!”
最后一声几乎是低吼。松田的胸膛剧烈起伏,眼圈通红。
伊达航沉默地听着,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松田眼底的凶狠,在无声的对峙中一点点褪去。他缓缓直起身,肩膀塌了下去。
病房里只剩下仪器的低鸣、隐约的引擎白噪音,和加湿器细微的滋滋声。
不知过了多久,松田又开口,声音闷着:“刚才上来的时候……在楼下大厅,好像看见一个有点眼熟的背影。”
伊达航动作顿了一下,看向他。
“一头金毛,在人群里晃了一下,拐个弯就不见了。”松田目光落在虚空某处,眉头皱着,“……看着有点像零那家伙。不过,也可能是看错了。那小子……”他顿了顿,没再说下去。
那小子,还有景光,已经消失太久,久到连“看错”都像是一种自我安慰的奢望。
他们已经很久没一起聚过了。上一次五个人都在是什么时候?记忆都好像蒙上了一层毛玻璃,变得模糊不清。
警校毕业时拍的那张照片,还被伊达航好好收着,但照片上那些鲜活肆意的笑容,如今看来竟有些刺眼。
伊达航沉默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我给零发过消息,但他没有回。”伊达航缓缓说,“他们俩有他们俩必须要做的事,我们能做的,就是相信他们,然后……”他看向病床,“守好这边。”
两个最优秀的同期,像两滴水融入了大海,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告别,没有解释,只有漫长的、令人不安的沉默。
他们身为警察,比谁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那是最危险、最隐秘、最需要彻底抹去过往身份的任务。每次想到这一点,心脏都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
松田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个惯常的、带着嘲讽的笑,但失败了,只形成一个有些扭曲的弧度。
“那两个混蛋……”他低声骂了一句,却没什么力气,尾音消散在空气里。
他们能做什么?除了等待,除了相信,除了把自己手头该做的事做好,守住还能守住的人……他们什么也做不了。这种清醒的认知,比任何直接的伤痛都更折磨人。
“喂,hagi,”松田的声音比刚才更哑,“你听见没有?零和景光那两个不省心的家伙不知道跑哪个鬼地方去了,班长联系不上他们,我也没辙……现在,就剩你躺在这儿。”
“你要是敢就这么一直睡下去……等那俩混蛋哪天万一、万一回来了,发现少了你这个聒噪的家伙……”他哽了一下,眼圈通红,“你让我……我们怎么跟他们交代?”
“叮铃——”
刺耳急促的专属铃声猛地炸响,刺破了病房内沉重的空气。
“喂。”松田的身体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瞬间绷直,“地点?类型?现场情况?”
电话那头语速极快,“风待通有车辆疑似携带炸弹,急需现场研判……”
“收到。十五分钟内到。”松田干脆地回复,直接挂断。
他转头:“班长,这里交给你了。”
伊达航立刻起身,重重点头:“放心去。注意安全。”
松田最后看了一眼病床上萩原苍白安静的脸,然后弯下腰,大手伸过去,紧紧握住了萩原那只冰凉、插着留置针的手。
“我走了,hagi。”他低声说。
就在他准备松开手、直起身离去的瞬间——
他握着的那只手,那只本该毫无知觉的手,指尖极其轻微地蜷缩了一下,勾住了他的手指。
像是在挽留,像是在告别。
力道很轻,很微弱,甚至可能只是无意识的神经反射。
但松田感觉到了。
“——?!”
他整个人猛地僵住,准备抽离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不可置信地低头,死死盯着两人交握的手,又忽地抬头看向萩原的脸。
伊达航也察觉到了异样,一步跨到床边:“阵平?”
在两人紧紧盯视的目光下,萩原那只被松田握着的手,食指的指尖又缓缓地、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松田的呼吸骤然停滞,瞳孔紧缩。伊达航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医生!”松田猛地松开手,转身朝着病房门口冲去,“叫医生!立刻!!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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