纱裙与绅士: 55-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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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瑞典王室旁支成员,邀请她下周共进午餐。

    所有这些,五年前的她需要绞尽脑汁才能得到一张入场券。现在,它们像秋天的落叶一样每天飘到她的办公桌上,需要助理专门分类筛选。

    菲奥娜离开后,沙龙恢复寂静。沅宁走到房间中央的意大利大理石中岛台前,拿起上面放着的一叠刚刚送来的时尚杂志。

    《Vogue》美国版十月刊,封面是她在米兰时装周后台被抓拍的一张侧影。

    她翻开内页,专访占了整整六版。记者问她成功秘诀,她回答:“永远知道自己要什么。”

    很标准的成功学答案。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要什么”这三个字背后,是怎样一张不断膨胀、永无止境的欲望清单。

    她想要的东西太多了,她的欲望永远无休无止。

    五年前,清单上写的是:

    一套不需要与人合租的公寓;

    一只当季的香奈儿手袋;

    在Balthazar餐厅点菜时不用先看价格;

    让那些嘲笑她破产的人闭嘴。

    现在,清单变成了:

    Casanova明年要在亚洲新开三家旗舰店,选址必须是最好的商场最好的位置;

    拿下LVMH旗下某个陷入困境的老牌香水线,重新包装上市;

    在南汉普顿买一栋能看到海的别墅,不需要太大,但花园必须完美;

    以及,这是清单上最新添上的一条,在今年的某个新项目上,压过柏修斯资本。

    曼哈顿中城一家会员制俱乐部的雪茄室里。

    烟雾缭绕。墙上是深色桃花心木镶板,挂着几幅低调的航海主题版画。

    “所以你要告诉我,你想把我们筹来收购瑞士那家私人银行的资金,”一位头发银白、戴着玳瑁眼镜的老绅士缓缓开口,“挪一部分去投资一种不存在于任何实体银行、没有任何政府背书、甚至没有一张实体凭证的……电子代码?”

    伊莱亚斯·凡·德·伯格坐在长沙发的中央。他穿着炭灰色的三件套,没有系领带,衬衫领口随意地敞着。手里端着一杯波本威士忌,冰块在杯中缓慢旋转。

    “不是挪用,亨利。是配置。”伊莱亚斯的声音平静,“5%。最多不会超过我们总募资额的5%。”

    “用来买比特币?”另一位投资人嗤笑出声,“伊莱亚斯,我以为你是我们中最清醒的那个。这东西是给矽谷那些穿连帽衫的孩子玩的,或者更糟,给毒,贩和洗钱犯用的。”

    贾斯汀·索恩坐在伊莱亚斯左手边的单人沙发上。

    比起五年前,他沉稳了些,但眼睛里依然跳动着科技信徒特有的光亮。

    他刚从加州飞来,身上还带着湾区那种随意又昂贵的混搭风格,定制的衬衫配旧牛仔裤。

    “比特币只是开始。”贾斯汀接过话头,“真正有价值的是底层的区块链技术。它不依赖任何中心机构就能建立信任,这能彻底改变——”

    “改变什么?改变我们花了两百年建立的金融体系?”亨利打断他,举起手中的雪茄,“年轻人,信任不是靠数学公式建立的。是靠姓氏,靠家族历史,靠坐在同一个房间里看着对方的眼睛谈成的交易。”

    房间里响起几声附和的轻笑。

    伊莱亚斯没有笑。他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后靠,这是他所习惯的,居高临下的姿态。

    “亨利,你祖父的时代,人们认为只有看得见摸得着的土地和黄金才是财富。”他说,“你父亲的时代,他们接受了股票和债券是纸面上的财富。我们的时代,我们已经习惯了屏幕上的数字就是财富。”

    贾斯汀·索恩接话:“现在,一群聪明的疯子发明了一种新的游戏规则——一种完全去中心化、不可篡改、全球流通的数字价值存储方式。你可以嘲笑它,可以无视它,但你不能假装它不存在。”

    他现在与伊莱亚斯·凡·德·伯格已经是很好的合作伙伴了。

    “所以你要我们拿真金白银去赌一群疯子的游戏?”有人追问,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讥诮。

    伊莱亚斯没有立刻回答。他拿起桌上的雪茄剪,动作优雅,剪掉一支帕塔加斯D系列4号的茄帽。这个动作本身就是一种语言,他在掌控节奏。

    “你们所说的这个东西,比特币,它甚至没有一张纸。它只是一串代码!”

    “伊莱亚斯,我认识你父亲亚瑟四十年了。凡·德·伯格家族一直是审慎、稳重、有远见的代名词。我不明白你为什么突然对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着迷。”

    一位老绅士失望地摇头,将雪茄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

    “如果你执意更改原本的投资策略,那我们将不认为柏修斯资本会是一个好的投资公司。”

    意料之中的事情。

    接下来的三个月,是伊莱亚斯自创办柏修斯后遇到的少有的艰难时期。

    首先传来的是《华尔街日报》的一篇专栏,标题是《老钱玩火:凡·德·伯格继承人为何沉迷数字幻觉? 》。

    它引用了“多位不愿具名的资深银行家”的话,质疑投资加密货币是否符合“受托人应有的审慎义务”。

    然后是一封正式的律师函。来自柏修斯资本最大的机构投资人之一,一家管理着数百亿美元大学捐赠基金的基金会。

    信中用严谨的法律措辞表达了对“数字资产类别潜在合规风险及声誉风险”的关切,并要求柏修斯资本提供“额外的风险披露及隔离措施”。

    然后是一封正式的律师函。来自柏修斯资本最大的机构投资人之一——一家管理着数百亿美元大学捐赠基金的基金会。信中用严谨的法律措辞表达了对“数字资产类别潜在合规风险及声誉风险”的关切,并要求柏修斯资本提供“额外的风险披露及隔离措施”。

    “我们今年的募资进度放缓了30% 。”理查德在PPT上展示着令人不安的图表。

    柏修斯资本一直是一家以“稳健增值”为核心定位的投资公司,如今从前的客户对他们在非传统资产类别上的投资感到不安,纷纷选择撤回资金,这对任何一家资本公司都是不小的打击。

    所有的目光都投向长桌尽头的伊莱亚斯。

    就算是公司内部,也并非所有人都认可老板决策。

    “或许是您太超前了,老板,或许我们确实应该留在传统行业。”

    会议在沉闷中结束。没有达成任何决议。

    伊莱亚斯·凡·德·伯格不是上帝,投资决策不会永远正确。

    傍晚,伊莱亚斯没有返回凡·德·伯格宅邸。

    他让司机把他送到一家不起眼的威士忌酒吧。

    这里没有雪茄室,没有穿着制服的侍者,只有粗糙的木桌和满墙的威士忌酒瓶。

    他坐在角落,点了一杯拉弗格。

    浓重的泥煤和碘酒气息灼烧着喉咙,但带来的不是愉悦,而是一种近乎自虐的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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