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温灼伤: 140-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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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擦不干净的宜程颂尝试着点头,努力挤出承诺:“好。”

    “心率正在不断攀升,病人已经有了求生意识,正在尝试自主呼吸,”医生轻轻拍了拍云九纾的肩膀:“家属,您先起来,我们为病人做个细致检查。”

    跪在床边的云九纾站不动,卢梭和贺茉莉眼疾手快地过来将她架起。

    颤抖着的指尖一空,滴在手背上的泪消失了。

    走马灯这就结束了吗?

    好遗憾啊,宜程颂想,生命的最后一刻还没来得及抱抱她,擦干她的眼泪。

    甚至也没来得及对她说。

    我好爱你啊,云九纾。

    举着的手不肯垂下去,宜程颂感受到身下传来晃动,更加新鲜的氧气灌入肺腔。

    有点累。

    但是答应了,不能睡。

    阿纾我好困啊,可是阿纾,我好爱你啊。

    高高举起的那只手还是被按了下去,手术室的门应声而关。

    倔强甩开所有搀扶的云九纾踉跄着扑到等候椅上,她的眼泪砸在金属椅上,碎裂成无数滴。

    “为什么。”

    站在一旁的卢梭听着这低声喃喃,她靠近轻声问:“你说什么云老板?”

    “为什么会心脏骤停呢?”云九纾摇着头:“不是说手术成功了吗?为什么会心脏骤停呢。”

    一声一声的呢喃和自我责问。

    听得贺茉莉心裏很不是滋味,她迈步过去道:“医生说那子弹正中心脏,术后72小时内会有突发情况很正常,振作一点吧,你这样,我看着也难受。”

    卢梭嘆了口气,默默地递纸巾过去。

    “可还差两个小时就熬过去了,”云九纾摇着头:“就差两个小时,为什么会心脏骤停呢?”

    在听到手术成功后的那一刻,云九纾失去了意识,等她再睁开眼,宜程颂已经被推到了ICU。

    医生明明说熬过72小时,就可以脱离危险期。

    可就在刚刚,宜程颂突然出现心脏骤停的情况,医生嘆气说无力回天,叫家属节哀。

    不顾阻拦的云九纾换上防护服,冲了进去。

    她死死环抱着宜程颂的腰不肯松手,眼泪掉了又掉,跟进去的卢梭和贺茉莉拦着医生,不停地摇头。

    所有人都不敢奢望的奇迹,就在那心率已经归零后三十秒出现了。

    心电图的仪器上,弹出了第一条弧度。

    再然后,就有了这场抢救。

    “换个角度想,”卢梭低声劝:“是你把小宜子喊回来的,我们三天都等了,这只是检查,检查很快的。”

    她话音落,贺茉莉深深地凝了她一眼。

    卢梭也知道,尽管这样劝着云九纾,可是她和贺茉莉心裏都没底。

    手术室外慢慢静下去。

    云九纾垂着头,不停地祈祷着神仙。

    卢梭和贺茉莉一个站窗边,一个不停地在吸烟室抽烟。

    就在时钟刚跳转两个整时,手术中的灯灭掉。

    自动门滑开的瞬间,等在长椅上的人猛然扑了过去。

    “真的是奇迹,病人突然出现的强大求生意识,居然一直在主动呼吸,”出来的医生脸色挂着少有的笑意:“刚刚检查完,并没有出现术后排斥现象,伤口正在初步愈合中,只要好好照顾,应该是不会再出现心脏骤停的情况了。”

    交代完,医生想起什么似的对云九纾说:“虽然ICU是不许家属陪护,虽然医生是唯物主义,但以后您可以换上防护服,进去陪陪她。”

    已经归零的心电图重新跳动的瞬间,不亚于医学奇迹。

    而唯一能解释这个奇迹的字,医生看着满脸泪痕的人想,应该是爱吧

    从手术室出来后的宜程颂进了ICU。

    虽然医生说的只能陪陪她,可云九纾进去了就不肯出来,穿着防护服守在床边,没日没夜的等。

    不眠不休着陪了半个月,宜程颂的各项指标稳定,被转出普通病房。

    可是自从那次睁开眼睛后,她再也没醒过。

    医生说这是正常现象,常年在边境执行危险任务,宜程颂的身体劳损太严重,就像久耕的土地难得赶上了休息,心安理得的荒一阵子。

    除了守着宜程颂外,她也开始捡起自己店裏的工作。

    新任店长谢赢聪明机灵,店裏的各项事宜都处理的妥帖,除了每日抽查食材和核对账目外,并没有别的工作量需要云九纾。

    从ICU转到普通病房,脱掉防护服,云九纾彻底住在了病房裏。

    为宜程颂擦洗身子,按摩四肢已经成了常事。

    处理完店裏事宜的云九纾还会抄经。

    家书不敢再看,只能一遍遍抄写平安经拿去烧掉。

    京城的庙宇云九纾一个人跪遍了,所有愿望都是宜程颂能醒过来。

    日子过成了店裏,病房,庙宇三点一线,生活也走回正轨,恢复工作的贺茉莉和卢梭每个周末回过来,其余时候就是宜程颂手下的女兵们来。

    转到普通病房一周,云九纾已经习惯了洗医院的大澡堂。

    收拾完了自己回病房,该收拾宜程颂了。

    刚打完温水拧干毛巾,云九纾才落过去手,就看着那眼睫微颤抖:“阿颂?”

    “阿颂!”

    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来。

    独自在白茫茫中行走许久的宜程颂终于挣脱了束缚。

    猛然睁开眼。

    白花花的天花板,耳畔还有女人的哭声。

    她走出来了吗?

    自从被藤蔓和彼岸花甩出去后,宜程颂陷入了濒死前的走马灯,记忆裏她怎么也擦不干净云九纾的眼泪。

    还记得,她答应了云九纾不会睡过去。

    可是走马灯很快就没了,她又被推回那个白茫茫的空间裏。

    母父的呼喊不断在召唤,可宜程颂却没再回过头。

    她记得自己答应了云九纾不会睡,所以转头朝着那抹红来过的地方走去。

    走了很久很久很久。

    久到宜程颂觉得精疲力尽时,又听见了云九纾的声音。

    然后睁开了眼。

    还没来得及转头,贴过来的掌心轻轻抚过脸颊,熟悉的茉莉香。

    真的是

    “醒了!”云九纾又喜又惊,她的手不断哆嗦:“阿颂,你终于醒了,我叫医生!”

    她边说边擦眼泪,按下了响铃键。

    “有没有哪裏不舒服?”云九纾吸了吸鼻子,坐过去,温柔地问:“或者,饿不饿?你睡了这么多天我一直好奇,你会不会饿?”

    关切的问询一声又一声。

    宜程颂感受到云九纾的指腹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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