纱裙与绅士: 2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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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的预算,好在她足够专业,她最终选了一件海军蓝真丝绉纱长礼服,保留了经典的Bar Jacket的收腰结构与柔美肩线,但延伸为长裙,真丝绉纱流淌着微妙光泽,权威感十足,这件几乎是女性权力着装的教科书。

    买好礼服,她看了眼时间,到沙龙做了一个光滑的低髻,街上的霓虹次第亮起,倒映在她漆黑沉静的眼眸里。

    傍晚六点三十分,红色法拉利喧嚣地停在曼哈顿中城一栋历史悠久的私人俱乐部大楼前。这里不挂任何醒目标志,只有门楣上不起眼的石雕徽章和紧闭的深色橡木大门,暗示着其会员制的高门槛。

    车门打开,一只踩着黑色缎面Roger Vivier方扣高跟鞋的脚先探出,鞋跟纤细而稳定地落在红毯边缘。紧接着,是午夜蓝塔夫绸庄重的沙沙声。

    沅宁从车内躬身走出。

    傍晚的天光已然褪去,城市华灯初上。她站定,微微调整了一下呼吸。

    盘算下来,这好像是她自己,独立走到离伊莱亚斯·凡·德·伯格最近的场合了。

    这个念头毫无预兆地浮现,令她感到兴奋。

    伊莱亚斯的世界由古老家族、资本运作、私人俱乐部、政商学界的关系组成,而此刻她身处的这个华人商会晚宴,同样带有鲜明的族裔色彩,其内核同样由资本、人脉、传承和独有的社交礼仪构成。

    她身上那件迪奥午夜蓝塔夫绸礼服,在俱乐部门口古典壁灯的照射下,终于显现出它真正的颜色——一种深邃如宇宙尽头、幽蓝近黑的色泽。

    贾斯汀只为她提供邀请函,真正的战斗要靠她自己。

    令她有些诧异,却又意料之中的是,孟清园也在这里。

    是孟潜岳为她提供的邀请函,这很合理,孟潜岳在国内商界是有名有姓的人物,弄到一张邀请函,为女儿铺路,轻而易举。

    只是沅宁忽然发觉,自己从来没有从父亲那里得到过这样的资源。

    她看似被爱,实则呢。

    两种途径,两条道路,在此刻的这个大厅里,狭路相逢。

    门内是另一个宇宙,沅宁没有在国内做房产领域的大佬父亲,但她的名片上印有她的所有头衔,那些就是她的资本。

    孟清园站在大厅左侧,穿着一身香奈儿当季的粉色粗花呢套装裙,粉色衬得她皮肤白皙,全套的卡地亚珠宝。

    而就在沅宁看到她的瞬间,孟清园也恰好转过头来。

    抛开长相,她们其实一点也不像姐妹。

    孟清园有些诧异,她的目光飞快地扫过沅宁全身。

    显然,她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姐姐为何在被收回所有财产后,仍然过得这么好。

    对方仍然没有一点,输给了自己。

    这凭什么呢?

    私生女凭什么过得比原配的女儿还要好呢?

    孟清园脸上的甜美笑容瞬间僵硬,不禁在想,就算如同艾米丽所说,姐姐现在同时做着两份实习,也绝不可能过成这样,她应该要比自己想象中落魄得多才对。

    那才是私生女应当遭受到的惩罚。

    而她出现在这里,说明她手上也有邀请函。

    孟清园心里一刺,她怀疑,爸爸再次背叛了妈妈。

    孟沅宁穿着最新款礼服,能够举办派对,住在公园大道的贵族公寓,毫无疑问,爸爸一定还在偷偷给她钱,给她们母女钱。

    凭什么?

    这个念头在她脑中尖叫,几乎要冲破她精心维持的甜美面具。

    孟清园恨她那偏心的、对婚姻不忠的爸爸,更恨得到所有好处却没有得到惩罚的孟沅宁。

    背叛。又一次被背叛。

    爸爸怎么能让那个女人的女儿爬到和自己平起平坐,甚至更耀眼的位置。

    孟清园感觉胸口闷得发疼,嫉妒和愤怒藤蔓一样缠绕上来。

    她看着沅宁从容地取酒、转身,与旁边一位她认识的、做艺术品投资的叔叔自然地交谈起来,那位叔叔甚至听得颇为专注。

    沅宁甚至没有再看她一眼。她从始至终,一直在忽视她。

    沅宁拿出名片,她的身份和头衔是最好的说辞,古根海姆特邀研究员的身份很难不引起艺术品投资商的注意。

    “我竟不知我们华人群体里出了你这样一位,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成就,请问你的父亲是?”

    沅宁微微一笑:“成就谈不上,我的父亲是谁也并不重要,您如果看得起我,往后我们有的是合作机会。”

    晚宴进行到酒酣耳热之际,氛围愈加热络。人们三两成群,交谈声浪渐高,雪茄的烟雾袅袅升腾。这正是社交网络编织、资源暗中流动的最佳时刻。

    沅宁越发光彩照人,孟清园的表情变得无辜而决绝。

    她走上台,拿起空置的麦克风,毫不犹豫地将音量调到最大。

    “滋————!!!”

    刺耳的电流啸叫声吸引了所有人注意,交谈戛然而止,酒杯选在半空,数百道目光带着惊愕、疑惑,齐刷刷看向孟清园。

    她目光扫过台下,最终精准地、带着泪光地,锁定了人群中那道优雅而高贵的身影——孟沅宁。

    沅宁也停下了交谈,缓缓转过身,面向舞台。她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乌黑的眼眸,在舞台强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幽深。

    终于要来了吗,孟清园,你和你的母亲,究竟要我如何才肯罢休。

    她本以为自己早做好了面对任何危机和指控的准备,也以为自己强大到无所畏惧。

    但她仍旧,还只是一个二十岁的小女孩儿,仅此而已。

    “各位伯伯、阿姨、叔叔、婶婶,晚上好。” 孟清园开口了,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大厅,带着一丝强压的颤抖,却异常清晰,“很抱歉打扰大家雅兴。但我……我实在忍不住了。”

    她吸了吸鼻子,眼泪真情实感地盈满眼眶,俨然是个受害者。

    “今晚,在这里,我看到了一位我非常熟悉的人。” 她伸手指向沅宁的方向,指尖因用力而微微颤抖,“我同父异母的姐姐,孟沅宁。”

    “姐姐,我就是想问问你,为什么你的母亲,乔宜雅女士,能够心安理得地做了我父亲二十多年的情妇?而你,作为一个私生女,又是如何能如此理直气壮地挥霍着原本属于我家的财富!”

    “姐姐,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她声泪俱下,控诉直指核心:“二十多年!姐姐和她的母亲,像阴影一样笼罩着我们的家庭!她们挥霍着属于我妈妈和我们兄妹三人的钱!过着奢侈无度的生活!而我妈妈,为了家庭的完整,为了爸爸的名声,忍了多少委屈,流了多少眼泪!”

    她猛地指向沅宁,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正义”的愤怒:“而她!孟沅宁!这个私生女!她凭什么还能这样光鲜亮丽地站在这里,享受着大家的赞美和机会?她身上的礼服、她开的豪车、她住的豪宅……哪一样不是用我们孟家的钱、用我妈妈的痛苦换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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