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温灼伤: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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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完这一切,赵云津并没有把手机放回去,而是掀起衣角把她留下的痕迹擦拭干净。

    刚将手机放回去。

    哗啦一声,浴室门被打开了。

    一边擦拭着头发,一边往外走的云九纾看见她的动作,表情戒备:“你在做什么?”

    “你洗完了?”赵云津轻笑起来,丝毫没有被抓包的慌张:“我只是想看看几点了,有些困。”

    对于她这说辞,云九纾并没有选择相信。

    “是吗?”擦拭头发的手停下,长发垂在浴巾上,滴滴答答淌着水:“那为什么我刚刚听见了你在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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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章标题又叫,一个陌生女人的来电[墨镜][墨镜]

    第94章 (一更)

    “因为想看时间啊,”赵云津笑,面不改色:“我下意识就喊AI助手为我报时,但因为不是我的手机,没有反应,我就只好自己站起来了。”

    她把话说得滴水不漏,表情认真,始终微笑着。

    AI助手的响应确实需要识别主人声音,但云九纾并没完全相信。

    趿着拖鞋,她慢慢走过去,眼神落在被合起来的书上:“你刚刚在看这个?”

    “对,我手机遗落在包厢裏,”赵云津闻言,转身过去拿起那本书:“所以只能看书解乏了,阿云我以为你书架上会全都是些工具书呢,有些意外。”

    随着她摆弄的动作,烫金书名在灯下闪烁。

    《绝叫》,一本推理小说,是云九纾昨天睡前刚看完的。

    “这本还不错,”就在赵云津伸手拨弄书页时,云九纾的眼神漫不经心着滑过她手腕。

    瞧不出品牌的手表低调又内敛,陈旧的表带和已经有了磨损痕迹的表盘,看上去有些年头,跟赵云津的市长身份很不相符。

    淡淡收回视线,云九纾说:“反转很多次,叫人看不清真与假。”

    “诶诶,阿云你别剧透,”赵云津将书晃了晃,揽入怀中:“这本我征收了,等我看完我们再一起交流。”

    她说着话,唇边始终洋溢着笑,看上去总是很亲近又和气。

    “行啊。”

    没再多废话,云九纾将手机拿起,转身:“我去吹个头发,你继续等,还是?”

    “我先回包厢吧,”将书给搂在怀裏,赵云津轻嘆了声气:“毕竟也不能一直把她们晾在那边。”

    好歹是要用得上的关系,给点下马威就够了,如果一直晾着,反而有些说不过去。

    赵云津又看了眼云九纾,已经拿起吹风机的人并没有送她的意思,这才终于恋恋不舍地转过身。

    在听见关门声响。

    云九纾抬头望了一眼,立马将手裏的吹风机搁到一旁,开始检查手机。

    微信的未读讯息还在,后臺没有过打开银行卡和支付宝的记录,她又转去屏幕使用记录中看,并瞧不出异样。

    可直觉告诉云九纾,赵云津刚刚动过她手机,不是看时间那么简单。

    翻来覆去没查到异常,她只好给自己改了个复杂一点的密码,这才开始吹头发。

    放下心来的云九纾并不知道,一门之隔的走廊上,赵云津并没走。

    她依靠在栏杆边,翻弄着手裏的书,脑海裏忍不住回想起刚刚那通电话。

    想着想着,她从口袋裏拿出手机按照记忆将号码给打出来。

    原本只是想记住,可在按下最后一个数字后。

    赵云津鬼使神差般地按下了拨通键

    电话铃声骤然响起来的瞬间。

    被扰了安静的灵堂变得躁动,那些挂着眼泪哭得伤心的人们纷纷看过来,就连在进行仪式的道长也皱了眉。

    “抱歉。”正跪在花圈边的人一惊,迅速站起身弯腰低声道歉。

    宜程颂将口袋裏的手机拿出来,边往外走边按下接听键。

    刚迈步出室外,呼啸凛冽的风就砸了过来。

    “程颂颂,在干什么呢?”贱兮兮的调笑声从听筒那段传来:“今儿个手机怎么打通了,没执行任务?”

    好友调笑的语气传来,没听见想听的声音,浓浓失落感席卷了宜程颂的心。

    刚刚打出去的那通电话,接听人是个陌生人。

    ‘她在洗澡。’

    这四个字像根针,死死扎在宜程颂心头。

    她从云城离开半个月,这半个月来她被关在提审室,每天都在想念云九纾。

    今天刚出来,她难得有了通讯设备,第一通电话就是拨打给那通熟悉的号码。

    可是

    心脏泛起痛,强行斩断思绪。

    宜程颂回头看了眼身后,压低声音:“嗯,在给我妈守灵。”

    “啊——”

    短促一声惊呼,电话那端沉默下去。

    过了良久,听筒那段终于有了动静。

    刚刚还笑嘻嘻的人变老实了,因为电话被另一人接过去:“抱歉,阿程,梭子这人就是嘴没个把门的,你别跟她一般见识,阿姨怎么回事,身体不是一向很好吗?你还好吗?丧礼举办在什么地方,我们过来。”

    “没。”

    一连串的关心砸过来,这段时间这些话已经听到耳朵要起茧了的宜程颂下意识推拒:“丧礼已经处理完了。”

    她边说边抬头看向室内。

    密密麻麻跪着的全都是江家的人,少有几个宜家亲戚,全都被夹在角落边沿。

    严格意义上来说,今晚不是守灵也不是在办丧礼。

    而是为宜程颂的母父和弟弟合墓。

    据说是这样可以更好的让逝者相遇,先去世的弟弟不用再焦急茫然地找寻后去世的妈妈。

    今天就是特意挑选出来的良道吉日。

    原本都已经被火化安置好了父亲和弟弟又被挖出来,由道长主持,江钟国来亲自操办。

    “我们这会儿过来陪陪你,刚好我们也没事。”电话那端的人没有再多问,旋即响起窸窸窣窣的穿戴声。

    宜程颂知道拒绝不了,只能应下来后挂掉电话。

    “谁的电话?”

    慈祥又和蔼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宜程颂下意识挺直背脊,转过头行了个军礼:“报告江首长,是我朋友。”

    “阿颂,你又忘了,”江钟国笑得和蔼,就来鬓边白发和眼眉细纹都显得无比亲切,他上前一步拍抚着宜程颂的肩膀,宽慰道:“虽然你弟弟不在了,但你我两家的亲缘还在,我年长你父母,以后还是叫我江爹爹。”

    听到这句江爹爹,宜程颂心头翻涌起几分别样情绪。

    她的手下意识拧到一起,指骨节被拧得咯咯作响。

    “我知道你心裏对这件事肯定是疑虑的,”江钟国嘆气,表情悲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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