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温灼伤: 140-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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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解她了。

    云潇知道以她的性格,就算是宜程颂会解释,那亲眼所见的瞬间,以及那声枪响,怎么也洗不掉。

    她的死亡是场离心计。

    算计了宜程颂,也算计了云九纾。

    可是云九纾被强刺激到失去理智,宜程颂也没有选择解释。

    她们之间横着的那人命,其实是个莫须有的。

    误会。

    看着云九纾惨白的脸色,卢梭有些担心:“云老板,要不你先回去休息吧,小宜子这裏我安排人看着。”

    “不!”

    斩钉截铁的拒绝,云九纾猛然睁开了眼睛:“谢谢你,卢小姐,今晚让我守夜吧。”

    在知道真实原因的那一刻,云九纾迫切地想看更多家书。

    她想知道,宜程颂到底要对她隐瞒多少苦。

    卢梭还想说些什么,但看着云九纾的表情,她也不好再劝。

    “那今晚就辛苦九老板,”卢梭嘆了口气,站起来:“明天我叫茉莉来换班。”

    已经说不出话的云九纾点点头,并没有站起来相送。

    直到卢梭把东西收拾完,三步一回头的走远。

    电梯门叮地一声,等候区又只剩下了云九纾。

    她站起来,踉跄着走去那个骨灰盒旁边。

    没有再精挑细选,云九纾随意拿起一封,拆开便读。

    【吾妻阿纾,展信安。

    天凉秋寒,请多加衣。

    自春城一别,你我已半年未见,听闻你已开第四家分店,云城裏你的身影多起来,不知何时能再见你一面,日思夜念,此情寄明月,恰逢今夜中秋,托风为我送去爱意。

    那日分别,并非我所愿,提笔欲言,却无从辩解。

    我已欠你太多,不敢奢求原谅,若此生无缘再见,被你恨着,反而是幸,至少,你不会忘了我。

    明日进山,若不能归,来世卿为明月我为星,长夜相伴,再不分离。

    ——冬月十五,宜程颂。】

    “好一句非你所愿,”云九纾冷笑出声,手都在抖:“一句非你所愿,就把受的苦全咽下去了吗?”

    如果不是卢梭告知,云九纾恐怕到死都不会知道,当初宜程颂离开,是因为家被灭门了。

    没有犹豫,她又拆开下一封。

    这次的信纸要新一点,可字迹却乱些,还有晕开几笔,应该是泪痕。

    意识到什么的云九纾手微顿,深吸了口气,将信纸展开。

    【吾妻阿纾,展信安。

    原谅我自私的,一次次这样唤你。

    不敢奢望你应答却又侥幸,这些信永远寄不出,笔墨聚情,每次越是危险的任务,我就越是争取,因为那同志们最难以接受的家书,是我最最盼望的,这一刻,我终于能与你好好说说话。

    自那声枪响后,你推门入,此生我再不敢有任何奢望。

    我不知任务会失控,不知闻山会成人质,不知你会出现,更不知云潇会从高处跌落好像现在说这些都是辩解,可一想到你会痛苦,我就心如刀割。

    那日你我审讯室外相逢,你双目猩红,大抵又是几夜未眠。

    你青年丧母,唯有幼妹这一脉亲缘,若我能及时察觉,若我能早些规劝,是不是你会少些痛苦,不至于落得天人两隔。

    在抚仙湖那夜,你对我说,你亡母案有疑,眼泪落在我胸膛,将我心脏烫出洞来。

    我许诺你会解决,在落笔这封信时,你亡母疑案应已了结。

    只是不知你那被我毁掉的幸福生活裏,可有出现新的救赎,不论是那合欢花女人还是红发女一个年长一个年幼,我自认谁都配不上,可若能讨你欢心,那,那,那

    明日进山,望老天垂怜,让我就此长眠,遂你心愿。

    ——七月七,宜程颂。】

    “好一个老天垂怜,好一个老天垂怜!”被这些字气得浑身发抖,她怎么可以就这样认了。

    如果不是有卢梭

    堵着气,云九纾咬紧牙,一连拆开数封,都只有【对不起】和那句。

    【吾妻阿纾,展信安。】

    有些字迹潦草,有些大片大片重复。

    可相同之处都是泪染笔墨。

    那些含着泪的对不起像一座座山,在拆开信笺的那一刻,砸得云九纾呼吸不过来。

    宜程颂就这样认下了不是她做的事情。

    怪不得会受这样重的伤,原来她抱了必死的决心,每一次出任务,每一次为自己乞求平安。

    怪不得解释,怪不得不为自己辩白。

    原来,她就没想过活啊。

    捧着信纸,枯坐到天亮,送饭的贺茉莉来了又走。

    病房裏的医生拿着病危,麻木的云九纾签了又签。

    日升月落,天明天暗。

    云九纾全都没了感知,她枯坐在等候椅上,仔细回想起她们的每次分别。

    第一次是在叶榆城裏的跨年夜,那晚人潮拥挤,她们的手始终十指紧扣着,可就在烟花绽放的瞬间,云九纾准备表白时,四面八方涌来数不清的人群。

    那双紧握着的手被迫分离。

    转瞬即逝的剎那,宜程颂彻底消失于人海间。

    第二次是在抚仙湖,阔别三年,叶舸已经改名换姓为阿辞,甚至就连眼睛和脸都做了僞装,出现在酒吧裏卖唱,可命运指引她们还是纠缠到一起。

    监控显示凌晨四点,宜程颂离开。

    脚步匆忙,没有回头。

    而现在,是第三次。

    呆呆着在等候室外坐了三天三夜,云九纾签了数不清的病危。

    起初对她还阴阳怪气的贺茉莉也开始劝她去睡一会了,但云九纾只是摇头。

    她固执着守着。

    守着日月轮转,守着时间流逝。

    就像过去在边境,一夜一夜对着月亮想念她的人那样。

    守着手术室的灯灭了。

    门推开的那一刻,云九纾只觉得胸腔裏顶起一口气。

    她在卢梭和贺茉莉的搀扶下站起来,还未走近,只听见医生说那句:“病人现在情况已经稳定了。”

    强撑了三天三夜的心弦在此刻断裂。

    眼前骤然一黑,失去意识前那一秒,云九纾默默在心裏念。

    ‘谢谢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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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章就醒了[墨镜]

    第143章 阿纾,别哭

    雨真大啊。

    当耳畔再次想起声音时,宜程颂不断往前的脚步停驻,猛然回头望去。

    夺目耀眼的一抹红,正在不断朝她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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