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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和清冷表哥退亲后》 12、药碗(第2/2页)
她说着,语速却渐渐慢了下来,像是猛然意识到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最后几个字几乎消失在唇边。
她瞳孔倏然放大,抬起一只手,迟疑地、不敢置信地摸上自己散乱未梳的发髻,又碰了碰自己因发热而干燥起皮的嘴唇,声音微微发颤,带着一丝绝望的侥幸:
“翠喜,我、我刚才,就是以现在这副,蓬头垢面、不修边幅的样子……见表哥的?”
翠喜被问得一怔,眨了眨眼,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老实答道:“是啊,小姐您病着,自然是……没怎么梳洗。”
“啊——!”
温清菡发出一声短促而痛苦的哀鸣,羞窘得无以复加,整个人像只受到惊吓的鸵鸟,猛地将脸埋进身前的锦被里,恨不能立刻消失。
天啊,她竟然用这么狼狈憔悴的模样面对他!头发是乱的,脸是黄的,嘴唇是干的……他会不会觉得她邋遢又难看?
翠喜见状,想笑又不敢笑,只得轻声安慰:“小姐,您病着呢,大公子不会在意的……”
温清菡埋在被子里的脑袋摇了摇,显然不接受这个安慰。
好半晌,她才闷闷地探出半张依旧绯红的脸,瓮声瓮气地催促:“快去烧水!”
至于那只被她宝贝似的护着的药碗和瓷勺,自然没能逃过被“珍藏”的命运。
待翠喜离开后,温清菡悄悄下床,将那个藏在角落深处的箱子取出。
虽然药渍难看,还留下些许黄痕,她却觉得那痕迹也带着别样的意味。
然后和那件鹅黄衣衫、模糊的画像等物一起,锁进了她那只隐秘的小箱子里,仿佛这样,就能将今日他短暂停留的气息和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接触,也一并封存起来。
那箱子除了这些东西以外,还存放着一本泛黄发旧的书。
那是一本账册,是温清菡祖父温承德临终之前特意叮嘱她,让她务必小心妥善保管,绝对不能随便交予旁人。
温清菡即使再如何不懂,也晓得那账册必定至关重要。
谢迟昱上次借阅祖父旧物的时候,温清菡也曾动过念头,是否要将其一并交过去。
可是转念想想,还是觉得不妥,便没将这账册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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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蛰过后,春分将至,正是汴京最好的赏春时节。草芽初萌,桃李含苞,风里都带着一丝万物复苏的鲜润气息。
按着历年惯例,此时汴京的世家大族们,便会轮流做东,举办各式各样的雅集赏春宴。
今年,轮到簪缨世胄、地位显赫的英国公府操办。
英国公夫人陈氏手段圆融,早早便向各府勋贵夫人们递去了制作精美的邀请帖。
这类宴会,明为赏春雅聚,实则也是各家适龄儿女相看议亲的重要场合。因此,帖子一到,各府待字闺中的小姐们与尚未婚配的公子们,无不暗暗卯足了劲,从衣衫首饰到言谈举止,无不精心筹备,只待那日一展风华。
英国公府的帖子自然也送到了谢府。
往年的惯例是,这样的邀约,谢家大公子谢迟昱十次里有九次都会推掉,通常只有族中旁支子弟会出席。
他那副冷冰冰、对风月宴饮毫无兴趣的模样,早已是汴京贵女圈中心照不宣的遗憾。
然而,今年递到贞懿大长公主手中的这份帖子,却有些不同。
英国公夫人心思细腻,特意在给贞懿的帖子末尾,附了一行娟秀的小字,除了照例邀请长公主殿下与谢府女眷、公子,还特地指名道姓地,邀请了“近日暂居府上、温太傅之孙女温清菡小姐”。
贞懿捏着那张洒金请帖,目光落在那行特别的簪花小楷上,眉间染上一抹疑惑。
英国公夫人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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