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下去[无限]: 180-1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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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敏锐地在一片混乱的争执声中捕捉到这个名字, 本能地记在了心上。

    而在她无法睁眼看见的前方,执意挡在她身前的谢二少爷最终没有敌过谢夫人那边的人多势众,被人架着两边胳膊强行拉开。

    随后, 樊夏就隐约感觉到自己被人扶起来, 不知靠在谁身上,有一双手狠狠掐住了她的嘴,泛着药味的碗边凑过来,要往她嘴里灌药。

    他们要给她灌什么?!不会是毒药吧?

    不要,不要!她不能喝!

    在强烈的危机感下, 樊夏的意识剧烈挣扎着,又清醒过来一些,她死死地咬着牙关,任凭那双掐在她腮边的大手怎么用力想掰开她的嘴都无济于事。

    但樊夏的反抗也仅限于此了,她的身体无力极了,连想要掐手心,咬舌头让自己更清醒些都使不上力,那药最后硬是被人灌下去了一点。

    完了!

    这是樊夏最后的念头,她可能要死在这里了。

    那点子药下肚没多久,黑暗便再次来临,她无法反抗地再度失去了所有意识。

    ***

    樊夏没想到自己还能有再醒来的机会。

    她意识恢复,睁开眼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满目的红。

    她这是在哪里?她不是被灌下毒药死了吗?

    樊夏意识还停留在她被人硬灌下一口不知名的中药,意识再度断片的那一刻,对当下的情形有些搞不清楚情况。

    她低下头打量自己,被迫关机许久的大脑花了五秒钟的时间才重新开机——不,不对,她好像没有死。

    她身上原本浅色的衣裙外被草草套了一件大红色的婚裙,看这刺绣和样式很像是她嫁进谢家时穿的那一件。她脚上套着一双红色的绣花鞋,眼前的一片红则是因为她头上盖着一块红盖头,挡住了她的视线。除此之外,她的手脚都被麻绳五花大绑着。

    樊夏眼中露出迷茫,怎么?她又回到囍堂上了?

    要不是这次绑她的手法和身上的衣服和上次拜堂时不一样,她都要以为自己又穿回到嫁进谢家那一天了。

    樊夏粗略评估了一下自己身体的状况,好消息是,她不仅从昏迷中醒来,身体还恢复了一点点力气;

    坏消息是,这点子力气不多,而且她现在整个人完全就是被人架起来的状态,有两个力气很大的人在她左右分别架住她的两条胳膊,她的脚都是半点地的。

    这阵势是要干什么?是要强迫她再拜一次堂吗?为什么?

    想起之前在半昏迷中听到的那番争执,樊夏心中涌起一股极度不祥的预感。

    在听到上头的司仪开始唱词:“一拜天地!”的时候,她陡然开始挣扎起来。

    架着她的两个人不防被迷昏的人会突然醒来,一时不备,竟被她真的挣脱开来。

    樊夏双脚落地,脑袋左右晃动,将头上的盖头甩落在地上,扭头就往外蹦。

    在场的人都被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到了。

    “你怎么醒了?!”她那便宜婆婆尖声惊叫道,“快!快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樊夏双脚被捆,只能往外使劲蹦跶,结果没蹦跶两下,又很快被人给捉了回来。

    樊夏:“……”她恨呐。

    先前架住她的两人两步追上来紧紧钳制住她的胳膊,又硬将她给架回了原地。

    逃是没法逃了,樊夏不得不打量起自己现在的处境。

    正是夜晚,屋内点着不少烛火,让她一眼就看到了上首端坐着的两个人。

    一个是她那便宜婆婆,此刻正满面怒容,眼含恨意地瞪着她,高声质问身旁的下人。

    “她怎么会醒过来?!是不是你们迷药灌得少了?去,在拿一碗药来给她灌下去!”

    另一人是一身形富态的老爷,穿着一身黑色绸缎衣裳,面容严肃,隐含威严。应当是她那没见过面的便宜公公。

    这位便宜公公的情绪倒没有妻子那么激动,但看向她的眼神也绝称不上是善意,甚至是隐含重重迁怒的。

    “行了,淑媛。”这位谢家的一家之主皱着眉头不耐道,“别耽误了吉时,她被绳子绑着呢,跑不了。”

    这冷漠的话里透露出几分寒气森然,而这周围的环境更让樊夏感觉阴森极了。

    她完全没在意这对便宜公婆在说什么,注意力全被他们身后上方那个大大的白底黑字的“奠”字,给吸引了过去。

    怎么会是“奠”呢?不该是“囍”吗?

    还有这前后左右屋梁上挂着的红绸,不是那种喜气洋洋的大红,而是一种红到发黑的黑红……

    站在屋子两边的也不是前来观礼的宾客,而是一个个死气沉沉,低头沉默的下人,无不僵硬着脸,仿佛一个个活死人站在那里,令人不由心生恐惧。

    这到底是囍堂还是灵堂?怎么越看越阴森,越看越瘆人呢?

    还有她的“丈夫”……

    想起这最重要的一点,樊夏僵硬地一寸寸转头,看向与她相隔一人的丈夫,她要与之拜堂的新郎……

    就一眼,樊夏差点没把魂儿吓掉。

    你见过那种被竹竿支架硬支着站起来的死人吗?

    樊夏今天见到了。

    一个皮肤极度惨白,手脸长满恐怖尸斑,双眼暴凸上翻,明显死不瞑目的死人,就那样被竹竿支架支撑着,脚尖堪堪点着地面,垂着头的“站”在她的右边。

    红色的婚服套在他僵硬的尸身上,胸前还戴着一朵黑不黑红不红的绸缎花朵,在这烛火摇曳,光影明灭间,死相恐怖极了,是多看一眼都要做噩梦的程度。

    樊夏一秒转回头来,虽然只看了一眼,但她也认出这位新郎正是曾经匆匆见过一面的谢家大少爷。

    果然,她那股极度不祥的预感验证了,她那便宜病鬼丈夫真的出事了,他噶了。

    可他怎么就突然死了呢?樊夏想不明白,她昏迷的这段时间里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

    樊夏想起她昏倒前打翻的那碗药,还有那段没听完整的争执内容……

    不会吧不会吧?难道是因为她打翻了那碗药?

    谢大少爷难道一顿药没喝就不行了?就这么噶了?事情不会如此离谱吧?

    然而事实如何,现在都不会有人专门给她解答,谢家唯一对她拥有善意的谢二少爷如今也不在这里。

    “把盖头给她盖上,仪式继续。”

    随着谢老爷的一声令下,樊夏的视线再度被红色的盖头遮挡住。

    看样子是要让他们再来一次仪式完整的婚礼。

    可这哪是婚礼,分明是冥婚!

    与一具尸体拜堂,还不如上次和公鸡拜堂呢!

    司仪再次唱词:“一拜天地!”

    感受着两只大手施加在她背上的压力,樊夏很不想弯下腰去,奈何这次却由不得她。

    身体里迷药的药效尚未完全散去,她恢复的那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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