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温灼伤: 130-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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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被云九纾给砸碎。

    可被拿出来的并不是信笺,也不是文件,更不是摄像头。

    四四方方的实木盒子。

    贴着一张黑白照,证明着居住人的身份。

    极大的冲击让云九纾的头皮发麻。

    胳膊在发抖,手晃得厉害,就连唇也哆嗦起来。

    双手探进去,用尽力气将那半人高的石壁内裏藏着的秘密给掏出来。

    这是一个骨灰盒。

    “妈妈”

    准确来说,是云艺婉的骨灰盒。

    黑白照上的女人温柔恬静,慈爱地注视着云九纾。

    视线相接的瞬间,云九纾腿软得厉害,扑腾跪下去。

    情绪再也抑制不住。

    她扑过去死死抱紧那个木盒子,泪水彻底决堤:“妈妈!”

    手不断收力,木盒被收入怀中。

    十三年尘封终于得见天光,骨灰盒外没有分毫潮湿味道,只有静静的檀香味道。

    和云艺婉生前爱用的线香一个味道。

    枕在骨灰盒上的云九纾有一种重新回到了妈妈怀抱的感觉。

    “我好想你啊妈妈”

    泪眼婆娑间,云九纾恍惚着看见母亲来到她身边,温柔地替她拭去眼尾残泪。

    自从被云艺婉亲自送到叶榆城后,云九纾再没有回过京城。

    哪怕是次年池瓷为她写来信笺,劝她回京,还表示想收养她和云潇,保证会对她们姐妹俩视若己出,信笺裏字字情真意切,见者落泪的真心。

    可云九纾还是拒绝了。

    那个时候池瓷还没有要自己的小孩,她整个人都沉溺在失去挚友的沉痛中。

    云九纾不想,也不愿意回去面对那眼泪。

    更重要的是她知道,母亲走了。

    京城已经没有她的家了。

    劝不动的池瓷没再来信,而是挑选在云九纾生日时,邮寄来了这摆件。

    说来可笑,云九纾至今都不知道云艺婉的墓在何处。

    起初那几年是因为逃避,后面几年就彻底成了恐惧。

    云九纾不敢回去,不敢问池瓷自己母亲的墓地,更不敢问母亲还留下了什么遗物。

    除了那樽摆件,再没有其它。

    这么多年,池瓷也从未催促过云九纾回京来给云艺婉上坟,或者点香。

    只是在每个清明节时,叮嘱云九纾好好擦拭擦拭那樽摆件。

    两个人都默契地从未提过墓地。

    直到此刻,云九纾才知道原来根本没有墓地。

    她的母亲在她来叶榆城的第二年,就过来陪她了。

    “对不起妈妈,”云九纾哭到力竭,只剩下抽噎:“是我太迟钝了,没有早点发现您,这么多年您从不入梦,我还以为您是怪我不回去看您,原来是因为您一直在我身边。”

    偌大的办公室裏只剩下泣声。

    断断续续的语句渐弱,几乎要把泪流干的云九纾终于平复些许心情。

    “妈妈,阿纾有好多话想跟您说。”

    慢慢退后,云九纾跪在地上,虔诚地叩头:“阿纾没养好潇儿,让她入歧途,若是您瞧见了她,就让她去投胎轮回,来生莫要再相见。”

    云九纾磕了个头,“妈妈您看,周围眼熟吗?这些年我摸爬滚打,从叶榆城又回到了云城,这裏是云壹,是我们的云记。”

    又一个响头。

    匍匐在地上的云九纾声音沉沉:“妈妈,当年的事情,女儿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

    她的声音静静弥散在办公室,又消亡夜色间。

    良久。

    最后一滴泪也砸进地板间,强撑着直起身来的云九纾擦掉脸色的残泪,膝行到桌几旁。

    “妈妈。”

    垂眸看着骨灰盒,云九纾低声喃喃:“你肯定又留东西给囡囡对不对?”

    她声音轻轻,布满血色的指骨握住盒子的锁扣,一点一点地拉开。

    即使过去多年,碎骨还是泛着焚烧后的味道,开盒的瞬间,弥散起些许尘灰。

    素来有洁癖的云九纾没躲也没避。

    纷纷扬扬落在云九纾的面颊和发顶,温柔轻抚过。

    一如云艺婉还在时,经常为她挽起鬓边碎发那般亲昵。

    等到纷飞尘灰落定,云九纾果真看见了信笺。

    从纸片的状态看,已经有很多年了。

    竭力抑制着激动,已经被血色凝结的指尖握住那纸张,一点点展开,云艺婉苍劲有力的字迹在眼前清晰。

    【瓷,昨日我就已知此劫难逃,强权面前,你我皆蝼蚁,我不要你为我死后正名,不要你竭尽全力为我复仇,更不要你随我同去,只央你一件事。

    我家阿纾天资聪颖,心思玲珑,却实在年幼。

    她自幼爱美,常说日后要去做明星,绝不同我一般柴米油盐,若我生还无望,还请你多操劳,将纾寄养到你名下,全力托举她的梦想。世界偌大,我家阿纾该展翅远翱,而不是困在我的死裏。为免遭连累,我已秘密安排她去叶榆城暂避风头,待事情平息后,还望你接她回京,切记,莫要让她知晓我的死因,连同你,一起不要查。

    此生我唯二不能放下的便是你和纾,望你珍重。

    对了,瓷,阿纾年轻气盛,日后知晓我的死,定会不愿再归,若是风头过后你接不回她,望你受累,将我遗骨至于我先前给你的石壁中,一同邮寄给她,她在叶榆城的地址是,叶榆城幸福区十六号。

    挚友,云。】

    一字一句读完,刚刚以为哭干了的泪又滚了下来。

    云九纾跪在那堆骸骨前泣不成声,原来妈妈早就算到了一切。

    所以这么多年。

    她的每一家分店,每一步成长,云艺婉女士都在她的身边,与那佑她平安的石一起见证着。

    捧着那信笺,云九纾迫切地想找寻到更多的东西。

    可除了这封托孤信笺,骨灰盒裏再没有了别的线索。

    再次重读信笺,云九纾努力想抽丝剥茧出线索来,可是字字句句间只有云艺婉对女儿的不舍。

    线索再次断了。

    握着母亲的绝笔信,云九纾颓然地坐在地上。

    她看着满地的狼藉,那个被丢在电脑桌上的微型监控还在闪烁,大脑裏不断回忆着母亲的信。

    【我已知晓此劫难逃,强权面前】

    微型摄像机一闪而过的红光被捕捉,云九纾豁然开朗。

    谁说云艺婉留下来的东西一定是信笺?

    在地上膝行几步,云九纾继续查看那个被掏空了的假山。

    将内部撑满的是骨灰盒,如果一开始是为了放置骨灰盒而挖,为什么要留下两个隔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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