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了咸鱼不能修仙: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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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新婚燕尔的新人,竟如此恩爱。

    无人打扰的房间很安静,静到时光仿佛被无限拉长,江序白度秒如年。

    尽管重生后剧情三番两次出现偏差,他都能游刃有余地思考对策,唯独面对宿溪亭的示好毫无头绪,也不知如何应对。

    前世他一心追求治病生存,再加上刚穿越过来,一直都是以上帝视角来看这个世界,很多时候都是将系统的指令当成一场待完成的游戏任务,又因成为小说主角,正在经历成长逆袭的中二感作祟,反而能够心无旁骛地在系统的撺掇下做出各种大胆的痴情人求爱举动。

    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当江序白意识到自己身边的人并不是一个扁平的角色,而是有血有肉的,富含喜怒哀乐和自己一样的人时,心态发生了变化。

    他无法为了达成目的而不顾他人的感受。

    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他的一味索取并非没有来处。

    是另一个人的倾尽所有。

    作为被索取的大户人家,江序白始终对宿溪亭存有几分亏欠。

    自己用虚情假意换来了对方的真心。

    最后要拿什么来还?

    这个问题,江序白目前想不出一个确切的答案。

    重来一世,他以为只要远离不产生瓜葛就好,却没想到这该死的命运又把他们栓在了一起,甚至打了个死结。

    江序白咬牙切齿,心里大骂系统丧尽天良,不干人事,明明绑在他身上,所走的每一步却是在为另一个人逆天改命。

    同时又感到深切的无力。

    难不成他们俩真的只能是一个早死炮灰,一个作死反派?

    不!

    这事一定还有转机。

    江序白眸光微闪,想到了那位至今还没登场的气运之子。

    思考过于投入,江序白一时忘记房间里除了自己还有个人。

    他的眉眼低垂着,长睫遮住了清亮的眼眸,在眼下投下一小块阴影,眨眼的频率变缓,宿溪亭不动声色盯着那片小扇子一样的羽毛,幽深的眼底凝起一片深沉,俩人明明已经靠得很近了,另一个人却还没察觉,又或是,习惯了他的存在。

    如影随形的视线扫过挺翘秀美的鼻尖,再到那张染了绯色的薄唇,比起平常,看起来有些红肿,多了几分气血充盈的健康,只有宿溪亭知道,那是经过无数次反复的啄吻和研磨轻咬才会有的艳丽颜色。

    熟睡的青年对此一无所觉,他藏得很好,反复的浅尝辄止就像是一颗永远不会融化的糖,邀人品尝,就连被亲到呼吸急促发出的细微气声都会被温柔安抚,直到始作俑者心满意足才被放过。

    唇瓣隐隐发热,江序白察觉到了异样,疑惑地抬起手就要去摸,半道被人拦截,一抹温热湿意趁机贴上面颊,他抬头,对上宿溪亭的笑眼,“小郎君想什么那么入神?你我既已成婚,叫少主未免太过生分?”

    浸了热水的巾帕轻轻擦过脸颊,手指隔着薄薄一层布料碰到唇角时似乎力度大了一些。

    意识到男人是在帮自己擦脸,江序白立马反应过来接过巾帕往后退一步,不着痕迹避开第二个问题,随意找了最近要做的事情来说:“我在想宗门报道的事,听闻幻月宗主修丹药和医道,那位宗主似乎与无忧城也有些渊源,不知道少主对此可有了解?脾性如何,能否和我说一说,我也好准备一下。”

    他这话说得不假。

    距离宗门报道没几天时间,江序白的悠闲好日子也没几天了,虽然早就打算这次要咸鱼到底,但他无比清楚宗门修道那是系统发了狠忘了情都要鸡宿主的黑暗日子,任务一个接一个地来,上门挑衅的npc像是批发的一样,闲得没事只能来找他的茬,每天总会在随机的地点随机刷新打脸任务。

    身负主角光环连喝口水都会莫名被人看不起,再然后就是一系列的打脸走向。

    系统这段时间鸟悄的不吱声,极少出现,多半就是在为后面的任务做准备。

    上辈子江序白在天剑宗卷生卷死,修剑道的那群人对武力切磋简直是如痴如狂,修行之道多以对抗之法为主,两眼一睁就要打一场,甚至还有半夜三更来门前邀架的,睡都不让睡。

    再次重来,他断不可能再入天剑宗,几番对比之下,幻月宗看起来不至于每日打打杀杀,寻药炼丹好过舞刀弄枪,最重要的是,好摸鱼。

    宿溪亭回答道:“幻月宗宗主我见过几次,了解不多,只知他出身无忧城,很早与宿家祖先相识,后来不知为何离开无忧城创立幻月宗,此人醉心炼丹制药,造诣颇深,不过他鲜少在人前露面,真正脾性无人可知,按照其门下宗门弟子的说法,倒是不难相处。”

    江序白点点头,他之前遇到的那两位幻月宗弟子身上看上去并没有疑似卷王的气息,且精神状态极其跳脱,想来宗里并不是实行严苛律正的教学模式。

    门外响起敲门声,紧接着传来方伯的声音,二人说话没有压低声音,一直留心屋里动静的方伯便知道他们醒了,在外面催促着小郎君赶紧起来,用过早膳还要喝药,一共熬了三盅呢。

    江序白闻言皱着脸应下,一副命很苦的样子,垂头丧气地出门。

    宿溪亭跟在他身后,眼里闪过淡淡的笑意。

    用过早膳后,方伯命人在花园里摆了张躺椅,石桌摆上几碟甜糕,这才把熬好的药端上来。

    江序白一身月白长衫,踩着青石板款款而来,阳光穿过树梢落在他身上,好似洒下一片璀璨星光。

    方伯笑容慈祥朝他招手:“小郎君快过来,喝完了药还要晒一会太阳才好。”

    江序白脚步一顿,面露迟疑。

    他的目光落在那三碗黑乎乎,散着热气的药碗,还未走近,舌尖却仿佛已经尝到那难以形容的苦涩。

    他短暂的几辈子加起来吃过不少苦头,唯独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入口的苦,无论经历过几次,仍然会感到恐惧。

    罢了,好死不如赖活着,江序白深吸一口气,端起药碗,一脸视死如归地喝下去。

    诶?

    江序白睁开眼睛,好奇地打量手中的空碗。

    想象中的浓烈苦涩并没有品到,反而是淡淡的甜味在舌尖绽开。

    “这药,是不是熬错了……”江序白咂嘴,看向方伯。

    和之前喝的完全不一样。

    方伯笑道:“怎么样?是不是不苦了?”

    江序白回答:“不苦,还有一点甜。”

    方伯道:“那就好,还是少主有办法,竟然真的能让药不苦了,这回小郎君可不能再寻借口拒绝喝药了。”

    “这药是他熬的?”江序白惊讶。

    方伯:“是啊,少主昨晚在您睡着后亲自到药房熬的,一遍又一遍试了很多次,听值夜的小厮说天快亮了才见少主回房。”

    “少主还说了,以后小郎君的药都由他准备。”

    江序白听完心里一沉。

    他对方伯说:“其实准备几块糖就可以,寻常的药我也能喝下,实在不用劳烦少主这般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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