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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低温灼伤》 130-140(第16/30页)
如果不是有时与告知,云九纾恐怕到现在都还在内疚云潇的死。
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从小被她当眼珠子般疼爱的妹妹,居然到死都在算计她。
在明知道做错了事情后没有丝毫悔过之心,甚至不惜用死亡来逃避。
更讽刺的是,就连死,也是一场计划。
她不珍惜跟自己的情谊,不珍惜她们奋斗多年得到的云记,甚至连生命也不珍惜。
只有一个只顾及自己的人,却奢望用这种手段在自己心中永恒。
刚刚还雀跃的心慢慢冷下去。
再度提及这个名字时,云九纾的心情已经没了任何波澜。
她想用死困住她。
她偏要遗忘。
没有人可以困住她云九纾。
没有人。
“阿云!”终于瞧见熟悉的身影出现,赵云津猛然跑过去:“怎么样?警察跟你说了什么?是不是,是不是江严把一切都招供了?他是不是”
“赵云津。”
云九纾皱着眉,语气很平静:“你为什么会在这裏?”
被问住的人一顿,赵云津没想到她不回答而是反问,刚刚燃起来的期待又被浇灭:“我”
“你是关心我?”云九纾微微眯起眼,冷冷反问:“还是发生在叶榆城的案子?”
是担心云潇的事发会影响到她省长的地位吗?
还是想再借一把云潇案件的重罚,变化做攀升路上的脚梯呢?
那份秘密上交给警察的文件,又是什么呢?
诸多疑惑挤满云九纾的大脑,她心绪未平,又起波澜。
眼前这个从她出事后就一直陪在身边的‘好朋友’,似乎,并没有自己以为的那样要好。
至少她此刻表露出的关心裏,掺杂着几分所不清的别样用意。
被问住了的赵云津抿紧唇,摇了摇头:“我只是关心你。”
看出她眼神裏的躲闪和神色中的抗拒,云九纾没有再追问,只是说:“你开车了吗?”
“啊,”都已经做好了被云九纾冷落的赵云津没想到她会问自己,连声回答:“开了开了。”
没有理会她的兴奋,云九纾点点头:“行,开车送我回云记。”
眼下更重要的是母亲的案件。
虽然警察给的话意还是要等,可云九纾已经等不及了。
那份摇摆不定的信任此刻坐实,当年的案情真的有隐情。
遗留的文书和信笺?
当年被送走的云九纾孑然一身,母亲连句话都没有给她留下,就更别提笔墨。
唯一的遗物,就是那樽山水摆件。
当警察提到或许有留下什么线索时,云九纾脑海裏瞬间联想到的只有它。
可是那摆件早已经被云九纾当成母亲给供奉在神龛之中。
收到时她就和云潇一起仔细擦洗和收拾过,山水泥塑是实心的,根本没有任何可以存放东西的地方。
但,万一呢?
赵云津已经将车挺好,甚至殷切地过来开门。
越是这样,云九纾对她的怀疑和猜忌就越浓。
离弦箭似的车身彙入主干道,车内气氛凝重,谁也没开口。
自从出事后,云记就被停止营业,曾百发齐鸣的阔气与排场如今只剩下半院落叶。
云记又恢复了还是云壹时候的模样。
推开门,久不见天光的潮湿味道扑鼻而来,挂在扶手上的红绸子依旧艳丽,断了香火的财神金身如昨,店裏的一切都没有改变。
可此刻的云九纾没有心情再观赏这裏的陈设布局。
不顾赵云津在身后跟随,她先一步狂奔上楼,办公室裏窗户紧闭,未拉紧的窗帘静静垂着。
午后阳光正晒,透过玻璃窗落进来,少了大厅的阴郁,空气中余有她走时点过的最后一支檀香味。
站在门边的云九纾静静瞧着那供奉在神龛中的半人高的山水摆件。
虽是拟山态,可这么多年没断过水流。
那岩石上攀着翠色青苔,亮眼又鲜活。
跟着追上来的赵云津看见的就是踩着凳子,虔诚将摆件请下来的云九纾。
那樽物件似乎从春城开启第一家店后,就一直被她带在身边。
期间不少人送过财神的金身,但唯一入神龛的就只有那假山。
一家家分店开起来,云九纾不厌其烦地带着那山水一家家分店裏走过。
比起摆件,那山水更像是云九纾的精神寄托。
赵云津愣在门口发了会呆的功夫,云九纾就已经把山水上下搜寻遍了,正在给池瓷打电话。
“对,我来店裏了。”云九纾声音很乖,完全不同于刚刚对她的剑拔弩张:“干妈,当年我妈妈留给您的,除了摆件,还有别的东西吗?”
听见摆件两个字,池瓷瞬间意识到了什么:“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有,”云九纾胡乱扯了个谎:“就是随便问问。”
这么多年,池瓷跟云九纾都默契地不在对方面前提起云艺婉。
一个是莫逆之交,一个是母亲。
只要提及到两个人的眼泪就会不受控制,尤其是池瓷,只要提及就会心伤,连续月余都食欲不振。
现在虽然有消息,可云九纾不敢冒进,她是精明的商人,万事没有十足的把握前,不会亮出底牌。
听筒那边诡异的安静了下去。
云九纾怕她多想,于是继续解释:“好吧干妈,其实是我昨天梦见妈妈了,她说当年的事有隐情,还说有很多误会,所以我就想,妈妈有没有留下日记之类的,我记得妈妈之前是很爱写日记的人。”
“日记”电话那端终于有了声音,但却是一声长嘆,池瓷说:“当年你妈妈的事发突然,所有的东西都被收缴,别说日记,就连与我年少时互赠的信笺都被收缴了,我们阿纾做这个梦,是想妈妈了?”
瞬间的失落,不知道怎么回答的云九纾闷闷着应了声:“嗯。”
“是啊,一晃眼阿云都去了这么多年,”池瓷深嘆了口气,轻声道:“既然阿纾去店裏了,就把那摆件擦擦,抱下来,裏裏外外,好好收拾收拾。”
摆件。
云九纾的视线再次垂下去,她看着已经被自己翻了个遍的摆件裏什么都没有。
胡乱应了池瓷几声,她就挂断了电话。
办公室裏陷入诡异的安静。
云九纾盯着那山水摆件发着呆,这是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
为什么偏偏是它呢?
连书信都被收缴,这么大的物件却留了下来。
裏头肯定有东西。
那半人高的山水摆件是实心的石头,可重量却只有约莫不到十斤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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