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丈夫失忆后: 13、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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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隐思考的时间过于久。

    她目色中的茫然蔓延至眉眼,又变得苦恼。

    沈岑洲就这么瞧着她。

    她站在床侧,低着头,另一侧的光折至她颊面,她应是咬着唇内软肉,微微鼓起。

    两人视线相接,她在他眼底堂而皇之地走神。

    沈岑洲留给她足够思考的时间。

    她落下的阴影覆在他身上,他再次闻到清晰的苦橙味。

    混着熟悉的雪松香,恍若比以往都要浓。

    偏她久未回神。

    指尖却不自在地勾了勾。

    她一无所觉,沈岑洲知道。

    他像是才意识到,闻隐先前试图撬他眼皮的手,还被他撰在掌心。

    沈岑洲松开。

    微冷的温度离开,闻隐终于有所感知般找回出走的思绪。

    她想说些什么。

    沈岑洲失去听的兴致。

    他神色平静至寡淡,下了床,朝外走去。

    闻隐转身,视线跟着他。

    不解他这忽然不想和她共处一室的姿态源自何处。

    沈岑洲开了门,闭阖前终于出声,“不用等我。”

    语气平常,像是正常夫妻。

    闻隐看着已然闭上的门,想她当然不会等他。

    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琢磨。

    未被她列为重中之重的沈岑洲一路走向中庭。

    老宅是一处庄园,他和闻隐与父母并不在同一幢,各自独立,唯一联系,是一道廊桥。

    穿过后,中庭被设置得像休息室。

    沈岑洲抵达时,未有人迹。

    他落座棋盘一侧,慢条斯理摆了道棋阵,左右互搏。

    园内景色静谧,冰面还未消融,恍若就着灯光折入窗内。

    棋面愈发胶着。

    廊桥脚步声响起,他头都没抬,荣韫宜声音由远及近,“被小隐赶出来了?”

    沈岑洲没应,荣韫宜去他对面,不在意地笑了声,“难得见你们矛盾这么久。”

    她看了眼步步紧逼的棋盘,接过处于上风的黑子。

    沈岑洲执白随意落下,“怎么说?”

    荣蕴宜看在眼里,毫不留情戳穿他的变化,“你自从和小隐结婚,什么时候独自在家里睡过,再晚都会回秋水湾。”

    他思及车祸后第一次回老宅吃饭,那时就坐实了他与闻隐的矛盾。

    见他沉默,荣蕴宜乘胜追击,扬唇嘲笑,“早和你说过,小隐能从吃人不吐骨头的闻家出来,你如果喜欢,就不能不给人喘口气的机会。”

    沈岑洲淡道:“我不喜欢。”

    他不急不缓,应她先前的推测,“或许是我腻了。”

    荣蕴宜指尖一抖,棋子险些掉落。

    她迟迟不下,抬头盯着自己的孩子,目色逐渐变得有些冰冷。

    想起某次闲聊提起结婚一事,彼时他还未有小隐,语气嘲弄:

    “结婚?找人分我一半财产么。”

    后来与闻家签订合同,甚至她与沈岱峥都被蒙在鼓里。

    闻老爷子纵横数十年,闻隐能占着老爷子最疼的孙女名号十余年未变,长大成闻家的标志,自然不可能是等闲之辈。

    不是没想过闻老爷子派闻隐剑指沈氏的可能,然她深知沈岑洲秉性,若他不愿,谁都逼不了他。

    不论过程如何,他对闻隐,多少该有几分情意。

    可惜他不承认。

    只没什么情绪的轻笑:“我不娶,闻老爷子联系的是什么货色。”

    他把与闻隐结婚归为日行一善。

    荣韫宜懒得管,是后来听说沈岑洲有限制闻隐出行的趋势,才多听了一二。

    限制的目的地,是非洲。

    沈氏产业众多,重心并未落在非洲。

    闻隐若所图其他,出手的地方,也不该是那里。

    彼时荣韫宜开始有所预感,这场沈闻两家的联姻,也许另一当事人是不愿意的。

    若她预感无误,沈岑洲在说什么混账话。

    荣蕴宜终于落子,“小隐二十三岁和你结婚,她年纪小,你不是。”

    沈岑洲姿态闲适,收走一子,“我现在也才二十七。”

    荣蕴宜闭了闭眼,他漫不经心继续:“闻氏同室操戈,自相残杀,你难道喜欢她?”

    荣韫宜眉头皱起,“你不必试探我,闻家的联姻是你谈的,我再不满意,错的也不是小隐。”

    沈岑洲确定:“你不喜欢她。”

    荣韫宜黑子丢进棋盒,“我不喜欢小隐和她那么亲热?你妈已经失权到要看你妻子脸色了?”

    她面上压着气,“闻老爷子几个儿子斗得不可开交,养蛊一样乌烟瘴气,我当然不想沈氏趟浑水,——可小隐是个好孩子,你不用离间我们,也不要想打着我不喜欢的旗号做对不住小隐的事。”

    沈岑洲无奈后靠,不太理解在荣韫宜眼里他是如此形象。

    他语气平和,“我就问问。”

    态度很好,“还下吗?”

    荣蕴宜没了下棋的闲情逸致,眼睛里的温度亦未升起。

    沈岑洲年岁渐长,她愈发摸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分明小时候不是这副样子,十七岁去到美国参与海外事务,骨子里的冷漠逐渐生根发芽。

    面上倒是一派温和。

    荣蕴宜暗道资本主义害人不浅,平复心情,再次出声:“你和我交个底,当初结婚,小隐是不是被逼的?”

    沈岑洲慢条斯理捻着棋子,如实相告:“不知道。”

    他都失忆了。

    荣蕴宜却不清楚,她从中窥出几分意思,即使是被迫,那也是闻家逼迫。

    毕竟他当初说过,他是日行一善娶的人。

    荣蕴宜松口气,斟酌道:“你除了求娶,还参与过其他什么事吗?”

    没了棋友,沈岑洲重新自奕。

    良久,轻笑:“沈氏只要递出联姻的话头,还有什么需要我亲自去做?”

    这是实话。

    荣韫宜想,他若真亲逼小隐,以闻隐的脾性,婚后初期不能那么融洽。

    她饮口茶,没忍住警告了句:“闻老爷子疼小隐不是空穴来风,吵归吵,你别做的太过分。”

    毕竟是自己母亲,沈岑洲淡应了声。

    至于其间语句——

    若真疼自己孙女,闻隐何至孑然一身,一分股份都没有。

    又由此及彼般为自己佐证,他果然不爱闻隐。

    短暂失神间隙,沈岑洲想起一周年燃烧殆尽的股权转让书。

    他把玩着棋子,忽轻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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